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西南邊陲的太陽,曬得人火辣辣的疼。天空湛藍,沒有一片雲彩,無雲的天更是讓這太陽肆無忌憚地炙烤着大地。萬蟲谷底的氣溫沒有那麽火熱,這裏溫和濕潤,氣候甚是宜人——果然,蟲子們也會找一塊适合生長的寶地,它們不想被任何事物打擾,隻想代代繁殖。
若是沒有奇蟄怪蟲,這裏倒是一片适合隐居的寶地。
萬蟲谷的路不算難走,一條貫穿整個峽谷的平坦大路筆直不知通往哪裏,這幫外來客在這條路上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惹上什麽毒蟲。
入谷已深,整個谷很寂靜,感覺根本不能查探到什麽蛛絲馬迹。“内珠若遺落于谷中,那我等要尋回,豈不等同于大海撈針?”上官一飛道。“内珠不會遺落于此,隻怕已落于擺夷族人之手。”匡昊道。
“滇西土著?你說這群族人在此隐居?”毛道。“這山谷看似人迹罕至,其實卻是這群擺夷族人飼養蟲子之地。”匡昊道。
易靜也有所不解,問道:“這裏一片荒蕪,常言道‘雁過留聲,人過留痕。’若他們真的涉足此地,卻爲何絲毫沒有線索可查詢。”
匡昊環目四周,道:“這周圍樹草豐茂,可地上卻連一片腐葉都沒有,且此時正直當地雨季,若大雨過後,雜草卻絲毫沒有生長,豈不怪哉?還有,這谷中種有不少果樹,卻毫無成熟果子落地,像那幾棵芒果樹更是一粒碩果都不存,若是無人打整,那些果子又怎會了無蹤影?”
“看來,擺夷人真是這裏的常客。”毛道。“不錯,這裏的蟲已過了繁殖期,現在樹草叢林之中隻有蟲卵,成熟的蟲子已被人取走了。”匡昊在草叢中取出一粒晶瑩的顆粒球道。
瞬間一陣“嗡嗡”聲音從山谷深處傳來,衆人定睛一看,是一群蜜蜂,那群蜜蜂瞬間遍布山谷,成群地向衆人湧來。
毛閃轉騰挪,快手一抓,抓到一隻蜜蜂,粗略瞟了一眼道:“短尾蜂——大家相互靠近,不要走散。”衆人聚齊,相互靠攏後被短尾蜂群團團圍住,蜂群同旋風一般螺旋環繞卻沒有進攻之意。
“看來這谷中人還不想讓我等去死。”匡昊道。
蜂群忽然散出一個口子來,口子裏走出一人。那人生得矮小,看似不惑之年,膚色黝黑,面容很是平凡,不過穿戴卻是奇怪——頭戴金色絲綢包頭,肩襄花翎,大角褲,草鞋;闆栗般大的耳環打在雙耳垂上,手上一串綠玉手鏈,脖子上紋着孔雀,紋身一直延伸到衣領胸口處。
那人打量了衆人一眼,道:“漢人……不好好在中原生活,卻要來這裏受罪?”
“隻因如今江湖波瀾又起,我等爲追查真相,才涉險此不毛之地。”毛道。
“哦,波瀾又起……中原武林人士老夫熟知的不多,隻知道兩位使劍高手,一位叫郭玉龍、一位叫白楊。不知這兩位高手如今身在何處……”
“看來閣下乃江湖前輩了,這兩位前輩與我等也頗有交集。如今白楊已離世;郭玉龍也隐居關外長白山,很少過問江湖世事。”匡昊道。
“頗有交集……好,如此說來你們與他們關系不淺……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夫多年的仇,今朝也該有個了斷了。”話音剛落,短尾蜂群悉數散回谷内。
谷内很寂靜,這寂靜讓人不寒而栗。那人瞬間移動到匡昊前面,衆人還沒反應過來,那身影又打了一個轉後,易靜被擄走了。匡昊欲奮起直追,被一隻迎面撲來的飛蛾咬住了顴骨上的皮肉,瞬間暈厥過去。毛趕上去,點亮火折子驅火趕走那隻飛蛾。
“鬼蛾!”說罷毛立馬運功爲匡昊療傷,隻見運功之時,匡昊臉龐傷口逐漸變黑,流出許多膿液來,瞬間匡昊疼痛難忍,四肢不聽使喚胡亂擺動。上官一飛見狀立馬封住其身上環跳穴,誰料,匡昊牙床不停抖動着,狂性愈加強烈,如同瘋狗一般狂咬。
毛正在運功,不能分心,道:“上官大俠,此‘鬼蛾’叮咬人後,運功逼出其毒性時,中毒者發狂無法已點穴封住其行動,四肢不動則口腔動,無法控制——”
匡昊吼叫聲愈發撕心裂肺,一旁的封淩淩十指緊扣,不安地看着匡昊,她的眼神似乎告訴周遭人,她不願這個人受這樣的痛苦——所有人都沒想到,封淩淩一個箭步沖向匡昊抱住其前軀,匡昊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住她的右肩,匡昊身體還在發顫,眼睛翻白,不一會兒封淩淩肩膀上便有了血水滲出。封淩淩咬牙堅持着,她示意上官一飛不要拉開她,盡管現在她因疼痛而産生的淚水已經頻頻掉落。
毛還未運完功,匡昊卻松開了口,漸漸睡了過去。
封淩淩此時疼痛萬分,不過她面龐沒有剛剛那麽不安,相反還有那麽一絲愉悅。
