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之中,特克斯忽然停下了腳步,不論傑克他們怎麽拉,他都不肯往前
“特克斯!快走啊,來不及了!”傑克催促道
眼看水食蛛頂着龐大的身軀正在靠近,特克斯居然用盡渾身力氣,甩開了盧瑟和傑克的胳膊,并把他們推向上坡,口中吼道:“你們快走啊!有我是累贅!”說完就轉過身,正好與趕上的水食蛛面對面站着
“特克斯!你是傻嗎!?”傑克無奈又心急地看着背對着他的特克斯,手中現在抓着的匕首顯然在正面應戰的水食蛛面前不值一提,如果要硬幹的話,還沒走到它身前,自己估計就已經倒在它的利爪下了
水食蛛與特克斯對視着,磨磋着鋒利的前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戳通特克斯的肚皮一樣蓄勢待發!
來不及了,傑克心想眼前的形勢,已不允許他有絲毫的猶豫,特克斯顯然已經不能再受傷,不然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刹那間,傑克隻能選擇一個最無奈的方式——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水食蛛的進攻于是,就在水食蛛揮起前足的時候,傑克把匕首一扔,跳過去一把推開特克斯,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水食蛛的那一刺
那一刻,周圍瞬間安靜了
傑克感覺有東西戳在了他的胸口,很有可能已經刺了進去,但是他現在好像已經是麻木了沒有感覺了一樣,也許是傷口太深,身體都來不及疼痛
被推到一邊的特克斯,掙紮着喊着傑克的名字,盧瑟也不敢輕易亂動,也在呼喊着
“我是不是要死了?好快”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水食蛛刺的那個地方,使勁按了按而那隻水食蛛收回尖爪後,忽然就飛速地離開了現場,不知什麽原因,一躍進水
盧瑟見勢,趕緊跑了過去查看傑克的傷情特克斯也努力而緩慢地挪了過去
可是,當盧瑟移開傑克捂着胸口的手想看看他的傷勢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傑克胸前居然沒有傷口!先前因爲衣服全部爛掉了,傑克上身沒有衣服,所以現在,盧瑟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所見——傑克的身上沒有傷口!
他把眼前的所見跟半暈半醒的傑克說了,特克斯也湊了過來,想看看真假
幾番确認,盧瑟斷言說:“你身上真的沒有傷口!”
傑克半坐起來,笑着看着盧瑟說:“怎麽可能,我好疼,它明明……”,話未說完,傑克就看到了自己胸前肯定被刺中的地方,真的一絲痕迹都沒有!
他不敢确信,反複摸了摸,還真的沒傷!
驚坐起來後,傑克又掀開了自己的右褲腿,發現自己腿上的血印也沒了!
“這怎麽可能!!”這一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三個人全部不解地呆坐在地上,完全不明白怎麽會是這樣的情況,明明親眼看到傑克被刺中,可爲什麽就是沒有傷口!?而且,那隻水食蛛,在刺中傑克之後,爲什麽就跑了?難道說,傑克的身上,帶着某種不知名的力量……
傑克發着呆,看着遠處,忽然,轉過頭來,眼神堅定地望着盧瑟說:“拿匕首,刺我”
“什麽?你說什麽?”
“刺我”
盧瑟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但是換做是誰,也不會做這樣有風險的事的
“不行!絕對不行!在沒弄明白爲什麽之前,怎麽能亂來!?”
可是,傑克一把奪過盧瑟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向了自己的左臂,鮮血頓時從動脈中汩汩流出
“傑克,你瘋了嗎!”盧瑟大喊,想用布給他包紮起來,可是傑克卻推開了盧瑟,靜靜地看着自己的手臂
過了一會,手臂上的血忽然就停止了流動,随後連那傷口也自動慢慢愈合!
“這!”身旁的兩人絲毫不敢相信眼前所見,這未免也太神奇了!
