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殿元暈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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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夜十分,楊老爹才蘇醒過來。

“老爹,您繼續休息。”

郝建見到楊老爹蘇醒了,朝着老爹輕聲說道。

“沒事兒,倒是拖累你了,我也沒有想到這李員外居然見财起意,誣陷我……”

楊老爹一面說着,眼淚一面簌簌落着。

“不礙事兒,那李員外我會讓他知曉厲害!”

郝建沉聲說道。

“建哥兒,你可别做傻事啊,你可有着大好前途,可别污了前程!”

聽出來郝建話語中的殺氣,楊老爹趕緊朝着郝建提醒道。

“您老寬心,我不會做啥事兒的,隻是那李員外不受到懲罰我于心不甘。”

郝建冷聲說道。

“唉,罷了,建哥兒也不要追究了。這事兒在大康也算是見怪不怪,早就不稀奇了,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還能做什麽呢?”

歎了一口氣,楊老爹算是認命一般說道。

“我省得,楊老爹你還是先休息吧。我自有分寸!”

郝建點點頭。

“我知道你心中有溝壑,可建哥兒可不要将心思全放在這世俗小事兒上,你的路在遠方!”

老爹怕郝建做出傻事,朝着郝建低聲說道。

郝建不再回應,隻是寬慰着楊老爹入睡。

等到楊老爹入睡,毛子才拿着金瘡藥來到郝建身邊朝着郝建說道:“建哥兒,擦些藥吧,好的快些!”

“不了,我這傷口有人給我醫,你不操心。”

一面說着郝建一面拿出了聖旨和官印,心中則是在盤算,若是這東西真的拿了出來,按照這些家丁的手腳怕是今日反而活不成了。

強搶九品官員已經算得上謀反了,爲了自保這群人一定會殺人滅口。看來這沒拿出這些東西反而算是一件好事兒,也不算差。

“可,這傷口必須要早點擦藥比較好啊!”

毛子朝着郝建繼續說道。

“不用,這傷口我有用。”郝建一面看着聖旨一面朝着毛子說道:“這幾天我們先照顧老爹,等老爹身子好些了,你幫我做些事情!”

“您直說就行了,什麽事情?”

毛子好奇的朝着郝建說道。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郝建看着手中的聖旨,接下來便是利用這聖旨的時候了。

在床上躺了五天之後,楊老爹的身體恢複了許多,能勉強的站立起來,移動幾步,可郎中還是交代不可輕易活動。

看見楊老爹身體在逐漸的恢複,而郝建這才開始執行他的計劃。

……

宣武門,皇宮入口。外面便是繁華的開封府龍興街,每日朝廷百官們上朝和下朝便是從這裏經過。

剛到了下朝時候,文官便從宣武門走出上轎、武官也從宣武門走出上馬踏入到龍興街。

而此時也是龍興街最繁華的時候,官員們在龍興街分道揚镳,各自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保衛官員的衛兵守護着官員們的轎子将龍興街兩旁的市民驅趕到兩邊,阻攔那些上前伸冤的人。

當朝閣老,徐本忠坐在轎子裏面皺着眉頭,這些天聖上并不高興,東北大旱、南方水澇、西北犬戎犯邊、國内更是有白蓮教等邪教作亂,整個大康怎一個亂字了得。

所以皇帝不開心,作爲臣子也跟着悲哀,思考這應該如何度過眼下的危機。

然而就在此時轎子居然停下來,掀開簾子徐本忠才發現并未達到自己的府邸:“怎麽回事兒?”

“大人,有人攔轎!”

很快便有人上前彙報起來,這種攔路伸冤的事情幾乎每天都會發生,可當朝閣老又不是負責刑律的刑部,所以每次遇見這樣的事情隻能将其驅趕。

“趕走便是,怎的停下?”

按道理說這種情況他們遇到了不少,也應該知道如何解決才是啊。

“大人您還是出來看看,這人手持聖旨、拳握官印,怕不是一般人?”

下屬很快彙報着情況。

“聖旨、官印?”聽見這兩樣東西徐本忠一下子變得慎重起來:“叫那人過來!”

聖旨和官印這兩樣東西在大康都屬于極其貴重的東西,可不是随意拿在手中把玩的。

“這個,大人怕是不可能啊!”

對于徐本忠的提議卻遭受到了的下屬的否定。

“恩?來者何人,難道還要我下轎迎接?”

徐本忠頓時火起,朝着下屬厲聲喝問道。

“不是的大人,那個人已經昏倒在了路中間,我們見了聖旨和官印不敢造次便來請教大人應該如何!”

