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人流中悄無聲息的入京,馬車在走過了大半個京城後在華國公府的偏門外停了停,而後又緩緩的駛離。
送走了他們兄妹二人,唐柒終于可以一個人霸占整個馬車,敞開了四肢擺一個“大”字型睡在馬車裏,舒展四肢的感覺,那真叫一個惬意。
對駕車的人吩咐一聲:“先回巧手坊”後,唐柒便選了個舒服的姿勢,打算小憩片刻。
這一路上,他就跟個丫鬟似的伺候着那一對昏迷不醒的兄妹,忙上忙下的可真是難爲死他了,簡直是累的要少活二十年。
原本的打算是想等他們二人醒來了再動身的,可誰知道這二人光是發熱就好些時日,耽誤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所以也隻能在二人的狀态稍有好轉的時候,就選擇回京了。
不過,好在這一路颠簸,二人并沒有病情惡化,若不然,他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交代了,畢竟……
有些事情他總是避諱着不去提及,但是卻并不代表他會忘記,甚至,越是不提及的,越是深埋心底,痕迹深刻。
不過,這一下好了,他的互送任務已完成,等他回到巧手坊好好休息一下,将自己整理一番後,就可以去跟阿宸那家夥複命去了。
*****
巧手坊
下了馬車看着古樸平凡的門面,唐柒内心微微有幾分感慨,恍然間有種遊子歸家的感覺。
看來,他是已經将這裏當做家了嗎?
家?好像,感覺還不錯!
好幾個月沒回過這裏,此時此刻,他隻想要飛快的跑進去,去看一看唐心是否過得好。
健步如飛,唐柒幾乎是腳步生風的穿過了巧手坊的大堂入了内院,就看到了那個一如既往坐在台階上鼓搗暗器的人兒。
目光有些傻傻的,她就坐在門廊前的台階上,身邊堆着不少細小的暗器,都是些精細的活計,可是她卻能将它們“玩”得很好。
隻是,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唐心如此的樣子,可是這一回,唐柒的心有種莫名的發軟,想哭。
她總是很乖巧的,從來不哭也不鬧,雖然偶爾會撕毀很多的東西,但是大多數時候也隻是擺弄暗器而已,沒有人知道她呆滞的目光下隐藏着的究竟是怎麽樣的一顆心,是否也遍體鱗傷哀鴻遍野?
第一次思考這樣的問題,唐柒忽然覺得她漠然的模樣中似乎透着一點點的可憐,就像是被親人遺忘在家裏正在期盼人歸的孩子……
心猛然一堵,這個認知讓唐柒忽然愧疚,眼睛熱的厲害,濕熱的感覺來到的太突然,他措手不及間,淚水已滑落。
蹲下身來想要抱一抱這個孩子,唐柒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爲她難過,還是在通過她去緬懷那些已經逝去的人,這一刻,他什麽都不想去想,隻想要靜靜的抱着她,也許不是想要安慰她,也許隻是想要安慰自己……
一隻微涼的手從臉頰上輕輕的擦過,完全是孩子懵懂的模樣,看着他臉上淩亂的淚痕,唐心第一次說話了。
“你……怎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