毛俯下身撥開匡昊的眼皮查探了一下其眼球,笑道:“匡昊已恢複,此刻我才知曉,原是封姑娘的血進入匡昊口中,女性的血性陰,而鬼蛾最懼陰性血,哪怕一點,都足以要它的命。這次還多虧封姑娘了。”
“不用謝。”封淩淩隻說了三個字,便隻字未語——她的性格還是這麽冷淡。不過剛剛的那一幕,确實驚呆了在場的人,這名女子,真的難以捉摸。
毛爲封淩淩包紮好了傷口,封淩淩沒喊疼,還是沒說一個字。她隻會時不時看看還在沉睡的匡昊,再擡頭看看山谷頂的天空。
一聲号角聲響起後,四周又接連響起了鼓聲、鑼聲。
上官一飛望向山谷四周,湧出幾十個赤裸上身,一身腱子肉的漢子,那群人正在敲鑼打鼓。随後谷内深處冒出數十名年輕貌美,身着筒裙,手配長甲的赤足少女,她們跟随這樂聲偏偏起舞。
那群少女的舞蹈甚是優美,如林中漫步的孔雀一般,時而梳理羽毛,時而展翅開屏。柔和萬分的舞蹈與現在的氣氛甚是不符合,那群少女漸漸圍住了衆人,婀娜的腰身扭動着,雙手配合着腰身的扭動,将緊緻的小腹一點點從紗巾中露出來。
眼前的這群少女瞬間由優美的“孔雀”變成魅惑的“蛇”。毛與上官一飛将沉睡的匡昊與封淩淩夾在了中間——看似歡鬧的舞蹈後面恐怕殺機四伏,警覺的氣氛配合着這緊張而又歡快的氛圍在山谷中漫延開來。
音樂停止了,周圍山頂的漢子的撤了,少女們也定住了舞姿。
其中一名少女,向衆人行了個類似佛門的禮,道:“各位賓客,萬蟲谷多年未有人涉足;我等原以爲可招待遠方貴賓,不料今日卻來了幾位不速之客。酋長說你等室整個擺夷部落的敵人,我等今日先禮後兵,群舞已畢,各位若識相,就請原路返回,否則我等‘蛇蠍美人群’就不再與各位講情面了。”
“我等現在還不可以走,原因有三:其一,你們酋長擄走了我們的同伴,我等必須要回;其二,我等此次前來并無惡意,隻是爲了查探四龍内珠之事,未曾想打擾各位的生活半分;其三,‘七強武者’與‘孤狼孩’從未受任何人要挾過。”上官一飛道。
“好,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以禮相待。”說罷,衆少女露出小腹,瞬間肚臍眼中紛紛飛出絲線,鋪天蓋地般飛向衆人。
上官一飛凝神定氣,在絲線織成網蓋下來之時,雙手一個托舉,隔空破物的本事再次使出,瞬間絲線爆裂衆少女悉數被震飛。
衆少女又一次擺出陣法,那陣法似少林的羅漢陣,可好像又多些變數。
毛打量了陣法,縱身殺入陣中與那群“蛇蠍美人”厮殺起來。
那群少女練得招式也爲仿生一派,有的似蛤蟆,有的似蛇,有的蠍子,有的似蜘蛛,有的似蜈蚣……毛的“天狼奇功”在此陣中好似沒發揮出威力,反而被這些毒蟲般的招式限制了。
雙方厮殺了近五十回合,毛已漸漸處于下風,上官一飛見狀,從袖口中取出一隻埙吹奏起來。
樂聲一起,那群少女的攻勢漸漸柔弱下來,樂聲漸漸改變着,輕快而大聲,那群少女竟停下招式,捂着小腹疼痛難忍得打滾,口中直喊“求饒”的話語。
上官一飛見狀便不再吹奏,毛也從陣中退了出來。
那群少女疼痛感消失後,額頭直冒冷汗,整個身子虛弱了許多,與剛剛陣中那群“蛇蠍美人”相比,真是判若兩人。
“謝大俠不殺之恩。”那名首領女子起身謝道。
“‘天道紫蛛甲’統領依美,别來無恙。”上官一飛道。
“其實我也該早猜到時你了,上官一飛。”依美道。
毛不知爲何頭顱倍感沉重,眼神也漸漸模糊,晃眼看到自己十指的指甲竟全黑了,忽口吐白沫重重摔下去。
上官一飛沒有驚奇,好似知道毛必定會如此一般。
“當年你等用此‘千毒陣’悉數害死我的手下弟兄,現如今又使我這位同伴深染重毒,這兩筆賬今日該如何算?”上官一飛道。
依美脫下長甲,從長甲内取出幾個紙包,丢與上官一飛,道:“今日我等欠你一個人情,這十包解藥可完全根治其病症。”
上官一飛欲言又止,依美又道:“我奉勸你等速速離開,這萬蟲谷裏的人沒有忘記當年朝廷屠村之事,對你,我也恨之入骨,再見面我也不會留情。”
說罷,衆少女悉數退回谷中。
上官一飛将藥喂入毛口中,運功與毛,此時,匡昊剛醒。
眼前這幅景象,他不想了解,他隻想救出易靜。于是他不顧上官一飛與毛,隻身前往山谷深處。
上官一飛正在運功無法阻止,他恐怕已經喊了一萬句“切勿往前。”可他就算說了,能阻止匡昊嗎?
隻有在易靜面前,匡昊可以沒有思考,而封淩淩也跟上了匡昊。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山谷深處。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内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