傑克慢慢地擡起來,嘴角一揚,眼神邪惡地看着面前的特克斯說:“我知道道格教給我的是什麽了”
他回憶起當初道格所說:“世間萬物,皆在圓中,似是消亡,實爲重生”原來,自愈不死,就是道格教給他的那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喚靈術!
傑克哈哈笑着起了身,沒想到,這自愈術竟在危難之中被喚醒,不僅拯救了他自己,也使得水食蛛逃亡而去
“恭喜你,傑克,終于領悟到了自己的靈術!”特克斯也在爲自己的兄弟感到高興而一旁的盧瑟卻好像疑問很多
“怎麽了盧瑟?不覺得這是件很讓人高興地事嗎?”傑克問道
盧瑟正發着呆,聽到傑克的話後,他說:“傑克,記不記得我說過,你和特克斯兩個人會是拯救這大陸的命中注定之人?”
“嗯,說過但後來不是否定了嗎?況且這麽說過我的人有好幾個,可我哪有什麽本事”
“不你剛剛自愈的能力,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天神”
一聽到天神這兩個字,特克斯擡着頭,看着盧瑟說:“你之前說過的!你一直認爲道格是天神是嗎?”
盧瑟點了點頭說:“嗯,之前光憑你的天劍術,我不敢判斷不過,現在傑克的喚靈術也被開發,我想,我應該确定你們所遇見的那個人是誰了”
天神,這個一直站在所有秘密的最頂端的人,再一次出現在了他們的交談中,傑克總覺得,自己未來會與這個天神再遇,他也會把所有自己的知道事情,有關這大陸的秘密,全部告訴自己
然而,盧瑟的話并沒有完,他接着說道:“《天神贈書》上其實有很多預言,我僅僅告訴你們一條,你們就不會質疑它的真實性了書上說:‘若幹年後,世界會陷入野獸橫行的悲慘之中’,而這句話卻是一千年的石碑上所刻這當然僅僅是爲證據讓你們聽的,接下來才是你們關心的緊接着剛剛那句話的後面,刻着‘而在這危險來臨之時,一個持劍的外來人,和一個勇敢的年輕王子,将會拯救大地于水火之中’”
兩人默不出聲地聽完盧瑟的話,本來并不認真的心,頓時緊張了起來
“特克斯,我之前沒有明确告訴你父皇,就是怕他擔心你,也怕你會不能承受這樣的壓力但是,看到你願意舍身掩護我們逃離,我想,你是會接受這樣的重擔的”盧瑟補充說道
兩個年輕人面面相觑,有點難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可還是有些問題需要先弄明白
“那,你又是從何得知《天神贈書》位置的?更何況,我也并不會使劍,爲什麽石碑上會那麽說?”傑克好奇地問道
盧瑟起了身,站着走了兩步,仰着頭,望着這黑洞洞的山頂說:“其實我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隻不過我喜歡研究古代的傳說,很幸運,年輕我獨自一人跋山涉水去往塔納雪山,在一個秘境内無意中發現了《天神贈書》當時我認爲這隻是無聊人打趣别人的消遣之,可是,後來這大陸發生的一件又一件事,讓我不得不去正視這石碑所刻的内容之後我借着神意使的名義,在各國招搖撞騙,我承認,我的出發點是騙錢騙财,可是現在,自打遇見了你們我才知道,人有時候是要爲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點什麽的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這個世界消亡而自己得過且過,正是你們兩個,讓我知道了什麽叫責任”
盧瑟所講,動情至深,這讓傑克和特克斯都沒有想到雖然傑克一直懷疑的盧瑟的身份果真是假的,但此刻,包括他先前未這個國家所做的事,已經完全洗白了他身上所有的不好
傑克也站了起來,搭着盧瑟的肩膀說:“别在意了,不管以前怎麽樣,至少你現在正在爲了這個國家、這個世界的存亡而努力,不是嗎?你也差點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我想,一個自私的人,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聽完這話的盧瑟差點感動地哭出來,一路上,傑克曾經那麽無視和擠兌他,此刻卻也如此熱情,讓誰都無法不去欣慰
“謝謝你的理解對了,你提到說你沒有劍,也不會用劍,我想,可能是你沒有發覺吧”盧瑟說道
“沒有發覺?難道這劍一直在我身邊,隻是我不覺得它在不成……”傑克剛想否決,卻突然回想起一個地方——洲島加蘭!
