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快若閃電,快到玉敏隻覺眼前一花,腰上别着的匕首便不見了,他業已往前沖出去三四步。
“你給我回來!”
玉敏一聲斷喝,舉槍一口氣打出所有的子彈,然後她驚訝的發現中彈的人蟲絲毫不受影響。
這時巡邏兵手中的槍也響了,人蟲頭蓋骨都被打成了碎渣。
可是人蟲依舊張開血盆大口,将他撲倒的瞬間,一口從他手臂上撕下大塊血肉,随而毫不停留,繼續超前飛奔。
“小心啊,那怪物打不死的啊!”拐角處終于有士兵追了出來,可是他們的警告來得太晚。
玉敏愣住了,用呆若木雞來形容都不爲過,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心驚:“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有打不死的人!”
陳烨加快腳步來到被咬的巡邏兵身邊,見他盡管臉色慘白不停地冒冷汗,但咬牙強忍着劇痛沒發出一絲呻吟,不由内心湧起無盡的敬佩,柔聲問他道:“大哥,你看過喪屍片嗎?”
能負責警衛秘密基地的士兵腦子都很好使,立刻明白了陳烨的意思。
他點點頭,拉過領章用牙齒咬住,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血肉模糊的左手。
陳烨深吸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揮出匕首!
被咬的左手飛了起來,鮮血泉水似得往外噴,陳烨早已解下皮帶飛快将腋下動脈紮死,而巡邏兵此時痛暈了過去。
陳烨回頭沖玉敏爆喝一聲道:“過來呀!你還要愣多久!”
玉敏渾身一顫,剛才一分鍾内發生的事情颠覆了她的舊有觀念,所以才會舉止失措。
被陳烨吼醒,玉敏飛奔過去查看巡邏兵的情況,見沒有生命危險,不由松了口氣。
這時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向地上被切下來的手臂,發現就這麽一會功夫,斷臂已經開始出現壞敗,血也變成了黑色。
玉敏不無後怕地想到:“要不是陳烨處置果斷,這名戰士恐怕也會變成那個怪物的模樣吧!啊,要不是他将我推開,現在被咬被斬下手臂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呀!”
想到這,她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去看陳烨,想着這個少年,難道真的是神一樣的存在?
“應該還有人被咬傷了,你要趕緊通知其他人,必須盡快采取措施以防感染,至于已經被感染了的,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置。”
陳烨歎了口氣,不顧玉敏的震驚,拎着匕首朝人蟲消失的方向走去。
以爲夢境離我很遠,起碼會有十到二十年的太平日子,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人蟲!
陳烨突然有了十足的緊迫感,“是該好好考慮下,怎麽迎接那樣的未來了呀!”
人蟲的爬行速度很快,轉眼便沒了蹤迹,好在陳烨有審判加持,蛛絲馬迹逃不過他的眼睛。
超敏處于随時加持的狀态,還有九分多鍾的時效,算是比較充裕,萬一打不過,逃跑保命應該沒問題。
洪荒升爲中級後,副作用變得難以承受,以他目前的狀态,至多能扛住半分鍾,也是他幹掉人蟲唯一的希望。
但是有個不容忽視的問題,超敏負載30,洪荒則是恐怖的90,意味着陳烨在加持洪荒發動攻擊時,必須先停轉超敏。
機會與風險是對等的,在他要幹掉人蟲的那一刻,恰恰也是他自身最危險的時候。
玉敏很快從後面追了上來,跟在他身後問:“你打算怎麽做?”
陳烨皺着眉頭應道:“總不能回去躲起來。”
玉敏緊了緊手裏的槍,小聲道:“我的指責是保護你的安全。”
陳烨咧嘴沉聲說道:“那你跟緊我,别讓我有什麽閃失。”
說着話,二人動作迅速地穿過一條防火隧道,發現血泊中躺着一位脖頸被撕裂的戰士。
玉敏上前摸了摸脈搏,搖搖頭說:“已經死了。”
陳烨陰着臉,視線探向遠處,硬着心腸說:“爲了防止他變異,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微微沉吟,知道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猶豫,玉敏果斷“碰”一槍打爛了死者的頭顱,撿起地上的自動步槍。
陳烨強行壓下胃裏翻湧上來的嘔吐,深吸口氣後邁步前行,邊走邊說:“剛才人蟲天靈蓋連腦子都被打沒了,照樣沒事,所以打頭還不夠,至少得在心髒上補一槍。”
聞言,玉敏沒有質疑,抿着嘴唇執行。
清脆的槍聲回蕩開來,沒有熱血,有的是心碎。
随後他們陸續又發現了幾個戰士,或死或傷,死的玉敏補兩槍,傷的用皮帶綁住手腳,等待後續人員過來。
越走心越寒,越追心越怒。
陳烨告訴玉敏說:“一會動起手來,你保護好自己,我的安全不用擔心。”
玉敏想要搖頭拒絕,可是被他身上冰冷的氣息給震懾,嘴巴張了張沒能發出聲音。
前面出現了一扇厚重鐵門,有沉悶的撞擊聲門後不斷傳來。
玉敏輕聲說道:“這裏是隔離室,機密等級最高,人蟲看來并非是無意識的,它是沖着黑果來的。”
陳烨忍不住道:“現在才察覺是不是有點晚了?”
穿過鐵門,在慘白燈光映照下,人蟲正猛烈撞擊着防彈玻璃門。
它沒有了半個腦袋,少了一條胳膊,身上千蒼百孔,但偏偏沒有倒下。
玻璃門已經出現了絲絲裂縫,門後的房間空蕩蕩,似乎什麽都沒有。
陳烨有些疑惑,看向玉敏。
玉敏端着自動步槍,瞄準着人蟲心髒部位,随時做好了開槍準備。
想到她說的黑果,陳烨再次凝神看去,果然在房間的中央,懸浮着一個黑點。
沒有任何支撐和吊索,黑點懸浮在空中,處于絕對的靜止狀态。
顧不上仔細琢磨,陳烨示意玉敏别急着開槍,他放輕腳步,慢慢向人蟲背後挪去。
地上有不少戰士的屍體,陳烨不得不繞行,盡量避開血泊。
心跳得好快,喉嚨很幹,握着匕首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陳烨并不想将自己至于如此危險的境地,但他做不到視若無睹。
終于,他艱難地來到了人蟲身後五步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