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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該死,”趙匡胤皺着眉頭,暴喝一聲:“大康、大康,沒糧吃糠!朕在怎麽無能,也沒讓國家陷入到這個地步!”
皇帝坐在龍椅上發洩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朝堂上官員們聽着皇帝咆哮的聲音不敢造次,隻得将自己腦袋低的更下,面門死死地對準地面,靜候皇帝發洩完畢。
“好了,都起來吧,都說說這件事情應該如何解決吧?”
趙匡胤雖然是一個有不少毛病的皇帝,但他不是昏君,隻是在性格的驅使下有點兒向着那方面發展而已,現在依舊知道應該如何做正确的事情。
“謝陛下!”
口說感謝之後,群臣當即站了起來,稍微整了衣擺,繼續朝會。
“陛下,臣有本啓奏!”
剛剛站穩,從人群中就出來一人,揖手朝着趙匡胤說道。
“吳愛卿,有事就說吧。”
趙匡胤擡頭看了看這人,他是禦史大夫吳澤輝,于是便揮手說道。
“是,”得了皇帝命令,吳澤輝再度揖手說道:“現下謠言四起,大有動搖我朝根基,其謠言更是有誅心之罪,請陛下徹查撒布謠言之人。”
“準了,此事兒就交給京城巡衛府來負責,限期十日必須要将此案完結。”
京都巡衛府是專門負責京城安全而設立的,有點兒類似明王朝的錦衣衛,隻是轄區較小。
“另,陛下,我大康南澇北旱,現下又是流言四起,我希望您能擇日前往太廟祈福,以定民心!”
封建時代,也是迷信時代,但凡遇見天災國難祈福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連太平時期也要供奉上天,所以吳澤輝的這個要求也合情合理。
“此事兒也準備,便定于三日後我帶群臣前往太廟祈福。”
再度點點頭,對于正确的意見趙匡胤還是會選擇贊同并開始執行的。
兩個提議都被皇帝同意了,可吳澤輝并未有選擇收手的打算,而是繼續向前邁了一步,繼續說道:“陛下,此次事情源于當朝殿元,九品知縣郝建而起,若想要堵住天下萬民之嘴,首先要做的便是處理郝建之人。”
“郝建?殿元?九品知縣?”
聽見這三個稱呼,趙匡胤皺了一下眉頭,這稱呼是那麽的熟悉,好似自己之前記挂了很長一段時間。
“陛下,就是去歲科考在金銮殿暈倒的郝建,那殿元還是您親自封的,九品知縣也是您給的!”
在這個時候一旁傍身的司禮太監小聲朝着趙匡胤提醒道。
關于郝建的名字可是在朝廷上下紅火過好長一段時間,趙匡胤也是被這個名字煩惱了很長一段時間,在他的眼中郝建就是屬于那種别人錦上添花他在一邊唉聲歎氣的報喪的惡人,屬于那種不願見到也不願聽見名号的人。
不然依着郝建的成績即便是殿元,也應該在翰林院深造,不會給一個九品官職打發到偏遠的小地方。要知道,驿站裏面驿丞和衙門裏面縣丞也都是從九品,郝建隻是比這些臨時工高那麽一等而已!
“我省的,”聽見這個名字趙匡胤明顯面部表情變了變,歎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罵道:“這小子莫非命中缺食,五行屬餓,又給我暈了?這次還正好暈在我家門口!”
聽到這話,滿朝官員不由得笑了笑,在這浮華盛世裏面餓暈兩次也算是人才了,尤其是當了九品父母官依舊如此,這人不想青史留名也難。
“如何處之?”
收了風口,趙匡胤繼續朝着吳澤輝問道。
“查清事實,還百姓公道!當朝殿元餓暈在街,九品破落如此難免遭人話語,唯有查清此事兒,方能解決根本問題。”
吳澤輝是一個負責人的大臣,也是一個非常富有智慧的人物,所提出來的事情都非常合乎情理,引得不少人點頭贊同。
摸着下巴,看了看吳澤輝,趙匡胤也知曉這人說的有道理,不過一想到又要看見郝建那張面容,趙匡胤就顯得有些不願意了,在國事兒和心裏舒服方面掙紮了一會兒,趙匡胤便點頭:“準了!”
得了皇帝贊同之後,吳澤輝揖手道謝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其餘人發揮。
“陛下,臣有本啓奏!”
吳澤輝還未在位置上站穩腳步,就有一人迫不及待的走入除了隊伍,揖手朝着趙匡胤說道。
得了皇帝許可之後這人開口說道:“陛下,如今郝建正躺在丞相府其生死尚未可知,病情尚未可知,可這郝建一進入丞相府就傳出這等謠言,不得不讓人懷疑啊!”
