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赫,你告訴我一個沒有你也能活下去的方法好不好?不然我沒有辦法放棄你,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願意以你妻子的身份去死!”
may的心,已經赴湯蹈火覆水難收。
她沒有辦法心甘情願脫下這身嫁衣。
也絕壁做不到就此放棄,放棄他,也放過自己,讓人生重新來過!
而二少,也正是因爲感念她當年的救命之恩,所以才一直不斷拒絕她!
不愛,便不娶!
不愛,便不傷害!
明知不愛,還堅持娶她,這才是莫大的殘忍!
而他,冷漠外表掩飾下,卻即蒙蔽不了雙眼也狠不下心對may殘忍!
人都是感情動物,對一個陪在他身邊十幾年一起由小長大的女人,他哪裏舍得真正意義上去傷害她!
擡腕,他看了看腕上黑色鎢鋼材質的防水表。
“現在是晚上11點半!”
二少沉着臉,将手腕上的表舉在may面前,“我必須告訴你一個,讓你不必去死,離開我也能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may的眼淚瞬間就停止了!
她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我不想知道了!”好害怕。
平時二少對她再怎麽不待見再怎麽兇,也絕壁沒有用過如此一刀兩斷似的眼神。
他的眸光太鋒利,太冷清。
讓她感覺自己一個人被抛棄在荒山野嶺了!
“聽着!”
二少不容may逃避,他一把拉過她,将她固定在他的懷抱和牆壁之間。
這也是第一回,may真正意義上接觸二少的懷抱。
也是第一次,他主動接近她。
可是,境地卻并無半點溫暖。
may後背靠在牆壁上,嬌小的身子在二少魁梧的身軀前,羸弱得不堪一擊。
“警方的人,會在半個小時之後,以火力夷平虎鲨島!”二少深如淵崖的黑眸定定地盯住may的淚眼,嗓音亦有着過去無法比拟的慎重。
“現在,你脫下嫁衣,帶着霍伯和justin,往山上跑,林晚天的直升機在等你們!”
聽明白了嗎?
他以眼神詢問她!
may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顫抖着伸出塗着大紅丹蔻的小手,捧住二少胡齜微生的下巴。
“鄭銘赫,告訴我,剛才是我聽錯了!剛才你什麽話都沒有說!”
“你沒聽錯!剛才我确實說了!”
二少重複,他不想再留一絲幻想的餘地給may。
該是她面對現實的時候了!
“半個小時上山逃離這裏綽綽有餘,再晚隻怕來不及了!”
“爲什麽?”may愁眉不展,她的身體瑟瑟發着抖,這個消息不亞于晴天霹靂讓她難以接受。
“鄭銘赫,就因爲我愛你,我跟爸爸逼你娶我,所以你要讓警方的人除掉我們嗎?”
“may,這個地方,你沒聞到一年到頭飄着濃濃的血腥味嗎?霍伯和justin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的鮮血你知道嗎?”
“不要跟我說得那麽清高!”may身體雖顫抖,眸光卻瞬間陰狠起來,她咬牙切齒,“沒有他們,就沒有我!不管他們殺了多少人,劫持過多少不義之财,我隻知道,他們是我的親人!永遠不會分開!”
她這樣說,二少反而松了口氣。
他亦真心誠意告訴她:
“假使這麽多年來,你對霍伯和jusiin自私盲目的愛能少一點點,能體會到蒼生都是命……可能我對你的看法會完全不一樣!但現在我不得不告訴你,我欠你恩,欠你情,但絕對不欠你愛情!”
是非不分,正邪模糊的女人,哪怕是七仙女轉世,也不是他的菜!
“你的親人在惡貫滿盈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無辜被海盜劫持最終死于非命的人,也是有親人的!”
冷漠隐忍的嗓音,就像來自紅塵之外。
有着看破一切的通透和無奈!
二少腦海再次浮現那對因爲家人付不起贖金被霍伯命人割了舌頭最終賣給妓院的母女。
這是他心目中僅次于媽媽和妹妹遇難的惡夢!
曾經無數個午夜夢回,他爲此憎恨自己當初無力救她們!
也同時深深憎恨着虎鲨島上爲非作歹的歹人!
面對死都不肯脫下嫁衣的may,二少眉宇間浮現一抹冰寒徹骨似笑非笑的冷意。
“may,現在你帶着霍伯和justin逃跑,還來得及!再晚,怕是沒時間了!”
may靠着牆壁搖頭,“不,銘赫,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你不願意娶我,所以編出這樣的謊言來騙我!”
“你認識我十幾年,幾時見我說過話?”二少反問may。
“海盜!”may心頭最痛的神經被觸動,淚盈長睫,腮邊胭脂被打花。
今夜的她,美得憂傷!
“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爸爸和哥哥不管做什麽,我都愛他們!”她堅定自己的觀點,“哪怕刀山火海在前面等他們,今夜我必将陪着他們一起,上天入地,悉聽尊便!”
二少收回禁锢在她身側的雙臂。
無限留戀地再看一眼may身上的紅嫁衣,“在上天入地之前,把嫁衣留給我!”
may含着淚光的雙眸陡然間淩厲起來。
刀鋒一樣的眸光瞥向二少。
“鄭銘赫,你出賣了虎鲨島,這個帳我都沒主動跟你算!今晚是我們大婚,媽媽留下的嫁衣爲何不能穿在我身上?”
“may,你不是個笨女孩!爲什麽一定要再次聽我親口說出答案?難道我每強調一次我不愛你,你會聽得很過瘾嗎?”
二少冷鼻。
他知道may是個聰明人,由三言兩語間可以判斷出是他出賣了虎鲨島!
“鄭銘赫,這身嫁衣今晚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脫下來還給你!”
may态度堅決。
可是,即便表面再兇,眸底那份無奈和情深卻掩蓋不了!
“銘赫,如果我改,從此讓我爸爸和哥哥都堂堂正正做人,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may左邊不願意放棄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右邊,則不願意放棄二少!
二少擡腕,再次看表,“還剩20分鍾,現在走,勉強還來得及!”
他不想回答她荒謬的問題。
這世間,有多少事情可以重來?
“我們都回不到18年前了!”他認真地告訴她。
“不,銘赫!我們可以的!”
may突然莫名失控,一頭撲進二少懷中,撞得他腰身動了一下又立即穩住身子。
“銘赫,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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