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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威在官府也貪污,畢竟也是實權人物貪污的也是不少。+,貪污是爲了什麽啊,當然是爲了享受!眼前就有一道自己從未聽說過的美食兒擺在自己面前,當然自己也應該好好接着機會享受一下。
于是常威馬上表示自己可以搶救一下:“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忙,我還是留下來陪郝大人算了。”
“如此,甚好,常威大人這邊請吧。”
郝建指了指前方便是讓常威先走。
在一旁的李道正見到此番模樣搖了搖頭,走到郝建的身前:“你這小子,這胡言亂造的本事兒卻是沒人能比了,也就是這沒見過死面的土包子信你。”
不管怎麽說,郝建的這番話是徹底讓常威提起了興趣,隻見他走了過來之後直接奔着那些廚師夥夫那邊去了。
夥夫見着是巡檢大人過來了,也不好阻攔,畢竟自己隻是一個下人,這巡檢算是地頭蛇,自家老爺現在也是要給他們面子,更何況是自己了,也不攔着,讓他看。
“常巡檢,來在這邊坐着聊,我們一起吃吃東西,喝喝酒,聊聊天。”
不得不說這群仆役都是從尚書府裏面出來的,即便是出來野炊這準備的也是非常充分,什麽座椅闆凳,瓢壺碟碗全是準備齊全了,應有盡有。坐下之後郝建首先開了一壺酒然後朝着常巡檢叫喊起來。
“好的,好的。”
點點頭,常巡檢便是走到了郝建這邊,朝着郝建和李道正揖手之後方才坐了下來。
在幾人坐定之後,仆役們便是開始上菜,先是小吃,然後接着是小炒。
郝建、李道正和常威三人單獨坐了一桌。而毛子和李茂兩人拼了一桌,畢竟毛子和李茂一人是郝建的心腹,一人是李道正最信任的管家,自然身份稍高,他們也能享受到一些待遇,而勝于的仆役們隻能等他們吃完之後吃剩下的了。
“來,常巡檢喝酒!”
郝建将酒杯遞給了常威,然後笑嘻嘻的說道。
接過了酒杯,常威嗅了嗅,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郝大人,這可是城南的百花釀?”
“唉,可惜了,這不是汴梁,若是在京師就能找到禦酒,那可是皇上他老人家專供的酒,那味道才算是香醇,而今隻能用這種糟酒來招呼常巡檢,當真是罪過啊。還望常巡檢不要放在心頭,日後有了好酒我們在補上。”
郝建歎了一口氣,朝着常威道歉起來。
聽見這話,常威愣了一下,這百花釀的價格也不低,在西南也算是好久,可是在郝建口中卻是這般的價值,這讓常威不得不感歎,這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都得扔啊!自己辛辛苦苦貪污幾個月才舍得喝的酒,在這家夥看來隻能算是糟酒,還讓不讓人活啊!總之這常威和郝建說了幾句話,便是被他說的雲裏霧裏,好似那劉姥姥進了大觀園聽着什麽便是稀奇,就連眼前的吃食兒也是不敢輕易下箸,怕這東西又是價值連城,賣了自己也補不上。
反正常威便是覺着自己打開了一扇門,看着了不得了的世界,這不是他這個能力層次能感受到的。的
在這個時候常威便是覺着古人說的“書中自有顔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話不差,這書本之中的好東西全是他渴望的。
常言道一語陪千杯,何況郝建一直在那邊沖着常威說京都汴梁之事兒,什麽雕欄玉砌的皇城,什麽千裏塞外的胡姬,還有宮闱秘聞什麽的,甭管是有的還是沒的全都一口氣說了出來。常威自然是聽得口舌生津,不知不覺中便是吃了不少酒,先前是用杯子裝的,後來覺着不過瘾便是換了瓷碗,一口便是一碗。
“郝大人,和您聊天,我便是覺着太愉快了,這酒也喝着痛快……”
從最開始的微醺,此時的常威已經是覺着腦袋重重的,上下眼皮也是在打架,這身子也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嘴巴也在那邊胡謅着。
見到常威有了酒意郝建笑了笑:“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無緣相聚廢話多,來先幹了這一碗,我們還有三碗!”
一面說着郝建又是給常威給滿上,将酒碗推倒了常威的面前。
擺了擺手,常威打了一聲酒嗝,幹嘔了一聲:“怕是不行了,郝大人,喝不下了,吐了可惜。再說卑職也有一些醉了,喝不得了。”
“唉,常巡檢莫不是看不起小弟,世上哪有喝醉了的說自己喝醉的?來我們爲了戚秦氏幹一杯!”