聽見這話,徐本忠眉頭一挑,看了看說話的這人,正是他的死敵當朝戶部尚書鄒玉昆了。
不過此時徐本忠卻心中早有計較,氣定神閑的看着侃侃而談的鄒玉昆的模樣,然後等待皇帝的回話。
“哦?鄒愛卿的意思這裏面有人在搞鬼,有陰謀?”
趙匡胤不笨,很快就聽出了裏面意思,然後瞄了一眼徐本忠說道。
“臣下不敢,隻是那郝建直到現在也未現身,這關于郝建的一切都是從丞相府内傳出,不得不讓人懷疑一二!”
鄒玉昆微笑着看了一眼徐本忠說道。
此時,朝廷上下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徐本忠這邊,徐本忠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便皺了皺眉頭,帶着一抹笑容也皺了出來:“陛下,臣有罪,關于郝建一事兒臣有所隐瞞!”
說完便直接跪在地上,以示鄭重徐本忠更是雙手伏地,面門也緊靠在地面上,做出五體投地的動作,表示自己誠心悔過。
“老師請起,有事您站起來說。”
除了是當朝太子太傅之外,徐本忠更是現任皇帝的老師,地位自然是在朝堂之中有着超然的存在,即便是皇帝也不敢慢待。
“其實那郝偉并非餓暈在龍興街上,而是被人打的胫骨寸斷,内府受挫,才暈倒在微臣轎前。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微臣才對外宣稱那郝建是餓暈的,可是沒曾想這話剛以傳出就被有心人利用。微臣萬死!”
說完徐本忠便又是跪了下來,朝着趙匡胤叩拜着。
嘩啦!
這下好了,整個朝堂一下子便變得熱鬧起來。
毆打朝廷命官,而且還是禦封的九品知縣,這人莫非有天大的膽子。
“被人打的?”
聽到這裏趙匡胤也是眉頭一動。
不管是幾品官員都是大康的顔面,更何況那郝建還是皇帝敕封,那更是顔面中的顔面,現在居然被人給打了,而且聽徐本忠的話似乎傷勢還不輕!
“是的,傷及五髒、累及根骨。萬幸的是救治及時,現在尚無大礙,隻需在床休息即可!”
徐本忠繼續說道。
“哼,這群人膽子真的是太大了。我想知道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對朕的臣子下如此狠手,朕絕不輕饒!”
趙匡胤皺着眉頭掃了一眼群臣,冷喝着說道。
“陛下,不用調查了。臣已經向郝建詢問明白,毆打郝建之人便是李元奎,當朝禮部尚書李道正之胞弟、戶部侍郎鄒玉昆之女婿!”
徐本忠還少說了一個當朝司禮太監王彤之幹兒子,因爲這王彤目前正是趙匡胤目前紅人,而且現在徐本忠還不想和王彤交惡,所以便将王彤和李元奎的關系給隐了去。
噗通
聽見這話,鄒玉昆和李道正直接跪在了地上:“微臣該死!”
“李道正、鄒玉昆。我且問你們,可有此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兩人,趙匡胤掃了他們一眼,然後緩緩開口詢問起來。
“陛下,臣弟之事兒我也了解過,那郝建是我弟打傷的不假,可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呐!”
在今天的計劃裏面,李道正負責喊冤,而鄒玉昆則負責栽贓陷害徐本忠,分工明确,隻是鄒玉昆一出手就被徐本忠給化解,現在反而落了下風,隻得繼續叫冤。
“又有何冤?”
趙匡胤嘴角一扯,漏出一絲非常不情願的表情朝着台下的幾人詢問道。
“那郝建摸了臣弟三百兩銀子,當時人證物證俱在,當時臣弟念在郝建隻是一個讀書人并沒有深究,便将他們放了。但是誰知那郝建見我弟好欺負,便糾集十多人欲對臣弟出手,萬幸的是臣弟警覺,家丁們英勇才未讓郝建得逞。可即便是這樣臣弟也并未下死手啊,直到昨日的時候臣弟才知曉郝建的身份。臣等冤枉啊,陛下,臣等真的冤枉啊!”
李道正一邊說着,一邊抹着眼淚。
一時間整個朝堂上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皺着眉頭看着李道正的表演。
凡是在京城生活的人哪個不知道李元奎的所作所爲,他會如此的大方?鬼才信!
“你所言可是真的?”
趙匡胤皺了一下眉頭朝着李道正詢問道。
“臣敢以性命保證,臣所說的句句屬實!”
到了這個時候李道正自己必須這樣說了。
“那邊是奇了,一時間竟然有兩種說法,那我該信任誰呢?”
面對如此說法,趙匡胤則是爲難起來,兩種說法截然相反,他雖是天子卻也難斷,怕是聖人在此也會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