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主仆如此反應,充分反應出這架直升機的主人十分不招人待見。
直到直升機盤旋到頭頂的時候,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林馨都沒有擡頭。
對她來說,就算是外星人突然開着飛碟到來也是一樣的,反正都不是來接她回家的,沒什麽好關注!
“小星星,我來啦!”擴音器将一個超級臭屁的聲音送到海面上。
林馨吸了吸鼻子,勉強擡頭,在距離她二三十米的上空,林晚天那顆被飛行頭盔包住的腦袋赫然印入眼簾,他一手捏着擴音器,一手拼命朝林馨猛擺。
“嗨,小星星,你還好嗎?”
“嗨,我是你林哥哥啊!”
“小星星,好久不見你想我沒有?”
林馨抹出手背抹掉淚水,她吃飽了撐到才會想他?
二少早在林晚天喊出第一句“小星星”的時候,便不淡定了。
他從船尾踱到船頭,将林晚天的騷包和暧昧都看在眼裏。
“林晚天,給你十秒鍾,趕緊滾!”
二少手指天空,一臉不可侵犯無法撼動的傲慢,“否則,我不介意用機槍送你走!”
“二少,你說什麽,我聽不見聽不見啊!”
林晚天裝逼兮兮拿着擴音器鬼喊鬼叫,“有什麽事等我下來,你再說好不好?”
“郁風,拿槍來!”
跟林馨鬧别扭剛愁無處可發洩,林晚天這個殺千刀的便主動撞上來了。
“二少,不要亂來啊!我可是你兄弟啊!”
林晚天前面敢裝聽不見,後面他不敢裝了,“不過是一夜沒見十分想你而己,不要這麽狠心啊!”
他眼尖的發現,郁風真的轉身去船艙了!
林馨悄悄從船頭走開,繞過駕駛艙走向船尾,她懶得看這倆個男人玩小兒科的把戲,無聊!
“二少,我下來了哦,我一刻都離不開你啊,求求你讓我下去吧!”
林晚天一邊亂喊亂叫,一邊已經将一根粗粗的纜繩從直升機上放了下來。
郁風已經遵命将槍交到二少手中。
此刻,甲闆上帝王般的男人黑着臉,抱着輕機槍,随時要給林晚天來一發的樣子!
可是,林晚天還是不怕死的順着纜繩開始往漁船上滑。
“砰!”的一聲。
幾縷火花在林晚天手邊散開。
他吓得一個激靈松了手,身體直勾勾從空中墜了下來。
“啊!”
在扭頭朝下面看了一眼大概确定方位過後。
林晚天才後知後覺地尖叫一聲。
雙手一松,直挺挺從纜繩上墜了下來。
誰都看得出,這家夥不過是剛好趁二少開槍替自己找個借口下飛機罷了。
然而,在林晚天墜機過程中,爲了顯示兄弟情“深”,二少抱着機槍朝天狂掃,以熱烈的彈藥爆破聲和激情四射的火花歡迎俞先生光臨地球。
後者激動地吵嚷聲一時驚天動地,響徹海面,海鳥們一時紛紛繞道。
不慌不忙開船的郁風根據林晚天抑揚悠遠的聲音分析,這位先生不是膽碎了就是嗓子破了。
“鄭銘赫,救我啊!”林晚天在喊出最後一句過後,“砰”的一聲掉進大海。
二少抱着槍站在甲闆上粗氣直喘,他完全無視林晚天的死活,漠然地看着距離漁船十多米的地方有顆腦袋在海水裏沉沉浮浮。
“二少,快下來救我啊!”
林晚天拼命朝二少招手,他撲撲騰騰,使勁往漁船方向遊,可是船又不是靜止的,沒人相助,他想上來挺困難的。
郁風沒有二少的命令也不敢擅自作主,他自顧按照既定的路線将船往前開,不偏不倚,不緩速也不特意加快。
“二少啊,快救我啊!”林晚天賤兮兮的小嗓子死命的叫着,二少越不搭理他,他叫得越兇。
呆站在船尾的林馨已經無法忽略二少和林晚天這兩個變态男了!
一個痛苦地快淹死了,還在拼命遊拼命叫,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作死地結交到像二少這種見死不救的兄弟!
另一個不管對方如何叫得凄慘,他就是視而不見。
這樣的兩個人居然稱兄道弟!
林馨真想呵呵了!
“小星星,快下來救我啊!”林晚天瞥見船尾林馨的身影時,立即興奮得像遇見大救星,濕漉漉的腦袋在海面上起伏,小手直招,“小星星,快救救你林哥哥啊!”
這口氣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跟她有多熟呢!
林馨心窩雖堵着一口氣,可是她沒二少内功深厚,可以眼睜睜看着一個大活人在海上飄而視若無睹。
俯身,解開綁在船尾的一隻救生圈,用力朝林晚天抛了過去。
後者一見,頓時産生莫大動力,拼命朝救生圈遊去。
林馨見狀,蹙着眉頭轉身走向駕駛艙。
“郁風,你再往前開,他就要淹死了!”林馨抱着駕駛室門框,面朝郁風整個人有些無精打采。
郁風眸光閃爍,他不敢轉頭去林馨的臉,但是悄悄将行船速度放緩了一點。
林馨翻翻眼睛,提高聲音強調:“郁風,停船!”
隻是放慢一點的話林晚天根本沒辦法爬上來,這郁風還真是得了他家主子的真傳,内功修煉得比廟裏的羅漢師傅還要深厚!
“不許停!”二少走過來,就站在林馨旁邊。
他身大的身形完全将林馨籠罩在陰影之中。
林馨不屑的擡起眸子,這裏面蓄着冰冷和譏諷,“鄭銘赫,偶爾做件好事偶爾積次德不行嗎?不是每個人都對你有企圖的!”
她還在耿耿于懷他之前說過的話。
二少眯着眼,那兩抹深淵直勾勾盯着林馨的臉。
她冷,他亦寒。
不久前,還擁抱在一張床上耳鬓厮磨的兩個人,這會兒冷漠的眼神好像不認識一般。
“我的船!”二少語氣生硬,“我不想停就不停!”
“林晚天今天被淹死了怎麽辦?”林馨氣得小胸脯劇烈起伏,“一聲兄弟大于天,你耳朵聾了嗎?”
“沒聾!所以不停!”
他傲慢地朝海面上瞥了一眼,黑着臉命令郁風,“全速前進,甩掉他!”
“沒聾,所以不停?”林馨覺得自己真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了,一時間她居然想不出語言來反駁他。
這個男人從來都是這麽變态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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