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男爵斯特拉克所說的“必須舍棄一些”，是指的對神盾局和複仇者聯盟重要成員的趕盡殺絕，既然這個目标，在混亂之夜中沒有達成，現在此事舉國矚目，對方又具有先發優勢和先天優勢，相對應的，九頭蛇則隻能隐藏在暗處，即使喚醒的那些沉睡者，哪怕再位居高位，也不可能去挑戰這個國度的既有體系和規則。

故而放下，才是最爲恰當的。

但斯塔克工業，以及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則有所不同，這是複仇者聯盟的堅實根基，如果不能将之據爲己有，或者将之毀掉，複仇者聯盟，随時可以在此根基上得以重建。

更何況，斯塔克工業和總部大廈裏，有諸多九頭蛇都垂涎欲滴的技術和東西，如能得手，無異于如虎添翼，實力将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毒蛇轉念間即完全把握到死亡男爵斯特拉克的真實意圖，并且在腦海中，很快就依據掌握的情報，評估起這件事的難易程度。

斯塔克工業，是鋼鐵俠托尼所在的斯塔克家族所有，鋼鐵俠托尼在其中，則具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想要将之完整的吞下，或是肢解，分而破之，都不是短時間内能完成的，或許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籌劃、布局和實施，其中最爲關鍵的障礙，除卻鋼鐵俠托尼之外，就是一個人，一個圈子。

一個人，就是佩佩.波茲，斯塔克工業CEO，精明，強幹，極有手腕，堅韌，在托尼尚未成爲鋼鐵俠時，就是他的得力助力，沒有她，托尼即使成爲鋼鐵俠，也不會有現在這麽高的成就，和人氣值。

一個圈子，則可大可小。

往小裏說，就是斯塔克工業CEO佩佩.波茲的人脈網絡，深入到軍界、政界、商界、教育和娛樂圈，混亂之夜的第二天，九頭蛇的沉睡者們還沒開始發力，國會山就迅速成立調查委員會，召佩佩.波茲參加聽證會，明面上是對斯塔克工業是否有直接參與此等暴恐活動進行質詢，實際上，卻是給佩佩.波茲及斯塔克工業提供保護傘。

而往大裏說，斯塔克工業的數十萬員工、家屬、親友，圍繞在斯塔克工業周圍的數量更爲龐大的供應商體系和客戶體系，以及鋼鐵俠托尼那數以千萬計的支持者，都屬于這個圈子，一旦聚合起來，能量将極爲龐大，即使以九頭蛇之能，也隻能暫避其鋒芒。

這十多天來，毒蛇已經深深地意識到，佩佩.波茲，這位看起來柔弱不堪的女人，給她和九頭蛇所造成的麻煩，比鋼鐵俠托尼，都要大得多。

好幾次，她都差點下令，派上一隊人，去把佩佩.波茲給悄悄幹掉，以免看着心煩。

這件事，毒蛇一時半會兒也沒有什麽好的法子，隻能如死亡男爵所言，将之交給政客和律師，輔以隐藏在暗處的九頭蛇，徐徐圖之。

長吸一口氣後，毒蛇伸手揉揉酸澀的雙眼，再次看向光幕上，有着巨大複仇者聯盟标志的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也就是複仇者聯盟的總部基地所在，疲憊的雙眼，射出異樣的光芒。

如果說，斯塔克工業是勢在必得的王冠，那麽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裏的東西，則是王冠上那顆最耀眼的明珠，而明珠上最爲閃亮的地方，就數鋼鐵俠托尼親手打造的人工智能賈維斯，以及以方舟反應爐爲核心的整個能源系統。

現在，九頭蛇已經成功利用沉睡者的力量，将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實現信号完全屏蔽，并封鎖280樓以上區域，也就是作爲複仇者聯盟總部基地的區域。隻待時機成熟，九頭蛇就将去摘取王冠上的那顆最耀眼的明珠。

