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斷裝了滿滿一果盆食物,但問題又來了,她總不能捧着隻果盆上路吧!
可是二少房間分明連隻馬甲袋都沒有啊!
腫麽辦?
林馨的眼神停留在二少衣櫥……
反正那隻鄭渣渣衣服多,不如……
林馨有點佩服自己腦袋活絡,她迅速沖過去從衣櫥中扯了兩件二少的黑心背心。
反正他的衣服号碼夠大,下罷打個結,将果盆塞進去,上面兩根肩帶剛好可以像挎包一樣挎在肩上。
林馨如法炮制,将第二件背心也在下罷打個結,撿了幾隻木瓜和胡蘿蔔放進去。
這些東西都要帶着,在海上逃生,除了得有船,食物是必不可少的。
林馨試了試,将兩個由背心改裝的挎包一邊一個挂在自己肩膀上。
“省着點吃,應該可以撐到岸上!”
迫切想回去弄清楚真相的決心,遮擋住心中所有對未知的恐懼!
“可是,這樣的東西放在房間太顯眼了!”
林馨擔心,一會兒女傭們進來收拾餐具和打掃衛生時很可能會看到這兩隻奇怪的包包。
不如,她的眸光再次盯着二少衣櫥……
這兩包食物藏在這裏貌似是最安全的!
這兩天林馨發現,女傭們鮮少有人會動他的衣櫥!
所以,非這裏莫屬!
一切搞定,她将櫥門小心關上。
*
接下來一整天,林馨都在煎熬中度過。
床頭那隻小小的金制小鍾擺,被她一天看了上千遍。
到傍晚的時候,停了一天的雨又下了起來,風也有越刮越狂的趨勢。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眼看時針越來越接近八點,鄭銘赫還是沒有回來。
晚餐同樣是傭人送進房裏,顯然,二少不太願意讓林馨去餐廳,以免跟may和justin打照面。
林馨沒吃幾口,便徹底沒味口。
傭人在收拾餐具的時候說,以往碰到這種有雨有風的天氣,二少一般不會回來。
林馨以爲自己聽到這種話會很高興,但其實,她好像開心不起來!
明明心底很期盼離開這裏,卻莫名其妙随着出發時間的臨近,心底好像被掏空了一塊!
這是因爲太緊張了麽?
“不要怕!”林馨拍着胸口安慰自己,“回到h市,有蔣晖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管是誰要害她,林馨堅信,蔣晖一定會給她作主!
而且,害她的人絕對不會是蔣晖!
在她心裏,蔣晖是比爸媽和妹妹還要重要的存在!
她沒有辦法懷疑一個從少年時期就跟她相戀的男人。
這一路走來,蔣晖有多愛她,林馨心裏是清楚的。
當初爸爸破産,家裏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是蔣晖說服他爸媽,不僅利用蔣家的資金将爸爸的公司扶了起來,甚至她從小到大的各種開銷全是蔣晖在承包!
可是,蔣晖并不是個隻會拿錢收買人心的人!
一直以來,他對她好,對她爸媽還有妹妹都好得沒話說。
并且,他總有辦法,讓自己的好顯得那麽不動聲色,讓接受的人不緻于尴尬!
想着蔣晖的同時,蔣馨發現那個鄭渣渣的臉也總在她心底徘徊,這讓她心中的空洞像潰瘍一樣擴散得控制不住!
帶着這一身鄭銘赫種上的吻痕回去,如果蔣晖看到,他會如何看待她?
林馨眸中有着委屈的淚珠在閃爍,都怪自己把那一段記憶給忘掉了,不然哪用如此迷茫忐忑?
晚八點。
風雨未停,海浪咆哮
林馨如約來到海灘跟may碰面。
“你确定今晚要離開這裏?”
may聲涼如水,穿着套頭夜行衣的她,一雙眸子比野貓還要銳利。
雖然她巴不得林馨立即去死,但不提醒一聲似乎也說不過去。
因爲她深深知道,這種天氣這個時間點出海,對于一個沒有航行經驗不了解大海潮汐方向的人來說,無疑就是去送死!
“我還有得選擇嗎?”林馨苦笑,從她重重将房門關上,提着二包食物出來的那一瞬間主意便已下定。
“換上這個!”
may将另一件夜行衣扔給林馨,可能是抱着可憐一個将死之人的心理,她難得耐心好好說話:
“這種天氣,應該不會有海盜出沒,如果有,記得報上我的名字!你隻要開着船往東行駛二個小時,然後用船上的無線電呼救,多國政府的護航隊便會出來救你,到時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回家!”
林馨将may給的夜行衣套在自己的衣衫之外,事己至此,她不得不鼓起萬分勇氣應付心頭那抹正在無限擴大的黑洞。
“如果能平安回家,改天一定重重謝你!”
“不必了!”may手朝某個方向一指,“船就在那裏,自求多福吧!”
說完,她将手中的一支小手電遞給林馨。
便轉過身,裹着夜行衣的身影鬼魅般翩然離去。
海灘上隻剩下林馨一個人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好害怕!
海面無邊無際的黑暗,像一群由千軍萬馬組成的怪獸,發出可怕的嗥叫,一波又一波向她湧來。
風雨中,她眼前的世界如同地獄之門被打開,各種鬼魅幽靈都在這個黑夜裏傾巢而出。
好怕,還沒出發,林馨的身子便開始發抖。
她的生命中,從不曾如此孤立而無助過,這令她忍不住想起那個壯得像猛獸似的男人。
如果他在,她一定不會……林馨搖搖頭,醒醒吧,别想了!
如果他在,你就走不掉了!
may給她準備的不過是一艘小型電動橡皮艇,上面有發動機,還有槳,還有兩隻救生圈。
林馨在橡皮艇旁邊怔着不動。
她不是想退縮,隻是需要時間将全身勇氣都積聚到一起來爆發!
蔣晖和鄭銘赫的影子,兩張不同的面孔,四隻不同的眸子,輪流着在她腦海回放。
“我該走了!”林馨說給自己聽,像是提醒自己或者命令自己。
如果不這樣說,她真的擔心離開的決心會被現實的惡劣天氣和自己的膽怯動搖。
今晚不走,就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等到機會離開。
想想鄭銘赫開出的放人條件着實太吓人:愛上他、生孩子,才能放她走!!!這兩樣林馨一樣都不想辦!
所以,她該走了,該回去找蔣晖,該回去找回那段失去的記憶了。
至少那隻渣,林馨想,離開這裏之後,她會把他當成一場夢,永不再提的夢!
彎腰,毫不猶豫将橡皮艇往海水裏推。
累得氣喘籲籲,将船推到大腿深的海水中時,才冒着風雨努力爬上去,打開發動機,按照橡皮艇上儀器指明的方向往東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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