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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啥?”
抱着好奇,孔二愣子蹲了下來看了一眼郝建詢問道。
可剛剛蹲下,郝建還未開口,孔二愣子,又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這書生,又是害我,險些又忘記大哥交代!”
一面說着,孔二愣子又啪啪給了自己倆耳刮子,像是在責罰自己。
懲罰完畢之後孔二愣子便是邁着腳步朝着遠處走去,同時喃喃提醒自己不要靠近郝建。
看,這二愣子就是這麽實誠,老大說什麽便是什麽,嚴苛遵守老大交代下來的事情,絕對算是十佳好員工的代表!
“可惜了,”看着孔二愣子轉身,郝建歎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我本有一本萬利的法子,現如今怕是傳不出去了……”
說完郝建又是一陣哀歎,同時眼神之中露出些許的寂寥,呆呆的望着天空。
孔二愣子雖然已是轉身走了幾步,可郝建的話語卻是聽得真真的,便又停下了腳步。
好奇是每個人都有的,孔二愣子也好奇,認死理的好奇。
可老大的命令擺在那裏卻又讓他非常爲難,不過他更想知道關于郝建的事情。
不沾泥回到村寨之後不僅下達了封口令,所有人都不允許和郝建說話,也不許任何人在背後議論郝建。
雖然不沾泥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可是他卻從骨子裏面能感受到郝建不是一個那麽容易對付的人,爲了防止他出什麽幺蛾子,所以不沾泥将其特别對待。
人類就是這種好奇的生物,越是不讓看、不讓知道的事情他們越想要知道,越想要看。
孔二愣子也是這般人,他雖然腦子轉的慢,可是卻偏愛打聽各種小道消息,隻是喜歡聽而已。
現在郝建這個秘密就擺在自己面前,若是這般錯過他心有不甘。
此時又聽見郝建說有一本萬利的法子,便又是好奇起來。
孔二愣子又朝着郝建走了幾步,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啥法子?能一本萬利?”
落草之人皆是貧苦大衆,要不是苦哈哈的莊稼漢子,要麽就是犯了事的平民,他們沒啥學曆、不懂啥高深技術,從事不了什麽高端行業。而山賊、土匪這一行業,要求低,投資回報率高,要求隻有一條:能打架、會殺人!
這對于窮瘋了的貧苦人而言已是算不得什麽條件了,若真是餓瘋了,别說打架殺人,你叫我吃人也沒啥問題。
當然這孔二愣子也是這種人,腦袋轉不過彎兒,認死理,做事情死闆,隻會中莊稼,沒主見,融合了一系列農民階級的局限性在裏面。前二年,土地兼并嚴重,二愣子也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兒自家田地就沒了,過了幾天肚子便開始哇哇叫了。
餓得遭不住的孔二愣子,便動了歪心思準備劫道,恰巧又被不沾泥所相中。雖然這孔二愣子傻乎乎的,可是力氣大,一身傻力氣,再加上任勞任怨的風格,一看便知是一個超級馬前卒的存在,便将其收入麾下,成了一員悍将。
做了山匪,孔二愣子還在琢磨自己爲何從先前的有錢有地變成了沒房沒車的山匪,想了許久他終于想通了其中阻礙,就是兩字——沒錢。
見到孔二愣子來了興趣,郝建依舊不爲所動看了他一眼:“莫要與我說話,我可不願害你!”
說完便又是側過身子,背朝大門,背對孔二愣子。
“咦,建哥兒你有何一本萬利之法,我怎不知?”
同樣被吊起興趣來的還有毛子,他眨巴着眼睛朝着郝建問道。
毛子的出身也是屬于貧下中農級别,甚至更次,常年打漁的他也自然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一夜緻富,然後買一個生員身份,橫行鄉裏。
而今聽得郝建居然還有這般法子便也是來了興趣。自己跟着郝建有啥目的?不外乎尋一個好出身,換一身富貴!
“哪裏是一本萬利,甚至可以說無本萬利!隻是這法子太過強悍,本來我一人掌握便好,若是知曉人多了,怕會滋亂天下,有損天道。所以我一直沒提,怕惹得天下紛亂!”
一面說着,郝建請輕拍了一下毛子的肩膀,沖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郝建這一番動作,瞬間讓毛子熱情降低了一大半,和郝建相處這般久了,他一眼便是明白這是郝建準備坑害人了。
“不過,時勢已是這般,再不說怕是沒機會了。”
哀歎了一聲,郝建才換換轉過身子朝着孔二愣子說道。
瞧着郝建,孔二愣子皺了一下眉頭:“如今怎的了?你食的好,住不愁,還擔心什麽?”
