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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滇藏交界,是入藏的最後一站。
霍俊昆一行人行至了這裏,“啊,這裏如同夢境一般奇幻美麗!我跟你們說,在那江南可沒有那麽多彩......”
“姑娘隻是‘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罷了,江南小橋流水,韻味十足,怎比不上這高寒之地?”霍俊昆道。
“你這男子,說話怎麽這般無趣,愣是要在這奇幻之境說江南的好,這裏苔原遍地,天空好似就在伸手可夠之處,到處甯靜、祥和,走幾裏地才有一處藏舍——顯得景色的寬闊、天空的浩大......這與江南美景是兩種不同感覺。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一個榆木腦袋。”霍俊昆剛想反駁,就被毛打斷了道:“好了,好了.....别做口舌之争了,快趕路吧......”
一段行程後又是黑夜,孤獨的路,孤獨的苔原,孤獨的天空,一切都顯得那麽孤獨。衆人在黑夜中行走,毛道:“夜裏可冷多了,我怕這.....這雪一會兒會更大......還是找處房舍,歇息歇息吧。阿昆,你說呢?”“好吧.....可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哪有人家?”“快看,快看.......那裏有......那有。”上官懿道。
衆人在這寒冷的夜裏,凍得甚是難受,說話都哆嗦個不停,若非運了部分内力來抵禦寒冷加上前幾日毛所獵到當地土狼所制的狼皮大衣,這幾人在這天氣裏恐很難支撐。
不遠處果然一處藏舍,衆人靠近房舍,是藏民所居之處。毛上前敲門,敲門聲過後門内無反應,毛重複幾次,仍然如此。
“沒人在家,我們就自己進去,也許沒人住......是空的呢......”上官懿被夜晚的嚴寒弄得瑟瑟發抖。“不對......奇怪剛剛看見房舍有炊煙冒出,可一靠近就沒有了......這裏肯定有人,屋裏必有蹊跷,我們還是換一家吧。”霍俊昆一臉疑惑。
“怎麽可能,我剛剛什麽都沒看見,你們見到嗎?”盧定偉、毛搖了搖頭。“阿昆,還是進去吧,方圓幾裏就這麽一家,這麽冷的天,要再尋他處的話,大家都受不了啊......”毛也受不住這夜晚的寒冷。
“好吧.....不過......”霍俊昆道,“.....不過什麽呀,進去吧。”說罷,上官懿把門推開。“看吧,有人能不鎖門嗎?好啦......都進來吧。”
衆人進門,屋分兩層,不過都是黑乎乎的,毛摸黑找到一盞酥油燈,用火折子點亮。屋裏有了一絲光亮,“那.....今晚就在這睡吧.....上層就别去了。”霍俊昆還是提醒了大家。
“好啦,你真是的.....就睡這......”上官懿不耐煩道。上官懿雖是女子,但最煩的就是唠叨,這一路來霍俊昆的謹慎真是讓她幾近崩潰。
霍俊昆的思維缜密是出了名的,其他人沒看到的一切其實都被他察覺了——隻不過沒十足的把握,再者有坳不過上官懿和其他人,隻得服從,但他知道,樓上一定有問題。
夜深了,盧定偉遲遲沒入睡,越靠近西藏,他的心越亂,無把握尋父可還跟來這,掌握了些武功,可根本不知道用來做什麽,他怕父親根本不在這,更怕尋到的隻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他的擔心随着行程越來越強烈,直至這幾日無法入睡。在京城老百姓眼中,他是嚣張跋扈,作威作福的富家少爺;而在他看到全家滅門慘狀後,他才意識到過去自己隐藏的脆弱,現在的他什麽都沒有了,隻想找到父親,相依爲命。也許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柔弱之處,隻是沒有一場意外觸碰到罷了。
睡意毫無的盧定偉慢慢起身,披上狼皮大衣,悄悄上樓了。樓上的房間不多,盧定偉在樓上踱來踱去,随手悄悄打開一間——吓了他一跳,他以爲沒人,可卻見到一人蜷縮着打鼾,那屋還燃着微弱的燈光,借着燈光,他差點喊出聲來:“爹......”那人醒了,一看,也是一陣驚喜“兒啊——”父子兩人喜極而泣——來藏之路一走了數月之久,終于找到父親了,盧定偉不知道有多欣喜,“爹啊......您受苦了.....您怎會....來這了。”“小點聲,這樓還有人呢......是他們把爲父押到這來的。”
盧定偉疑惑道:“押到這,什麽人,是那些滅了咱一家的人嗎?”盧儈生點了點頭。盧定偉如同幹柴被火星子點着一般,“他們......我去殺了他們......”話語間站起來就往屋外走去。
盧定偉被盧儈生拉住“别去......别去.......一切的是應得的......”盧儈生竟哭出來,滿是搖頭。
“報應?爹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啊——”盧定偉搖晃着盧儈生的雙肩——在自己要爲母親、其他家人複仇時卻聽到這言語,簡直就是晴空霹靂。
盧儈生滿臉老淚,癱坐下來,聲淚俱下“一切都怪爲父.....那年軍器間主事開七協四龍而出,要逃離京城,目的是将四龍毀掉,讓所有人都不能得到四龍,特别是太子,他将四龍之一紅龍轉交他的故交,也就是爲父,其他的均給了當世十絕之一的陳仁海。因爲他在出逃時被太子的人盯上,寡不敵衆受傷了,爲父才替他保管紅龍,還給他治了傷,這你也知道的。他後來就出京了,因爲他知道太子會随他的蹤迹而去,定不會想到紅龍在爲父這。再說,陳仁海武功高強,神秘莫測,麾下頗多人手,太子的人跟本動不了他......他打算到西域一代躲避太子的追擊。”
“那後來呢?”盧定偉越聽好似越模糊,但細細分析好似懂了一些。
“後來,皇上派人尋回四龍,太子的人自然也被皇上派遣,可太子的人暗中在民間發放懸賞令,并将一個京官的職位和京外的一座别苑也作爲提供線索的獎勵。爲父知道這個官若得了被查出來絕對是死罪,但他畢竟是太子啊,官職這件事或許能隐瞞過去......爲了你的仕途,爲父和你母親商量,一時鬼迷心竅,就告知太子的人。可爲父沒想到,陳仁海和開七還在京中,他們知道後就在你去酒樓頻繁請求蝴蝶紅之際給咱家下了個套。之後,他們拐走了你和紅龍,家裏也慘遭血洗,可那時,有一隊大内人馬遇上他們便與之交手,他們不想擴大蹤迹,當即逃離了京城。”
盧定偉的嘴因驚訝而擴得無限大,“那.....他們怎麽會沒害您?”