在這個時候下屬才将事情完整的說了出來。

“早這樣說不就好了,落轎,我去看看!”

徐本忠歎了一口氣,這又是拿聖旨又是拿官印攔自己的路,不知道又是爲的何事了。

轎子随着徐本忠的一聲命令之後便緩緩停了下來,待心腹撩開卷簾,徐本忠才皺着眉頭行了下來,朝着前面走去。

徐本忠的轎子前站立着兩隊護衛的護衛,這是專門護衛官員安全的士兵,下了轎子徐本忠便看見兩隊護衛前方方正正的躺着一個男子,這男子衣衫破爛,一手握黃色錦緞,上紋着雙龍戲珠圖,不用說這物便是傳說中的聖旨。聖旨是皇家聖物,傳遞皇恩之用,隻許天家使用,不準他人仿造,否則便是滅九族之大禍。再看這男子另一手握之物,卻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銅玺,上面雕刻着飛魚走獸,一看便知這也是官家之物。

這樣一副場景出現自然是引起不少人的圍觀,可是奈何官家衛隊在此,普通庶人也不敢造次,隻得了老實在一邊看着,然後竊竊聊着。雖市井小民從未見過這官印和聖旨真容,可這兩樣東西在坊間也是流傳已久,很快就被對上号了。

發生大事了!

這是市井小民們首先确認的事情,然後他們繼續圍攏在一起踮着腳等待着事情的後續發展。

“他這是怎地了?”

見到這些東西,徐本忠一眼便能識出真假,于是便更加的疑惑了。

如今大康雖然面臨的問題衆多,可皇族天威猶存,不是什麽人都敢得罪手握聖旨、身負官印的人。

“屬下不值,這人隻是叫着大人的名号,我們還未做出反應他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一個護衛很快出列朝着徐本忠揖手說道。

聽見這話徐本忠眉頭一擰,疑惑的再度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那男子就這樣将聖旨攤在地上,手中的官印也恰好的展現在衆人面前。

不知道爲什麽徐本忠總是覺得躺在地上的這人自己應該認識的。

帶着好奇和疑惑徐本忠再度邁着步子朝着前面走去,沒一會兒功夫他便走到了倒地那人的面前,那人面部側躺着,在遠方見不到真容,可隻要走進稍微低下頭便能清楚的看清此人的真容。

見到這人,徐本忠隻覺面部抽動了幾下,而自己的右眼皮也開始不安的跳動了起來,心中也随之升起了強烈的不安。

似乎倒地這人也感覺到了徐本忠的出現,他微微的動了動,然後眼睛眯開了一條縫,聲音也是柔弱的響起:“老師,救救學生……”

随後又是眼睛一閉,四肢酸軟,好似又失去了知覺。

“來人,将他扶起,先送回府!”

輕歎了一口氣,徐本忠朝着身邊的一員心腹說道,然後自己便邁着步子朝着自己轎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一邊皺着,徐本忠一邊輕聲呢喃着:“郝建啊,郝建,你咋又給我冒出來了呢?”

躺在徐本忠座駕前,手持聖旨、身負官印的這人不是郝建又是何人。

郝建被護衛攙扶着走在了隊伍的最後,而徐本忠也心懷着忐忑回到了轎子。

徐本忠很快便确定了一件事情,怕惡事馬上又要出現了。

第一次徐本忠遇見郝建的時候他餓暈在金銮殿惹得群臣連帶,第二次中元節徐本忠更是折了十兩雪花銀,還有半桌美味兒;這第三次嘛,郝建又躺在了自己面前,看他的架勢不用說多半又招了噩運。

當朝官員餓暈在龍興街,皇宮大道門口,這事兒要是傳入到了天家耳中怕是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周遭的市井小民們也發現了事情繼續發展着,看着大官兒下了轎子,走到郝建面前看了一眼便将郝建扶起,一言不發的就走了。

“唉,怎麽回事兒?”

望着已經走遠的隊伍,一人還未回過神來朝着身邊的人詢問道。

“大事了,大事啊!沒看着這又是聖旨,又是官印的,怕是什麽地方染上禍事兒,而今回來求聖上做主的了!”

在封建制度嚴明的時代,有了官身還帶着聖旨,這樣的人物已經算是貴族大老爺,是普通人不能招惹的存在,而目前就有一位這樣的人物躺在地上,那麽原因隻有一個,大事兒發生了。

“唉,這世道,怕是又要亂起來了,去年還有三甲進士餓暈在金銮殿,而今又有當朝官員暈倒在龍興街,唉……”

這些年大康總體說來還算是不錯,不過大大小小的災難還是有不少,不過在某些人看來這居然有些亂世初期的征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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