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再舔呀


賈蘭一雙小手抱在胸膛,小臉粉雕玉琢,可憐兮兮,看寶二叔那回味無窮的樣子,蛆寶寶真的那麽好吃嗎?下次上廁所的時候一定要抓住三條來試試,不,三條太少了,教書先生賈代儒說了,九爲數之極,還是抓九條吧。

嗯,還要瞞着媽媽李纨,她不讓我吃零嘴,九條蛆寶寶,要放什麽調料呢?花椒,辣子……啪啪啪,賈蘭小嘴一開一合,饞得不得了。

茗煙向寶玉耳語了幾句,賈寶玉無語地看着衆人的反應,這樣你們就受不了了?富家子弟,果然是嬌生慣養,就你們那點承受能力,還想跟本公子鬥嘴?

“咯咯!二哥和三弟好興緻,沒事跑到演武場做什麽?咋們府上之人早已不習武多年,這裏不過是下人們耍耍猴的地方。”一名少女面色晶瑩如玉,從右門躍出,後跟丫頭侍書,少女身着五彩衣,腰系玳瑁裆,輕輕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賈探春,賈府三小姐,賈政和趙姨娘的女兒,賈環的親姐姐,賈寶玉同父異母的妹妹。她的要強精明躍然紙上,一句“下人們耍猴的地方”,足以見得她孤芳自賞,不說賈寶玉,連親弟弟賈環,她也不放在眼裏。

她後面的是賈府二小姐賈迎春,纖弱少言,旁邊跟着丫頭司棋。賈迎春一言不發,她是賈赦的女兒,賈琏的妹妹,庶出,她娘早死了,也難怪她生得這副性子。

最後一個更不得了,雖然嬌軀柔弱,但賈寶玉看得一眼就心裏發顫,這個小姑娘,好冷!比起好多白富美都要高冷,她便是賈府四小姐,賈惜春,後面跟着丫頭入畫,賈惜春爲東邊甯國府的人,隻不過後院演武場聯通兩府,她們堂姐妹時常路過于此。

賈府三春齊聚一堂,便是三個活活的小美人胚子,未來長得傾國傾城是闆上釘釘的,因爲他們三個的父母都是高富帥和白富美,這種優秀資源的搭配結合,下一代一般不會差了,除非,白富美出軌,高富帥劈腿,那就另當别論了。

賈寶玉是穿越者,腦海裏還殘留着原寶玉的記憶,不過那厮的記憶全都是泡妞,和一團漿糊似的,恁地有辱斯文,賈寶玉十分鄙視。略一調動記憶,賈寶玉便明白了賈府曾經還有一個大小姐,名叫賈元春,是和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姐姐,不過賈元春知書達理,早已被選入宮中,現爲鳳藻宮尚書。

而且賈府四春的名字頗有寓意,賈元春出生大年初一,故而名元春,以此類推,賈迎春出生在初春,賈探春出生在深春,賈惜春出生在暮春。

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一出場,賈環等人就冷靜了下來,溫文爾雅總是要裝出來的,他們這麽一個豪門,幹一點超出倫理的純潔事情,大家本來心知肚明。到了那個時候,抛棄一切禮法桎梏,隻有雄和雌,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關了燈,什麽時候都可以歇斯底裏。

“蘭兒,我再來教你一首《元曲》,這是馬緻遠的《天淨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賈環念得抑揚頓挫,賣弄自己的文采,自認爲此次在姐姐妹妹面前,逼格提升了不少,先前被賈寶玉惡心的郁悶也下降了許多。

賈蘭目光狐疑,每一次開場白,爲什麽三叔賈環都要提出自己捏?賈蘭眼睫毛眨個不停,幼小的心靈已經意識到自己被人當槍使了。

天淨沙秋思?你怎麽好意思啊?賈寶玉撇了撇嘴,老子初二的時候早就學會了,而且念得比你的好聽。

“三弟念得不錯,就是這詞曲過于通傳淺顯了些,你們男兒學詞曲的,還是從周邦彥和關漢卿的好。”賈探春欲抑先揚,似乎是貶斥賈環。

“我和四妹妹不學無術,但聽來,無非是淺顯的好,就譬如李義山的詩,昨夜星辰昨夜風,其他的,聽着倒像故作深意。”賈迎春柔弱開口。

“二姐姐說的甚對我心意,如此說來,這首《天淨沙秋思》,想必也是極好的。”賈惜春性子淡漠,難得說了一句話。

賈探春冷哼一聲,不與二姐和四妹争辯。賈環得蒙嘉獎,趾高氣揚,就好像妻子對丈夫說:親愛的,你好棒!然後丈夫得意洋洋,越發賣力。

賈寶玉嗤之以鼻,不屑一顧,賈環見到他的态度,笑道:“各位姐姐說的好是好,可是有人專門說我念的詩書是淫詞濫調呢?這是何說法?姐姐們也念,換而言之,不是說你們淫濫嗎?”

