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驚鴻點頭,這就說明,确實是韋家的人不會有錯
先前他就有想過韋傑的死,韋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隻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韋家人報仇爲什麽不找祁家!那子不是車内那個骨折丫頭打死的嗎?”
陸寒武爲慕驚鴻身後的左膀右臂,對這件事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酷酷一笑,“大哥,不如把祁家這丫頭送出去換伯父回來?”
“祁家的事,就是慕家的事!”慕驚鴻的嗓音渾厚低沉,當年祁夫人救過慕禦景一命,現在他沒有辦法把祁諾和祁格格丢給韋家去宰割
這是知恩圖報
陸寒武點頭,“如果确定是韋家的人來報仇,那麽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對伯父對手!他們想殺的人是你才對!”
這一點,慕驚鴻也是認可的
“他們就算要殺我爸,至少也等到我出現的時候!”
“大哥,我去查一下韋家還有些什麽人!”
陸寒武直接朝車内的祁格格走去,與其大費周章讓道上兄弟去查證消息,不如直接問這個丫頭,她知道的事情可比外面流傳的多了去了
祁格格身上的傷本來就沒有痊愈,在帝都被顧東好生幾番折騰,根本沒有休養出效果來
剛才又被陸寒武故意推下坡摔得鼻青臉腫
盡管身體每一處都在疼痛,她卻緊抿紅唇,一聲不吭
“祁姐!”陸寒武坐進車裏,将祁格格朝旁邊擠了擠,“韋家有哪些厲害角色?”
韋家?祁格格本來并不想多看陸寒武這種沒風度的男人一眼的
但他說到韋家,她就不得不抛棄成見直面他,“你是說綁架者是韋家的人?”
“韋傑墓前有人拜祭!”陸寒武伸手理了理立領黑襯衫,上半身朝後面靠了靠,像是嫌棄祁格格口水濺到他臉上的樣子
“他有個姐姐叫韋冰!年長他十歲,聯合國特種部隊隊員!”
祁格格一臉詭異笑容,她看着陸寒武,“現在你可以轉告慕驚鴻,滅他們慕家滿門的人出現了!”
“聯合國特種部隊?這什麽鬼?”
正派人物?
陸寒武薄唇緊抿,犀利冷漠的眸子并沒有因爲祁格格是個不食人間煙火飄然欲仙的美人而溫暖幾分
後者死氣沉沉的眸子猶如枯木逢春,瞬間就晶瑩靈動起來
“姓陸的,韋冰之前是聯合國特種部隊的隊員!但前幾年她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失蹤了!這一回再出現,她的身份鬼都不能确定!你們還是聽她的,各人量好尺寸定好棺材準備受死,省得到時措手不及!”
“嘴巴欠抽的丫頭!”
陸寒武突然湊近祁格格,兩人的肌膚差之毫厘就将碰到一起
“丫頭,這件事過後,我親自帶你去棺材鋪量尺寸!你一定要等我!”
磁性沙啞的雄性嗓音,帶着勁風過後的攝人氣魄
祁格格縮在角落一動不動,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印着陸寒武神工雕刻般堅毅的冷酷臉龐
……
午餐時間到的時候
喬盛恩坐在顧東對面
他極力給她布菜,各種讨好,各種耍寶賣萌
可是她愁眉不展
“顧東哥,他會不會有危險?”
她嗫嚅着粉嫩嫩的嘴巴,半天冒了一句
顧東好想高呼一聲啊喂,“我的姑奶奶,你這一句話已經問了第五遍了!乖,吃隻蝦我就告訴你!”
喬盛恩搖頭,不吃!
她的所有神經都被早上慕亞馨在電話中那句要命不要錢給吓僵了
現在一點胃口沒有,也感覺不到餓!
“明明昨天你已經宣布跟他分手了!”顧東沒滋沒味的吃着蔬菜沙拉,忍不住揶揄喬盛恩,“敢情都是騙人的!特意跑我這兒來,就是要曬恩愛讓我看!明知我喜歡你,擔心我過得太好,所以才跑過來往我傷口上撒鹽!”
唉,羨慕啊!
顧東現在真想跟慕驚鴻交換
怎麽沒人把他老子綁走啊,怎麽沒人打電話來威脅他說要命不要錢啊?
有時候平安無事也是一件頭疼的事,顧東覺得
“顧東哥!我好擔心他!”
喬盛恩一臉淡淡的憂傷,“我想變成超人去保護他!”
“有本事你就變吧!”顧東索然無味的咀嚼着嘴裏的食物
自從一早慕驚鴻帶着那幫黑衣男人離開,這個丫頭就一直神神叨叨,他都快聽得神經衰弱了
“從我認識他,就一直是他在保護我!”
往事一幕幕,如電影片斷般在腦海中回放
果然分開才會想念
距離才能産生美感
天天粘在一起,她哪有機會細細在心頭回味他的百般好?
顧東嘴裏叨着根肋排,斜睨喬盛恩,“男人保護女人天經地義!感覺内疚的話,就好好吃飯!你胖成一隻豬,他才能放心!”
喬盛恩拖過一盤清淡的銀耳百合紅棗湯
拿起勺子斯斯文文喝了起來
“啊喲,我的胃口啊!”顧東吐掉肋排,手捂胸窩,“我的心好疼啊!”
這個坐在他身邊心裏卻愛着别人的丫頭,她知不知道,她這副相思成災的樣,已經給他造成了超過一萬點的傷害!
喬盛恩沒心情安慰顧東,她伸手拖過一盤牛肉
“顧東哥,多吃點肉!胃填飽了!心也飽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移動的胃袋?”
“我隻懂飯桶!”
“啊喲!”
面對喬盛恩楚楚動人的眼神,顧東趴掉在餐桌邊痛不欲生
“我是飯桶,那慕驚鴻呢?他是酒囊對不對?”
“他是我的白馬王子啊!”
面對顧東懊惱至極的臉龐,喬盛恩心頭壓抑的感覺似乎輕了一點點
“他是白馬王子,我再差也是隻青蛙王子吧?說我是飯桶!難道我連隻癞蛤蟆都不如!”
顧東端過一盤炸得焦黃的面包蝦球放在喬盛恩面前,“吃光它,不然我絕不原諒你!”
喬盛恩當然知道顧東并不是真的在跟她置氣
他隻是找個借口勸她吃東西而已
帝都的春天今年來得特别早
餐廳窗外的迎春花和白蘭花朵缤紛
她的心情雖然不太美麗,但身邊的景和人,似乎一切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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