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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縣,并沒有邊陲小縣城的那種荒涼,反而因爲是戰略要地的原因這裏竟然相對的發達。
商船靠了岸,走過跳闆,上了陸地。
迎面便是寬敞的大道,能并行三輛馬車,相當的開闊,路的盡頭便是一座高聳的城牆,城牆下聳立着城門,城門前站立着一對十來人的士兵,他們分割兩邊,對立站着,士兵兩側還有官府官吏,嚴格審查着進出人員,稍有不對便要求隔離審查。
從外側看整個清溪縣嚴整肅穆,容不得半點馬虎,好似真的一個兵工重鎮。
“這邊是清溪縣?”
看着比通渝城還要高大的城樓,下了船依舊還有些暈乎乎的李道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
期初聽聞自己要被貶到清溪縣李道正可以說是心如死灰,這年年都要進入戰備狀态的地界兒自然是常年征戰留下來的痕迹,非常之混亂。
可是沒有想到這地方居然如此之宏偉,倒是讓李道正吃了一驚。
不僅是李道正,就連郝建也是吃了一驚,先前他可是聽到了不少關于清溪縣的事情,不管是盜匪猖獗還是官府欺壓,在他看來清溪縣應當是一個民不聊生的地方,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先去看看。”
沒有多想郝建很快便是朝着清溪縣城走了過去。
清溪縣的城門很高,也很寬,分割成了兩道一道行車馬,一道專門行人,進出相互隔開。
郝建等人徑直朝着進城的入口直接走了過去,然後依次排隊等候。
還未達到入口,便是聽着前面有人叫喊起來:“大人,大人,我真不是細作,真不是,我冤枉啊……”
“哼,還有資格叫喊冤枉,下一個!”
那叫喊的聲音還未說完就被一人強行打斷,随後兩個衙役便是架着一人将其關押在了城門口一處簡易牢房内。
“唉,這官府的人又在亂來了,出入一次要繳納一兩稅金,我等窮人怎麽拿得出啊。”
“是啊,如此下去我們還怎麽活下去?倒不如直接被抓算求了!”
“那可使不得,我可是聽說了,這縣丞、文書、巡檢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即便是被抓了怕也會從你身上刮些油水出來。”
聽着叫喊入城的人見怪不怪,隻有一些在一邊小聲抱怨起來,當隊伍再次移動的時候這群人又安靜下來。
果然,這清溪縣和外界傳聞的一樣,看樣子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郝建眉頭一挑嘴角一揚露出無奈的笑容,不過郝建并沒有選擇說話,而是繼續選擇看下去。
郝建身後的李道正也是面色變了變,瞅了郝建一眼也是一言不發。
至于徐渭他就更無所謂了,如同一個看熱鬧的人搖着扇子的面上挂着微笑看着面前的一幕。
進城的人很多,排起了長龍,可是郝建他們身無長物,所以行走較快,沒有等多久便是輪到了他們。
稅金是官府收取的,而在此主持的是一個文書,他穿着官吏特有的綠色衣服,頭上戴着黑官帽,見着郝建一行人便是冷冷問道:“客從何處來?”
“上京。”
郝建揖手回應道。
“來清溪縣作甚?”
文書瞥了一眼幾人,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并不覺着奇怪。
“遊學,長見識。”
郝建繼續回應道。
郝建依舊穿着舉人長袍,身後跟着毛子,李道正穿着富家的長衫,不過從容貌上也能看出那是一張飽經滄桑的臉。确認了一下幾人的身份之後,這文書也沒有懷疑:“甭管你們是什麽人,入城稅金每人一兩紋銀。”
清溪縣作爲西南重鎮,每年都會有大批的文人到此雲集,這文書也不覺着奇怪,再加上清明時節将至,一年一度的清溪縣清明詩會也将要舉行,他便沒有多想。
“毛子,交錢。”
郝建并不想拖延,便是讓毛子交了稅金便是直接進入到城内。
收了銀錢,文書也不阻攔,點了錢數又數了人頭便是放了他們進了内城。
“一人一兩紋銀,可真夠黑的。我大康可從未有過進城稅一說,這怕是清溪縣開了先河。”
離城門遠了,李道正便是走到郝建的身邊沖着郝建說道。
“我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先看看清溪縣具體情況再說說。”
郝建皺了一下眉頭,前些日子聽到關于清溪縣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積極向上的,全是對關于清溪縣的負面消息。
這不得不讓郝建慎重,不打沒把握的仗,這是郝建一直以來信奉的格言,所以他還是決定先潛伏下來,看看這清溪縣的内的情況。
“也是,現如今情況不明,若是你貿然上任怕也是前幾位縣令一般,小心爲上。”
對于郝建如此小心的舉動李道正還是贊成的,畢竟到了清溪縣他的命就和郝建聯系在了一起,若是郝建一個不小心豈不是連着自己也要遭殃?
“徐兄,不知你要怎麽安排?”
郝建好奇的朝着徐渭揖手詢問起來。
通過昨夜一晚上的暢談郝建對這個徐渭頗有好感,所以稱呼上也有了變化。
“我在清溪縣正好有舊友,先去訪友而後便直接前往龍裕關,便不和你們一道了。”
說完徐渭便是準備揖手告辭。
郝建和李道正也不阻攔,也是朝着徐渭揖手,告辭。
随後徐渭便是朝着離去的方向走去,随後郝建等人便是朝着客棧的方向行了去。
……
在郝建等人抵達清溪縣的同時,另外的一行人也是千裏迢迢的到了原先不沾泥所盤踞的山林,可見到卻是一片寬廣的廢墟。
“禀告将軍,和傳言一樣,不沾泥所部已經自信潰散,郝殿元應當已經安全離去。”
一名士兵抓着一個老漢朝着騎馬的将軍禀告着這裏的情況。
“解決了?這郝殿元也是也不給我們一點兒立功的機會。叫文書寫出折子,先遞交給聖上,叫聖上裁斷。”
騎馬的将軍哀歎了一口氣,然後朝着面前的士兵吩咐道。
“報告将軍,我們還在難民群中發現了李道正李大人府上的家丁、雜役以及廚子若幹,請問如何處置?”
這名士兵信息的來源就是這群人,那日郝建和李道正走得急,沒有顧得上他們,便将他們抛棄在了這裏。這群人因爲是李道正府上的家仆,所以也不敢胡亂的走動,萬幸的是在此遇到了官兵不然他們還真不知道自己應當如何處置。
“先看押起來,等聖上谕聖下來再行處置。”
将軍拍了拍腦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