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皇上似是沒料到竟又扯出了一人,眉頭微微蹙蹙,掃一眼景逸後,問道:“四哥尋你,又是爲何事?”
钰麒有些難言,隻是事關瑾兒生死又不得不說,幾番斟酌後,他開口道:“四公主欲意尋釁瑾兒,四王爺未能阻攔,這才派人尋了我來,讓我告知于瑾兒避上一避,隻是不想卻是陰差陽錯。”
“如此說來,麒世子并未目睹當時之事,亦不知夜水從何處而來?”
“是。”
皇上點點頭,未再說什麽,隻是讓人繼續帶下一位。
景沁上殿,依舊是那副驚吓過度的樣子,一樣未曾問出個所以然來。
隻是當時景沁不過是剛剛進門罷了,想來也沒有什麽可問的東西。
一番殿審結束,事情依舊撲朔迷離。四人候于一旁,正等候皇上發落。
皇上思慮片刻,做下決斷:“來人,将柳瑾瑜關進大牢。”
此言一出,钰麒頓時沒了冷靜,擡腳便欲往大殿中去,想要爲瑾兒求情。
然,剛才邁出一步便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的毓筱拉住。
钰麒擡頭,滿是焦急不解的眸子看向毓筱,隻見毓筱對他搖搖頭,神色嚴肅,無一絲玩笑之意。
钰麒心中微疑惑了片刻,回神時瑾兒已被侍衛帶出了大殿,滿心的擔憂焦急卻也是無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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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樣的岔子,及笄宴被攪亂,這一番殿審塵埃落定,一衆人便就此散了。
钰麒被毓筱強壓着回了賢王府。
筱悠閣裏,毓筱倒一杯茶水遞給钰麒,道:“哥,你先冷靜些。”
钰麒知道他此時是沖動的,也知道沖動無用,接過茶杯仰頭灌下,想要讓自己能稍稍靜一靜。
毓筱看钰麒稍微冷靜了些,便開門見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哥,你是如何知道瑾兒去了怡閣的?”
钰麒知道自己此刻腦子混糊,極可能忽略了其間的蛛絲馬迹,便細細回憶着說與毓筱聽,道:“我在宴上未曾見到瑾兒,隻當她是未曾來,後來聽聞兩個宮女相議論,說是見到景怡爬了樹,之後被一個女孩兒喚了回去,我心中猜着可能是瑾兒,便去怡閣尋她。”
“那哥哥尋到瑾兒時,瑾兒在做什麽?”
“我那時入了怡閣便遇上瑾兒往廚房煎藥,怡閣下人都不知去了哪裏,我擔心瑾兒,便随她一同去煎藥,藥草全是我選的,沒有問題。”
他微頓一下,又接着道:“在藥快煎好的時候,一個小太監急匆匆來尋我,我便去了四王爺處,再回來時便聽到屋子裏兩聲尖叫之聲,闖進屋子便就是這樣子了。”
“那這麽說,應該是哥哥離開這段時日|裏出了岔子…”
“我也如此認爲。”
钰麒依舊思索着,檢查着自己是否忘記了什麽,卻是忽然想起一事,道:“筱筱,景沁…”
毓筱點點頭,道:“我确實認爲景沁是有問題的,那樣的場面,她該是不陌生才對。”毓筱不知想起了什麽,言語間的冰冷之感仿佛冬風刮過,刺骨!
“若是景沁真有問題,那麽…四王爺差人将我尋走是爲了…”
“恐怕不止讓人把你叫走,就連你去怡閣也是一個圈套…”
二人對視,眸子中滿是了然,看來兩人是想到了一處。
那兩個宮女乃是有意安排,故意引他去了怡閣尋瑾兒,而後再将他支走,留下瑾兒一人,案發…使得他成爲了此案的關鍵證人,證明瑾兒的嫌疑最大……
隻是,這樣精心布下的局,目的就是爲了陷害瑾兒嗎?爲何會覺得有重要的東西被所有人忽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