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有!”
嘴巴能逞強,随着身子的坐正,秦舞揚的心空落落如墜迷霧
這是怎麽了?她有點煩躁,不就是一個吻,至于這麽耿耿于懷患得患失憂心忡忡麽?
初吻又怎麽樣?每個女人不都是要經曆這一遭?
這個她稱爲“哥哥”的男人,她很難厘清自己對他的感覺
算親人嗎?他明明不是!
算仇人嗎?她卻恨不起來!
他和她算什麽呢?
秦舞揚招來侍者,在托盤上抓了一杯龍舌蘭,剛端起來準備将自己往死裏灌,一隻大掌卻伸過來,捉住她手腕
“揚揚,你不能再喝了!”
顧東用另一隻手輕輕取下秦舞揚手中的酒杯,放回餐桌
“哥哥,難得有機會喝酒,當然要盡興!”
秦舞揚忍住想要哽咽的沖動,忍住發燙的眼眶即将充血的沖動,忍住自己奔騰的情緒,讓顧東眼中的她,冷靜而沉着
顧東輕笑,“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怎麽會看不出她的隐忍和故的堅強
這雙美麗的眼睛,曾是那般靈動
這妞,初見時身上簡直覆着一層不占世俗塵埃的仙氣
可是現在,他一眼可以看穿她的痛楚和掙紮
“會有機會讓我們喝個痛快的!”
顧東脊背筆直,眼睛看着正縱情聲色的西蒙金,手指輕輕劃過秦舞揚手心:“你想要的,我都會給,可能時間有點晚,要你再等等!”
他不知道她想要什麽?
但他可以保證,她要的,他盡全力去滿足
比如他會帶她去看秦若野,哪怕隻是一杯黃土
秦舞揚深呼吸,所有不安和憔悴,在聽了顧東這句話之後,瞬間全有了依靠
她努力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
再擡頭時,古典式的丹鳳眸中,再次有了靈氣
七仙女貴爲天家仙子,卻也會眷戀凡塵中的董永
秦舞揚隻是個凡塵女子,她又怎麽會不在乎那個人生中第一次吻了自己的人?
宴會進行到淩晨,才在一片狼藉和奢靡中結束
那些個請來的女明星基本上全被島上的男人包了
陪顧東喝酒的那二個女人,明裏暗裏也表示可以陪顧東**一度
顧東啞笑着将求救的眼神抛向秦舞揚,這妞心領神會!
一人一巴掌,打完支票拿着,滾!
看着秦舞揚那副麻辣模樣,顧東在心底自嘲,果然女人都是老虎,不管長得多麽有仙氣,也逃不出這個宿命
不過,看她教訓對他有意思的女人,他心裏挺爽的
婆門島是西蒙家族的老窩,這座島嶼堆砌着金山銀山,能在這個島上活動的,都是西蒙金手下的得力幹将
淩晨的婆門島被薄霧籠罩,月光被茂盛的樹梢隔斷,秦舞揚拉着顧東盡量不走那些陰影處
一開始顧東不明白,後來他懂了
陰影處,根本就是那些天被子地床的鴛鴦們活動的高發地帶
“哥,我帶你去看海豚!”秦舞揚的臉在酒精滋潤下紅撲撲如熟透的紅蘋果,顧東心間一緊促狹,他仿佛聞到蘋果的香氣,唇齒間隔空就能感覺到香甜的滋味
這樣的夜晚,他舍不得拒絕她
“哥,後山的海豚會跳舞哦,每到月圓之夜或者有流星雨經過的時候,它們就會一直在海面上蹦跶!”
秦舞揚說得興緻勃勃,她挽住顧東手臂,時不時将臉貼在顧東肩頭
這丫頭長得真啊,居然頭頂才超過他的肩膀一丁點
顧東想起先前聽那個姓劉的船夫說過,西蒙金養了一百頭海豚,用來訓練它們做殺手,瞬間對這些海豚就沒好感了
管它怎麽在月亮之下或者流星雨之中跳舞,這些都是壞蛋
“這座島上養了許多許多動物,這些海豚是我唯一喜歡的!”秦舞揚姣好的眉眼在月亮下神采飛揚,“哥,你有可能不知道,我以前養過一隻貴賓犬,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狗狗,有一回它掉進海裏去啦,西蒙金的烏龜想咬它,幾隻海豚居然沖出來救它!後來一隻鲨魚也過來咬它,海豚們又跟鲨魚打了一場!最後,海豚隊大獲全勝,其中一隻背着我的狗狗送它上岸!”
“那隻狗呢?”
顧東側着臉問秦舞揚
“不見了!”秦舞揚嘟了嘟嘴,“可能跑進叢林裏了,婆門島雖然不太大,但那片林子挺深的!”
好樂觀的想法,顧東擡眸看遠方,從宴會廳走出來,才發覺外面的空氣如此清新自在
秦舞揚在婆門島呆了12年,憑哥哥秦若野的身份地位,這個島上無人敢動她,她想去哪兒也沒人會阻攔,所以她對這個島熟悉萬分
“哥,我帶你走路吧!走大路到後山至少要20分鍾,走路10分鍾就夠了!”
秦舞揚拖着顧東拐了個方向,興奮得像個孩子
路有點黑,還隐約有狼叫聲
顧東倒是不怕,但他明顯感覺秦舞揚越來越靠着他
“既然害怕,爲什麽要走這裏?”顧東伸手牽住秦舞揚微微顫抖的手,他擔心這丫頭會在過度緊張之餘,一蹦騎上他頭頂
“哥,我曾經在某一天夜裏經過這裏,看過山體裏有光亮!”
秦舞揚扯了扯顧東手臂,“你說的那個流水帳單還有分部地圖,搞不好就藏在那裏!”
原來這妞在打這主意!顧東陡然對秦舞揚刮目相看
“這條路有點吓人,那回夜裏我跑出來,還被一條蟒蛇拌倒過!”
秦舞揚壓低嗓音,貼着顧東前進
顧東聲若紋蠅地回應她:“你當時是不是快要哭死,哭聲驚飛了一樹林的烏鴉!”
“才不敢大聲哭!”秦舞揚的語調透露着委屈,“哥哥當時不在島上,西蒙那隻色豬鑽我房間,我吓得跑出來,自己在自己嘴裏塞了塊毛巾,就怕哭出聲音來被他抓回去!”
顧東感覺胸悶,“後來在哪裏過夜?”
“樹上啊!”秦舞揚特别驕傲地指着前面一棵樹,“哥,我爬樹可厲害了!”
“人不可貌相!”顧東表揚她
“對啊,當時好多人找我,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我會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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