郝建也擡起酒碗,遞給了常威。
接過了酒碗,完全是在半推半就之下常威便是将酒全部飲下,可能真的是已經到了極限,這常威口中的酒還未喝完,便是直接趴在了餐桌上,嘟囔着:“郝大人,我先幹了……”
“常巡檢、常巡檢……”
郝建推動了幾下,常威也隻是嘟囔着擺了擺手,胡話了幾句。
坐在一邊的李道正李大人一邊悠閑的吃着菜,一邊笑了笑:“已經醉了,莫要再鬧他了,你想問什麽你便是問就是了。”
從開始郝建和常威兩人飲酒開始李道正便是知曉這郝建是準備做什麽,他也是不說,在一邊看着,看郝建能做出什麽事情出來,果然這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常威已經是醉倒了。
“常巡檢,我可是問問你,你可知道那徐新舟徐大人的事兒?”
郝建推動了幾下常威,試探性的問道。
被郝建連番搖動了幾下,常威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迷蒙着眼睛嘟囔着:“徐大人?我們也在找徐大人呢!自己一個人摸了那麽多的銀錢卻是不知跑到何處,可是害苦了我們……”
“另外幾位知縣大人是怎麽死的?”
常威說完之後便是又準備趴在桌上繼續睡覺,于是郝建又是拍了幾下他的面門叫喊着。
再度坐了起來,常威靠在椅背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又是幹嘔了幾聲,打個幾個酒嗝,想了好一會兒:“鬼曉得,郝大人,莫說他們了,說出來,晦氣。”
顯然對于後面三位知縣的事情常威是清楚的,可是即便是在喝醉之後常威也是将這根弦繃得緊緊的,不願意說出來。
“那,清溪縣燒香的你知道不知道?”
郝建又是試着搖動了幾下常威,好奇的問道。
剛剛又入睡的常威就這樣被郝建給搖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燒香的?他們香頭兒每個月都給我們例錢,不少哩……”
這一次常威說完之便便是直接朝着地上一趟,呼噜噜熟睡起來,任憑郝建怎麽叫喊也是沒了反應。
試着叫了幾次之後郝建便是站了起來:“唉,這群家夥對着我們還是有防備啊,喝成這個樣子了還是防着我們,這清溪縣卻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幾日郝建也是總結了目前清溪縣當下的狀态:縣丞等縣衙官員聚衆斂财,大家一起構建了一個貪腐帝國,不可惹呼;清溪縣的百姓們此時也沒有閑着,他們爲了畫圈圈詛咒這一幹官員,便是入了聞香教,時刻準備搞出大事件;城外山賊縱橫,貌似和城内富戶糾結在一起,當然還有異族的遊擊。
這些事情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大事兒,都是不好對付的事情。
可是現在所有的事情卻是全部都扭在了一起,如同一堆亂麻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現在又從巡檢的口中得知,縣衙是對這裏的事情是知曉的,隻是一心全都放在了貪腐上,并沒有将這些動~亂放在眼裏。
“毛子等會兒叫兩個人将他們送回去,我們吃完了也是回家休息去吧,這幾天也是玩累了。”
歎了一口氣,郝建朝着毛子吩咐起來。
毛子點點頭很快回應了郝建,送這個常威也是簡單,隻需将他交給衙役變行了,河堤上可是有不少巡視工程的衙役,隻需要交代一聲就好了。
……
“這般說來,這個郝建也不是一般的人,竟然想着從你口内掏出話來?”
縣衙内,縣丞李信看了一眼面前的常威不鹹不淡的問道。
不管是對于郝建的到來,還是李道正的到來,整個縣衙都是帶着極大的警惕,雖然明面上不說,可是私下裏有不少人可是暗中盯着郝建和李道正大人。
畢竟郝建是從外地調來擔任縣令的,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的目的是什麽,畢竟對于李信而言他掩蓋在清溪縣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是的,萬幸的是我留了一手,他到最後也是沒有發現我在關鍵的時刻酒醒了。”
不管是因爲李信的身份,還是因爲李信的官職,所以常威一直對于李信都是非常的恭敬,說話的時候也全都是敬意。
“那就好,他都問了一些什麽?”
李信繼續追問道。
“他主要是問了關于前幾位縣令大人的事情,然後又問了一下關于聞香教的事情。我隻說了一點兒皮毛,他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兩個問題在清溪縣都是屬于隐秘級别的,自然已經觸碰到了常威的神經。
“他身爲縣令自然要摸清楚前幾任的死因,不管是從政治上還是手段上都說的過去。這聞香教在清溪縣内這般猖狂也是有理由來問問的。”
李信也是對郝建這般的舉動給迷惑了,他一時也是難以分辨出郝建此番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
“這麽說,這個郝建本身就是一個慫貨,或者和我們一樣,是來賺取政績然後準備向着更高的地方飛了?”
李信的這番話讓常威皺起了眉頭,他還是有些不理解李信說這話的意思。
歎了一口氣,李信接着回應道:“暫且不管他,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郝建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時間長了,便是能看清了。”
摸着自己的光頭,李信想了一會兒:“這郝建應當是和那李道正是一頭的,今後做事兒的時候防着他們一點兒,這惡人我們現在可是動不得,動了計劃便是全沒了,到時候倒黴的可不是你我!”
常威點點頭,被李信這般一提醒也是面色白了一下,當即回應道:“我省得,今後我會加派人手注意郝建他們一夥人的動向,絕對不會讓他們發現不該發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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