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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多,林雅請客吃過晚飯,一行五人去蘋果ktv慶祝今天的勝利,唱了沒兩首,班上同學陸續趕來,很快包廂便裝不下了,這時阮聃聞訊趕到,二話不說給他們換到888号蘋果最大的包廂,還讓經理直接免單,将錢退回給了徐衡。
林雅和徐衡感覺這樣不合适,陳烨倒是無所謂,笑嘻嘻地勸她們說沒事,這ktv就是阮聃家開的,不宰他我們心裏都虧得慌,伍彥也大點其頭表示贊同。
在888包廂裏同學們各種high,平常沉默寡言或者沒什麽存在感的家夥,在熱鬧氛圍的感染下也放開了,唱歌、跳舞、做遊戲,總之是放開了玩。
陳烨非常開心,雖然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但他玩色子很有一手,幾乎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次沒輸,赢上瘾的他沒發現面前的飲料一口沒喝,嗓子都快冒煙了。
伍彥唱了首單身情歌,在大家的掌聲中鞠躬下台,蹦達過去非要讓陳烨來一首。
陳烨說自己五音不全,上去是謀殺話筒,衆人自然不依紛紛起哄。
這時一直坐他旁邊的徐衡說“别怕,我陪你唱”,在後面推着他到了台上。
他叫苦不疊,說自己真不會唱歌,你這霸王硬上弓怎麽行,立刻引來一陣哄笑。
音樂聲悠然響起,在同學們安靜的注視下,陳烨發現很不争氣地緊張了,手心冒汗、嘴唇哆嗦,嗓子發幹,嗯,這可能是沒喝水的原因。
總之他覺得要麽不開口,開口肯定吓死一大片,正愁眉苦臉呢,右手忽然傳來一陣清涼柔膩,頓時好不心安。
“差點忘了徐衡未來歌者的身份了,有她在一旁撐場面,我就是唱成要飯的也不會丢人啊!”
有屏幕攔住台下的視線,陳烨肆無忌憚起來,不僅反握住徐衡的小手,還一會揉一下、一會捏一下,見她淡淡微笑看着屏幕沒有掙開,心裏樂開了花。
陳烨開口唱了,他不會粵語,用的普通話:“難解百般愁相知愛意濃!”
唱得很用心,嗓子條件其實不錯,可惜确實有點不着調,當然也并沒很難聽。
同學們“喔”地開始鼓掌搖鈴,伍彥和阮聃最起勁。
就在這種喧鬧的情況下,徐衡緊跟一句“情海變蒼茫癡心遇冷風”,夢幻般的嗓音瞬間勒緊了所有人的喉嚨,婉轉幽怨的韻味鑽進耳朵沁入心脾,衆人一時呆若木雞。
正喝水的阮聃被吓住了,一走神嗆得噴了一地,我的乖乖,這徐衡唱的也太好了,絲毫不遜色于專業歌手啊。
伍彥不禁打個冷戰,摸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比陳烨一步成神時還要震驚,這還是那個懦弱不自信的小衡衡嗎?
陳烨倒是早有心裏準備,自得其樂地揉捏她的小手,拖了半拍唱出第二句:“分飛各天涯他朝可會相逢……”
側頭去看她的臉,正好徐衡也望過來,兩人一時四目相對,火花一觸即燃,同時緊了緊握在一起的手。
當兩人這首《相思風雨中》在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中結束時,不得不說陳烨還是很有存在必要的,若沒有他的歌聲作爲調劑,給人的感覺就像在聽cd,太不真實了。
徐衡掙紮着松開陳烨的手,笑眯眯地跟在身後往回走,這時有人喊了句“再來一個”,立刻引起了所有人共鳴。
陳烨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很沒自覺地說:“我能一口氣唱下來的歌真不多啊,大家别難爲我了哈。”
伍彥跳起來大叫:“誰讓你再來一個了,大家都想聽徐衡單獨唱,你别自作多情了!”
陳烨立刻尴尬了,在大家善意的哄笑聲中回頭問徐衡的意見,“你再唱一個?”
徐衡反問:“你想聽嗎?”
他用力點頭說:“想,就是擔心你不樂意唱。”
徐衡小聲嘟囔說你想聽我就唱,唱壞了嗓子也樂意,然後紅着臉回了台上,拿起話筒,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完全不顧忌同學的目光了。
這晚大家鬧騰到十一點,在蘋果ktv門口,林雅囑咐大家要注意安全,待學生們各自散去,又告訴陳烨、伍彥和阮聃,戴獎在十月中旬舉行,放假在家不能光顧着玩,要好好強化學習,然後叫了車離開。
依照慣例,陳烨本要送徐衡回家,或許是受了剛才的刺激,伍彥不依不饒地拉着他說話,盡說廢話,就是不放他走。
徐衡低頭背着手,将地上的宣傳單一會踢起來一會踩下去,看上去一點都不着急。
看戲的阮聃着急啊,明天還得早起出發去兩佛寺呢,你們三個這樣僵持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他決定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對徐衡說:“要不我送你吧,正好家裏司機來接我。”
徐衡搖搖頭不說話,那邊尖耳朵伍彥聽見了,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得連聲說:“好啊,好啊,幹脆辛苦下你家司機大叔,把我們全送回去得了。”
阮聃想想也隻有這辦法了,不然還不知啥時候能走得了,旁邊悶不作聲的徐衡卻說話了,她過去拉住伍彥的手,近乎哀求地說:“伍彥,國慶我有很多事情,明天也不能一起去,這樣估計七天假期都見不到他了,伍彥你幫幫我,讓他送我回去吧,好不好?”
伍彥本就是個心軟妹子,癟癟嘴,再不樂意也沒辦法了,隻能狠狠瞪了陳烨一眼,踢着腳氣呼呼地招呼阮聃走人。
揮手送走二人,陳烨樂呵呵看着徐衡,徐衡問他笑什麽,他說頭一回見你這樣,心裏高興,于是徐衡紅了臉,背着手自顧自往前走,他急忙快趕兩步,并肩後找話題說“你唱歌真好聽”,徐衡背着手不吱聲。
到了十字路口,陳烨用手機叫了個滴滴專車,看到要等十多分鍾,他不着急反而有幾分竊喜,嘴上跟徐衡說着話,底下卻情不自禁地摸上她背後的小手。
徐衡臉蛋微紅、眉眼帶笑,想了想幹脆将另一隻手也塞給他握着,羞澀中夾雜着些許難過,告訴他要好些天不能見面了。
陳烨問她有什麽事,爲什麽明天都不能一起去,她笑笑搖頭卻是不說,兩人面面相觑一時無言。
陳烨憋了半天,很突兀地問能不能親她,徐衡頓時連脖頸都羞紅了,結結巴巴地嘀咕說哪有你這樣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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