“誰說的?”探春迎春惜春同時出聲,俏臉生寒,吓得賈環眉眼一跳,這手禍水東移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極,他指了指賈寶玉,嘴角嗫嚅,三女疑惑地看着賈寶玉,滿是質問之色。

切,賈寶玉,好二哥,你不是挺牛逼嗎?我看你如何招架三個女人,女人就是你的命門,看我不找回場子,活活氣死你,哼哼!賈環眉飛色舞。

賈寶玉吸了吸鼻孔,賤人就是矯情,本來你是我名義上的三弟,本公子高風亮節,不想和你計較,沒想到你如此之賤,自讨苦吃,那可怪不得我了!

“蘭兒,那首《憫農》你還記得吧?”賈寶玉嘿嘿笑道,衆人看得一愣一愣,不知他賣什麽關子。

“嗯,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賈蘭皺了皺眉,這小子記性很好,是讀書的料子。

“二叔告訴你,以後千萬千萬不要念這種詩了。”賈寶玉語重心長道:“你看,鋤禾日當午,就是說‘鋤禾’這個人日了‘當午’這個人,這還不算,汗滴禾下土,他還日了‘汗滴’這個人和‘下土’這個人,這也沒完,誰知盤中餐,誰知道他還上了‘盤中餐’這個人,還有最後,粒粒皆辛苦,他竟然‘粒粒’這個人也不放過,‘粒粒’很辛苦的說。”

“也就是說,‘鋤禾’這個十惡不赦的人,他竟然一舉玩了五個人,犯下了滔天罪孽,罄竹難書,整首詩還自以爲是地贊美鋤禾‘日’當午的行爲,實在是淫詞濫調!淫濕啊!千古淫濕啊!”

賈蘭小嘴微微一開,又微微一合,鋤禾日當午,鋤禾到底是怎麽‘日’當午捏?撓了撓頭,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寶二叔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探春等人呆了一呆,倏地霞飛雙頰,賈環惱羞成怒,很是不甘心,抓耳撓腮一會,咆哮道:“你強詞奪理,好好一首千古名詩,到你嘴裏卻是這般不堪,粗鄙!那《天淨沙秋思》你又怎麽說?難道這也是淫詞濫調不成?”

我還真不信了,賈環氣喘籲籲:“如果這首也是那般不堪,我就認你做祖宗!”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本公子逼你的!快快念來!本公子解釋與你聽,順便拿來筆墨紙硯。”賈寶玉大大咧咧,怡然不懼,認我做祖宗?那賈政豈不是要喊我爹了?賈環分明想賴賬,不過無所謂了,本公子宅心仁厚,希望他見識了我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之後,能夠甘拜下風,自慚形穢,省得看見他我就惡心。

“司棋,侍書,入畫,取文房四寶,筆墨紙硯。”探春等人吩咐着三個丫頭,抱琴、司棋、侍書、入畫并稱“琴棋書畫”四丫頭,她們的主子并稱“賈府四春”,隻是此刻抱琴跟随賈元春入宮去了,不在此處。

賈環誠心想看二哥賈寶玉出醜,不情不願念道:

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他剛好念完,司棋、侍書、入畫已經取來了筆墨紙硯,賈寶玉接過,隻見他詭秘一笑,拿起毛筆,龍飛鳳舞,洋洋灑灑,探春、迎春、惜春湊近一看,紙上之字赫然是:

哭疼老叔昏壓,

小竅流水任夾,

鼓搗吸縫手麻,

吸陽膝下,

斷腸人,再舔呀!

“你們看看,三弟念出來的,可是淫濕?可是淫詞濫調?恁地有辱斯文!”賈寶玉放下毛筆,溫文爾雅道。

賈環看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竭力忍住呼吸,因爲一口鮮血已經湧上了喉嚨,他咬牙切齒,顫顫巍巍道:“我的好二哥,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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