()便是因爲那荒唐的一夜,讓傻安然與這家夥之間産生了點兒超越常人的關系。可也不至于讓接手了殘局,哦不,應該說是接手了殘身的她産生了點兒如至親般的感受啊!
要知道安王殿下前世可沒少操控着魔瞳探查她府裏的王妃、側妃、侍寵什麽的。數年妻夫尚且能全然無礙,沒道理這一夜風流的就成了不可割舍的親人不是?
習慣了安佑皇朝的風土人情,也習慣了女尊男卑的思考方式,以至于讓某殿下不經意間忽略了這華國與安佑皇朝之間最大的不同。
從而讓某顆‘錯誤’的小種子逃過了被抹殺的命運,不聲不響地生根發芽兒。等到安王殿下發現自己的疏漏時,一切卻已然爲時已晚……
當然,這個都是後話咱們暫且不提。
這會兒就說帝少見安然滿是疑惑地看着自己,仿佛是看着一道無解的難題一般。可那雙滟潋鳳眸中卻看不見絲毫追尋到底、以求答案的堅持,反而很有些個解不出來就索性抛到一邊兒再也不去糾結的樣子,對他的态度也從一進門兒的熱絡殷勤冷卻到客套疏離。
心下陡然一驚,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這姑娘在短短一個照面的時間内對他的态度上有了如此大的變化,卻也明白不能任由事态如此發展下去。
好容易刷上來的些微好感度,說什麽也不能讓它再退下去。
安王殿下不屑:熱絡殷勤?你想多了,本王不過是有所求而禮下于人而已。這會兒因爲看不透,而對你這個家夥諸多防備、不打算有什麽牽扯了,自然也就用不着虛與應付了。
把後背敞開給個自己看不透的人什麽的,從來就不是安王殿下的風格來着。尤其是這人給自己的感官一直就欠佳,現在又加上了這魔瞳都看不出究竟的詭異。
以至于安王殿下都想着出爾反爾,收回跟某人做朋友的話兒了。畢竟這悔諾也好,抱大腿也罷,什麽都沒有她這二次生命的安穩清淨來得重要不是?
好容易脫離開了那戰火紛飛的疆場,她可沒有興趣再把自己陷入到看不見硝煙的宅鬥中去。雖然這帝擎蒼長相粗陋、性情也很有些個不穩妥,但勝在人家家世優渥不是?
能被稱爲華國第一黃金單身漢,那身邊的狂蜂浪蝶想來也是前赴後繼、堪比過江之鲫的。
某殿下對這人沒有絲毫的興趣,自然而然地就想着和他保持距離,免得一個不慎再被莫名卷入什麽桃色新聞裏。
背鍋什麽的,向來都不是安王殿下所愛來着。
可惜她倒是一心一意的想要跟帝少拉開距離、撇清關系來着。隻是清冷了二十七年的帝少,生平第一次對某個女孩子有了興趣,又因爲兩人陰差陽錯的第一次執着的想要把她拐回家負責到底。滿腔熱血的非要堅持到底,隻可能越挫越勇,哪裏會輕易的放棄?
譬如這會兒見她秀眉微蹙,語氣頗有點兒‘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的不耐之後。帝少也隻是溫雅一笑,很是親和地開口:“朋友之間哪裏那麽多的客氣?家人都叫我擎蒼或是阿蒼,然然也這麽叫我就好。
千萬别叫什麽帝少,聽着忒生份!”
然然?
他令堂的,這麽膩到牙疼的稱呼,這家夥是怎麽臉不紅氣不喘的就叫出來的?
雖說這名字取出來就是讓人叫的,可到底尊卑有别。能讓安王殿下自謙或是以長對幼、尊對卑的稱她一聲安然的人,都不足一個巴掌之數。
更别提被叫上一聲‘然然’這麽男氣滿滿的稱呼了,不怕惹得安王殿下鳳顔大怒,被一劍送下去見祖宗啊?
甫一被帝少這麽一叫,隻氣得某殿下俏臉含煞,右手習慣性地按在腰間。重劍的金屬質感被西裝褲取代,她才恍然如今已經時過境遷,她再也不是當年叱詫風雲的安王殿下。
這風俗習慣什麽的,也都跟以往大不相同。這人以男氣滿滿的然然二字稱呼自己,全然沒有半點兒不敬、輕佻、甚至侮辱的意思。
不過是朋友之間的昵稱而已,在當前社會很是潮流來着。
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兒。
隻要一想想自己會被冠上‘然然’這麽個男氣滿滿、惡心吧啦的名字,安王殿下這心裏就萬分的不情願。
“給你兩個選擇:叫我安然或是表字子怡,就是不可以叫然然那麽男……難聽的名字。再讓我聽見一次然然倆字兒,絕對一拳打掉你滿口大牙!!”很是機智地把嘴邊兒的男氣滿滿改成難聽後,某殿下很是嚴肅地在某人面前晃了晃自己的小拳頭。
“好好好,安然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過這時節大家都是中文名、英文名,倒是很少有聽說誰還用表字的。這子怡二字是有什麽說頭兒麽?”再想不到一個拉近彼此距離的昵稱,居然會惹到對方勃然大怒的地步了。
從不輕易向女孩子示好的帝少,沒料到這人生中第一次就得了這麽個适得其反的效果。爲了不叫某殿下的怒火繼續升級,帝少忙點頭稱是,然後很是利索地轉移話題。
“有所穆然深思焉,有所怡然高望而遠志焉。家母她希望我能安然一世,歡喜一生。”做個歡愉自在的逍遙王爺。
然而強敵壓境,戰火紛飛,逼得她這個以做個逍遙王爺爲目标兒的皇女披甲上陣。四處鏖戰,連年征伐,就爲了把來犯之敵盡皆斬于劍下,捍衛她們安氏一族的錦繡河山……
雖然連年征戰,身上大傷小傷不斷,到死也沒有過上一天縱情享樂的逍遙生活。可,她浴血奮戰多年,終于在臨終前消滅了安佑皇朝的最後一個勁敵。此後外無強敵,内有明主,安佑皇朝的百姓定能在皇姐的英明領導下過上安居樂業的好日子,再無戰亂之苦。
自己沒有過上的安然生活,億億萬萬的安佑子民替她過上了。如此,她也不算辜負了母皇爲她取名時的美好祝願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