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
譚歡細細的嗓子,在一群男人中間很快被淹沒
有人試圖往硝煙圈中爬行立即被人拉了回來
不是不想救人,而是,現在什麽情況都不了解,萬一他們行動時不心再觸動更多彈藥導火索,到時更深層次的傷害了顧東和蔣雁怎麽辦?
“你們幾個,把車上那幾片大鐵皮搬下來!”譚歡随手拉過二名漢子,因爲太激動,她做了個爬行的手勢
用鐵皮鋪在地上,人趴在鐵皮上爬過去,一路鋪,一路爬,這樣,可以避免因爲受力不均,觸動二次爆炸
事實證明,譚歡的這個方法是可行的
大家成功将顧東和蔣雁擡到安全地帶
倆人臉上手上,都有一些擦傷,身上的防爆衣已經破損不堪,蔣雁因爲沒帶防爆頭盔,後腦勺還有一處明顯的正在流血的傷口
顧東手捂胸口,一臉痛苦
他的上衣被用剪刀剪開
前二天協助炎歡他們剿滅軍火商的時候,他在爆炸中就被震得心髒絞疼,剛才又被震了好幾下,這會兒他覺得心髒像被人拿刀挖一樣的疼痛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譚歡拿着聽筒檢查顧東腹部
她崩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眼神堅毅
快捷認真地逐項檢查着
“我的心……好疼!”顧東皺了皺眉,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誰……陸,長臂挖拙機幾點可以到?”
“顧隊,快了,估計不用一個時!”
“那就好!”顧東臉色煞白,心髒部位的疼痛,一般人難以承受,到他這兒,盡管疼到臉上血色全無,他也不願意讓手下的兵看出他是個經不起痛苦的人
“不要再說話了!”譚歡伸手将顧東腦袋撥弄擺正,她将聽筒放在他胸口正中間位置,聽了一番後,她又俯耳貼在顧東胸前,聆聽他的心跳
顧東苦笑,“女人,你是故意想吃我豆腐占我便宜吧?”
譚歡不理他,仍舊認認真真聆聽他的心跳……
蔣雁那邊有楊莉在處理,肖雪哭得眼睛紅紅的,譚歡在聽顧東心跳的時候,她拿了把剪刀,把顧東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褲管剪開……然後,仔細地心翼翼替顧東的傷口上藥
如果此刻顧東能站起來的話,他身上的服飾會比模特還要非主流……
上身半****,下面褲腰周圍是完整狀态,但因兩條褲管已經被剪開,每走一步,都将風情萬種,黑黝黝的大長腿将若隐若現……
除了剪衣服,顧東兩條腿上的皮肉傷,也被肖雪處理得格外具有美感,瞧那紅色的碘酒塗抹出來的效果圖案,有的像梅花,有的像大白菜,膝蓋上方還被畫了隻蠍子
肖雪不愧是個愛好藝術的妹子,就連替人療傷都這麽有藝術細胞
“你的心髒隻是被超負荷震動了!這種事可大可,也許沒事,也許會對心室和心隔膜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失!”
譚歡公私分明一本正經提醒顧東,“顧隊,建議你現在開始卧床休息,并且立即回駐地用儀器具體檢查!”
“會死人不?”顧東盯着譚歡跟他一樣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隻是,他是疼得失去血色,不知她爲什麽臉色這麽蒼白……難不成是大姨媽來了?
顧東撇嘴,自己真是閑得慌,居然猜測人家這個!
“會死人!”譚歡點頭,順勢命令旁邊兩位漢子,“麻煩你們擡個擔架來,顧隊現在不方便走路!”
“我覺得好多了!”顧東不想被人擡着走
他是這支隊伍中的隊長
才來布谷幾天啊,他就已經兩度要人擡!
這是件沒面子的事,所以他甯願自己撐一撐,有路自己走!
“你不想活了?”譚歡本來并不想當衆跟顧東起争執,她甚至不願意将自己的感情帶到公事中來
但一聽顧東那不怕死的聲音,她就火大
顧東天生是個鬥雞派,譚歡問他不想活了,他趕緊回答,“如果讓我天天看到你,還不如不活了!”
他的話音剛落,譚歡煞白的臉上,眼圈突然紅了
她花了兩秒鍾将自己所有情緒都憋回
“顧隊,我是醫生,你得聽我的!現在你不能随便活動,防止心髒隔膜出現病變!這就好比,一顆花,花徑不心被折斷一半,但如果及時扶正它,給它依靠,它斷掉的半邊徑就有可能長成原來的樣子,但如果此刻端着這盆受了傷的花到處跑,它一定會傷得更重!”
顧東将譚歡面部表情的變化看在眼裏,剛才她眼眶紅了的一瞬間,他有一點點後悔……何苦呢?人家好心好意,他要這樣出口傷人!
不過,這麽多人看着呢,顧東也不想讓大家誤會他和譚歡的關系融冰了
最後,顧東仍是被人擡上車的
譚歡不聲不響,又幫着楊莉替蔣雁包紮了傷口
得益于現代化完美周到的裝備,蔣雁的傷也沒有生命危險
讓大家心有餘悸的是,蔣雁軍褲膝蓋處那塊鎢鋼制成的護膝居然被炸了個坑洞
試想,如果不是有這樣先進的護膝,今天蔣雁的腿很可能會掉下一截!
“我沒事的!”蔣雁聲安慰楊莉
楊莉擡起臉,沖他一笑,“我是醫生,我當然知道你沒事!”
譚歡在一旁看着他們,這一刻,她的心突然疼得無以複加……
正常的戀人,至少應該能夠心平氣和地講話吧?
可是顧東,根本連說句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這場單方面的追逐,真是值得的麽?
譚歡情緒低落
不到半時,居然真有兩輛像坦克和挖掘機綜合體的大怪物開上山道
前面還有一輛牽引車
這三輛大型設備占據了過半山道
顧東從擔架上起身站立
炎歡從牽引車跳下來,一見顧東,炎歡哈哈大笑
“哎喲,顧隊,你這是要走t台?這身衣服,啧啧,出自巴黎那啥大師之手吧?”
顧東朝旁邊的肖雪瞟了一眼,這個臭丫頭,都是她!
譚歡捕捉到顧東這一抹投向肖雪的眼神,她的心在這一刻疼得像要從胸腔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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