對于孔二愣子而言,隻要是吃喝不愁,那麽便是好日子,比如現在的郝建正是再過好日子。
“這哪裏是飯,分明是斷頭飯,這幾日還好,若是等到李大人交了贖銀,便是我們的時期了。不沾泥綁架三品大員本來就是在尖刀跳舞,這般冒險的舉動他自然不會放虎歸山,我估摸着完成了交易便是吾等死期了。”
郝建搖着頭歎了一口氣說道。
綁架朝廷官員行動造反,不管是九品還是三品,性質都是一樣,等待這群山匪的隻有帝國的軍團和戰亂。
孔二愣子想不通這其中道理,可心中依舊好奇郝建那無本萬利的法子:“莫說這些,你且說說那無本萬利的法子是什麽?”
“這事兒說來便長了,那兩位兄弟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你便坐下來我同你慢慢道來。”
對于和孔二愣子交談,郝建并不着急,繼續晃晃悠悠的朝着孔二愣子說道。
“你且說,我聽着便是。”
憨笑兩聲,賊兮兮的朝着外面偷看了一眼,眼下的時間外面的山匪除了巡山的,其餘的不是貓在一旁睡覺,便是躲在角落猜大小,根本沒有人會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所以孔二愣子膽子便大了起來。
“建哥兒,我也聽着。”
毛子已是和郝建合作多次,此時他也知道應該配合,所以也佯裝自己來了興趣,一屁股坐在了郝建身旁,聽着郝建講述。
“我出身于雲台縣,那地方雖是一個小地方,可曆史底蘊深厚,許多曆史大事便是發生在哪裏,此事不表。我且問你們,你們可知我十二歲考上生員、十五歲成了進士,而今不過二九年華卻已是三甲進士,當朝殿元憑的是什麽?”
故作神秘,郝建朝着孔二愣子說着。
聽見這話,孔二愣子便是眉頭一擰,什麽生員、進士的,聽着腦袋暈,這書生究竟想要表達什麽?
毛子也露出一臉疑惑,建哥兒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
“我這年歲能邁入進士之流已算是世間少有,能在這般年歲獲得如此成就,全憑我兒時遇着鬼谷門主,他将我收做徒弟,傳我三法,一法便是學習功名之法,我現如今成績全憑此法;一法是縱橫捭阖之法,我勇鬥三品大員便是烤的此法;這最後一法便是無本萬利的法子,隻是可惜到了現在群我卻依舊沒有用上此法,造福萬民!”
郝建輕歎一口氣,面容顯得是那麽的可惜。
“那怪,建哥兒這般厲害!戲耍汴河官船上百官,勇鬥三品大員李道正,卻沒想到你居然就是傳聞中的鬼谷傳人呐!”
毛子驚歎一聲,他識得人不少,可像郝建這般有能力的卻是沒有,現在聽着郝建如此說來反而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慨,沒有想到建哥兒還有如此出身。
“鬼谷門?”
聽着這三字兒孔二愣子皺了一下眉頭,這鬼谷門他也是聽過的,而且聽得還不少。
賊匪大軍平日裏沒事兒就喜好談古論今,暢談中外,畢竟人家賊匪也屬于有刀有槍的戰鬥力部隊,如若天下稍有動向,他們也可以在瞬間揭竿而起,華麗的完成從賊匪到賊軍的演變。
在山匪裏面鬼谷門孔二愣子也是聽了不少,什麽孫膑大戰龐涓,張怡一掃**,蘇秦一人對抗天下……
反正給他的感覺就是天下原本沒事兒的,結果鬼谷門出來了幾個人,然後天下都被他們攪的一塌糊塗!
“低調,低調。鬼谷門自戰國之後便行事低調,掩藏自身。此事兒出得我口,聽得你耳,可莫要傳了出去……”
郝建觀察了一下孔二愣子表情,然後适時補充了一句。
“放心,建哥兒,此事兒定然不會被外人所知!”
毛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朝着郝建保證道。
“我也不說,”孔二愣子有些将信将疑:“你還是說說你那無本萬利之法,我且來聽聽。”
聽得孔二愣子這般開口,郝建點點頭,他知道想要完全吊起這呆子的**還需一把火。
笑了笑,郝建看了看兩人,又朝着外面遠處看了看,确定沒人之後才開口說道:“這無本萬利之法,若是用的好,便可造福天下,若是爲了一己私利那麽便會弄得塗炭生靈。此事兒我若是說了,你們萬不可傳出,更不能自己使用,明白?”
說完郝建用着剛毅的眼神分别盯了兩人一眼,以示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