“他們想要咱盧家所有人的命啊,你後來獲救,他們知道,那夥大内人肯定能發現屍體中沒爹,而那統領又是大咧無頭腦之輩,隻要在市井中一傳開,你定會跟來,他們想把咱兩滅口啊......”說罷,房門被打開,兩個黑衣人飛身而來,出刀砍向盧家父子,盧定偉上前迎戰,“啊,殺了你們!”——此時他不管父母親對錯,因爲是眼前的人将家血洗是不争的事實。
盧定偉與那黑衣人打鬥開來,可才是初學武功,武功太低三招兩式就被打倒,“三腳貓的功夫,還說了殺了我們。主人說得沒錯,你要不是好色,我們又怎會拿到紅龍,說到這還得感謝你呢。”
“啊,跟你們拼了!”盧定偉發着瘋的又沖向那兩人,可又被那兩人輕松打回,“哈哈,這人就這點修爲,還像條瘋狗似的......哈哈......來呀......來呀......”“你們.....嗚.....”盧定偉捂着胸口,雙腿彎曲倒地,一時急火攻心,不得動彈。“你說你......練武之人最忌急火攻心,你的造詣練了這點功夫,又被你自己廢了......盧定偉惡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兩人可卻無力還擊了。盧儈生流淚,哀嚎着:“兒子啊......兒子......别呀......求求你們要殺就殺我吧,是我告的秘,爲什麽......你們應該知道......他是無辜的......”
“不行,對你這樣的人,跟你沾親的都不能放過!”說完鋼刀已駕到了那盧家父子的脖頸上,兩人正準備手起刀落之時耳邊卻響起一陣風聲,不知這風聲是從哪發出,但就像在耳邊一般。
二人定了定神,又準備起刀砍去,可刀卻被人奪去,再一眨眼,一個銀鷹面具人在他們眼前,“陳仁海的人,濫殺無辜欺負一幫不會武動的人倒挺厲害,不過自己武功真是不怎麽樣啊。”那銀鷹面具人身高六尺有餘,臉完全被銀鷹面具遮住,身披類似道袍改過來的普通長袍,身背一把劍,腰間栓有一根混镔鐵鏈,
“閣下何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爲何來礙我等之事?又爲何出言中傷在下和主人?”其中一人發問。
“連我都不知道,看來你們主人也沒好好教你們怎麽涉及江湖,今天的閑事我管定了......”
“那就得罪了!”二人相繼而上,那銀面具人一個騰空,一閃閃到二人後面,聲音輕盈到無人察覺,腰間混镔鐵鏈一開,一瞬間二人大腿被打斷,無法起地,“爬着去告訴你們主人,七月初七,我與他的仇在那時就會有個了斷。”
那兩人吓得魂飛魄散,趕忙爬了下去。
盧儈生道:“閣下莫非是江湖十絕之一的‘神鷹’王羽石?”“沒錯就是在下,你就是盧儈生吧,你所做的事我剛剛也聽到,的确不仗義,在陳仁海的角度上,你本該死!不過我正跟這陳仁海有仇,幫你們也實屬正常。你們在這不安全,尤其是樓下的女子,她可不是等閑之輩,隻不過你們不知道她的身份,依我所見你們還是跟我走吧。”
“尋回父親,一切都聽爹的。”大災過後的盧定偉隻想與父親在一起,這些一路來的朋友之後怎麽辦他一時沒有考慮那麽詳細。
“兒啊,爲父感激你的這些朋友将你帶來,不過他們是尋回四龍的,爲父再也不想跟這四龍有任何瓜葛了,咱們就跟神鷹大俠走吧。”盧儈生道。
“好——”說罷神鷹腳下一陣旋風,将盧家父子帶離窗口。
但誰都沒發現,剛剛一切被心思缜密的霍俊昆發現了,但他爲什麽會将盧儈生這個大線索放走,不得而知。
樓下的毛與上官懿因在這個寒冷的高寒之夜熟睡錯過這個“重逢之夜”,他們不知這一夜竟然會有如此驚人的秘密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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