“澤莫男爵，”毒蛇突然從凝神沉思狀态中恢複過來，出聲喊道，“攻破堡壘的行動進展如何？”

澤莫男爵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帶着深深的疲憊：“指揮官閣下，我們已經攻破外圍防火牆系統，正在深入中。”

毒蛇皺着眉頭，對這個進度很是不滿意：“澤莫男爵，不需要我再提醒，時間，我們時間緊迫，每浪費一天，我們面臨的壓力和變數就增加一倍。”

“指揮官閣下，”澤莫男爵的聲音中，也帶着絲絲怒火和不滿，“我們，正在夜以繼日，全力以赴！”

話說到這個份上，毒蛇知道，再怎麽去催，她也不可能讓澤莫男爵的小隊進展變得更快，斯塔克工業，本就是掌握着世界上最爲高精尖技術的頂尖公司，而鋼鐵俠托尼，則是斯塔克家族百年不世出的天才，瘋狂的天才，他親手打造的安防系統，哪有這麽容易就能攻破的。

想到無可奈何處，毒蛇恨得牙癢癢的，在混亂之夜，她掌控全局，進退自如，得心應手，可之後，她就總覺得步步艱難，明明最大的敵人已經倒下，可現在，她卻感覺到，四周都是敵人，雖然弱小，卻密密麻麻，層出不窮，令她有一種大把力氣不知該往哪裏使的挫敗感。

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上，那個碩大的複仇者聯盟标志，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樣，是那麽的刺眼。

同樣的标志，看在不同的人眼裏，感受就是大相徑庭。杜天戈此時同樣在盯着碩大的複仇者聯盟标志，感慨和傷感，再次湧上心頭，隻是比起在浮空母艦上，親眼看着毒蛇等人紛紛離去，複仇者聯盟就此崩散時，要輕淡許多。

整座斯塔克工業大廈，已經被嚴密封鎖，雖然在大廈裏工作的斯塔克工業員工，進出隻是變得麻煩了些，并沒有受到阻止。更爲嚴密的，則是對整座大廈的信号屏蔽，離得這麽近，他仍然無法與賈維斯聯系上，看來隻有潛入進去，才能取得聯系。

如何潛入，杜天戈親眼見到現場後，更加堅定自己的原定計劃，不能借助斯塔克工業CEO佩佩.波茲在内任何人的任何幫助，以免給她們和斯塔克工業帶來麻煩，更不能借助龍之衛士的力量，那樣無異于是洩露了自己的所有底牌，一切，都隻能靠他自己。

從西海岸不緊不慢地穿越到東海岸，進一步磨練了杜天戈的耐心，現在，情況一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進入到曠日持久的膠着狀态，他潛入複仇者聯盟大廈的時間，也就比較寬裕，可以耐心等待時機。

一連幾天，杜天戈很有耐心地做着各種準備，在規劃的撤退路線，準備好交通工具，一遍一遍地實地考察，做到對撤退路線、交通網絡、應變措施了然于胸。

一切準備妥當，他就在斯塔克工業總部大廈周圍，每天選擇不同的地點，靜靜地等待。

等到第五天，他正在附近的咖啡廳品嘗咖啡，當聽到斯塔克工業大廈裏傳來隐隐的火警警鈴聲時，即敏銳地意識到，一直等待的時機，來了。

過不多時，從大廈出口，湧出無數的工作人員，都是在大廈裏工作的斯塔克工業員工，警笛聲大作，從各個方向傳來，警車閃爍着紅藍色燈，消防車拉着警笛，迅速聚攏過來。

咖啡館内的大幅光幕上，正常電視節目被中斷，插播緊急新聞：一架亞美利加航空公司的滿載航班，被暴恐分子劫持，揚言要炸毀複仇者聯盟總部大廈，正往這裏飛來。

對這件類似于他所在世界已經發生過的911暴恐事件，杜天戈沒有放在心上，轉念間，就拟定好臨時應變措施，離開咖啡館，瞅準時機，尾随一輛慢慢駛過的消防車，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