“我想起來了!”傑克驚叫道
一直半坐在地上的特克斯差點沒被傑克吓得驟發心髒病,調侃道:“你就不能聲點,水食蛛待會又要來了,我還想休息會兒呢”
傑克感到十分抱歉,随後蹲着坐了下來,跟面前的兩個人說:“我想起來了我母親在我走之前問我,要不要把家裏的劍帶上,我說我又不會使劍,帶了幹嘛,但母親說,那把劍是我父親當年出去捕魚時從海裏打撈上來的還有,在船上的時候,強森也說過,要給我造一把劍,教我劍術的哎,反正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我聽了我母親的話,帶了那把劍出來,或者,順着強森,讓他給我造一把,是不是,就應驗了《天神贈書》所說的了?”
盧瑟感到很驚奇,沒想到傑克的腦洞這麽開,居然能瞬間聯想到很多有關劍的事情但是石碑上所說的劍,肯定不是一般的劍啊,哪兒能海裏能撿到、随手就能鑄造一把出來的,這不是瞎扯嗎?但是,傑克既然有心這麽想,自己也好勉強迎合道:“嗯,好像有這麽個可能性”
于是,本來嚴肅的場合,瞬間就變味兒了特克斯也打岔說:“嗯,說不定你父親從海裏撈上來的那把劍,是上天賜給你的哈哈哈!”傑克聽完忍俊不禁,但還是示意特克斯要嚴肅一點特克斯忍不住,依舊哈哈地笑着
“好了好了,劍的事先不說了,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特克斯你快别笑了,要不然待會我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傑克說
“好啊,記得給我帶點吃的,常來看我”
“得了吧你,”說完,盧瑟和傑克就拉起特克斯,往身後的上坡走了去
走了一會,傑克要求停下來休息一下,順便幫特克斯再清理下傷口,救出來這麽長時間,還沒仔細查看過他的傷勢懷中所帶的紗布已經全部濕透了,也不是很幹淨,但有總聊勝于無,總不能眼睜睜看着特克斯鼻青臉腫、渾身漬血吧
“這水食蛛鼻子還真靈,我們到哪它都能跟上來,真厲害”盧瑟突然就冒出這麽一句話來,想必還沉浸在剛剛的驚險中
“行了,你也别說了,萬一待會再把它招過來,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傑克一邊幫特克斯掀起褲腿一邊說道
一會兒,除了臉上的青腫沒辦法處理之外,特克斯的傷口全部被包紮好了
“好了,我看前面應該可以上去了,走吧!”盧瑟說道
眼前的路,曲曲折折了一段路程之後,慢慢地漸漸平緩,應該是走到了跟先前的瀑布差不多的高度了要離開這地方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
水流聲漸行漸遠,現在他們完全不想再靠着河岸走了,萬一又冒出來一兩隻水食蛛或者别的什麽東西,那可就完了
随着路途的深進,傑克總感覺這地方并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山體,而像是被人開發過,或者說是有人呆過的,這一切的布局都那麽的規整——先是獸洞進口的寬敞洞室,接着一層層通道,每層都通向更深入的地帶,并且每一處構成這地下景象的因素,都機緣巧合地一環接一環,不得不讓人去深思,是不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
但是,這峽谷除了守衛的士兵可以進入,根本就是不可能有人能進來的再說了,這裏的危險,自己也領教了,誰會冒着風險,打造這樣一個地下世界?
想來想去,除了獸群,沒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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