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夢漓立刻一臉嫌棄的後退了幾步,“配好藥我叫你。”說着頭也不回的揣着那隻玉盒返回扶光了。
蘇錦歌張了張嘴,搖頭歎了口氣,這姑娘還是那個老樣子。那修煉的勁頭,活像前面有個肉包子一樣的往前趕。
雲星搖搖頭,“剛想說她終于正常點了,這又開始古怪了。”
雲月笑着扯了扯妹妹的衣袍,“快些坐下吧。夢漓急着提升修爲,自然一刻也不願耽誤。”
雲星坐下就抄起了一小壇靈果酒,“小六你不在的這幾年,我都沒有好酒喝了。”
蘇錦歌笑道:“好喝你就多喝點。”
雲星道:“我自然要多喝,你築基這麽大喜事還不該好好的宴請一下?!”
雲月正默默的切着瓜果,聽到此處停下手來,拿出了一個儲物袋推到蘇錦歌面前,道:“知道你築基定然會很快,所以一早就備下了禮物,沒想到還是沒有趕在你築基時送出去。”
蘇錦歌接過來一探看,那裏面滿滿都是些罕見的靈菜、靈果種子。其中一些蘇錦歌都叫不上名字。東西不是很值錢,但在蘇錦歌看來卻是珍貴無比。
“知我者雲月也。”
“哎!”雲星吐出了一隻果核,不滿道:“這些種子我可沒少出力。”
蘇錦歌嘻嘻笑道:“可這主意一定不是你出的。”
雲星誇張的歎了口氣,“那等你進階金丹時,我也隻出主意,叫姐姐出力去。”
雲月聽了掩唇而笑,“那倒是好,隻要你想得出來。”
此時那些蝦子已經全部炸好,雲星捏起一隻放進嘴裏,隻覺鮮香滿口,“小六的手藝就是好。”
雲月卻未急着動筷子,而是小口的咬着靈果對蘇錦歌道:“小六這些年去了些什麽地方,見了些什麽新鮮事,都給我們講講吧。”
雲星也忙道:“對呀,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去遊曆,可惜修爲不到去不了。”
蘇錦歌道:“你們這麽努力,一定很快就可以外出遊曆。”
雲月道:“勤能補拙,資質不好也就隻能靠一個勤字了。”
蘇錦歌點點頭,“這一點上我自愧不如。師父說的沒錯天道平衡,人有這樣的優勢,就必會失去另一樣優勢。這樣的心境,我縱是再努力的學,也不及你們的一半。”
蘇錦歌将自己這幾年的經曆剔去了那些不可言說的部分逐一将給了她們聽。當說到她将九幽冰蓮讓出時,雲星直接跳了起來,“你是不是傻?”
蘇錦歌一愣,“我才不傻。”
雲星雲星戳着蘇錦歌腦門,連聲道:“你不傻,你是笨蛋!把到手的機緣送人,你腦袋裏是不是一半面粉一半水,整團都是漿糊啊?”
蘇錦歌一邊躲開那根油乎乎的手指一邊道:“我掉進那個洞府的時候人家已經在那裏了。”
雲星搶道:“你還要講先來後到不成?要不是你,那個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說起來他還欠你一命呢。”
蘇錦歌搖頭道:“話不是那麽說,我救他是因爲多年前他幫過我,我那葫蘆還是他送的。”
雲星停下手來,一臉恨鐵不成鋼,連連歎息,“果然天道平衡,給了你好靈根的同時還給了你一腦袋漿糊。”
蘇錦歌笑道:“我知道機緣難得,隻是那種情況下,我若不讓難道還要對幫過我的人的下黑手不成。”
雲月張了張嘴,幾次猶豫最後還是開口道:“你爲什麽不打昏他?”
蘇錦歌的臉立刻垮了。她怎麽就沒想到?!
當時滿腦袋盡跑劇情八卦了,怎麽就沒想到把秦雲謙打昏就解決問題了。難不成自己真的是一腦袋漿糊?
雲月看她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道:“無論是誰,剛出山門行走都會有些失誤的。這些失誤未必不是一種财富。”
蘇錦歌垂頭喪氣的道:“也隻能吃一塹長一智了。”
雲星見她如此也不好再說她,隻悶頭道:“吃菜,吃菜。”
雲月笑着轉移話題道:“小六離了飄渺山又去了哪裏?”
蘇錦歌長歎幾聲,打起精神繼續說着她的經曆。
待到蘇錦歌講完她這幾年的經曆,雲月與雲星臉上皆是一片向往。旋即,雲星一拍手站起身來道:“我要加倍努力才行,争取早一天出門遊曆,去親眼見見那些從未聽說過的人和事。”
雲月含笑不語,雙目中的光彩卻與雲星一樣亮如星子。
蘇錦歌點點頭。她也需要加倍的努力,實力越強大走的地方就越遠,看的風景也就越多。
雲月毫不放過任何任務的機會,這次依然領了桃花靈魚的任務。蘇錦歌早上與她們一起出來,也一同領了個靈魚任務。三個人返回宗門時便每人帶了一袋子的靈魚。
在執事弟子那一如既往的古怪目光中交了任務,蘇錦歌便轉頭去了飛火峰。
沒有千絲绡的确是很不方便,既然已經回到了扶光,那修複千絲绡也不必等自己熟悉煉器法門後再親自動手。蘇錦歌直接找上了飛火峰煉器最爲有名的唐意。
唐意有名是因爲他是築基修士中煉器最好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脾氣還算好。扶光弟子們都喜歡委托他幫忙煉器。
唐意接到了千絲绡和一小捆碧綠流光的蠶絲,手都有些抖了,“蘇師妹,這千絲绡原本的材料就極爲難得,這個異種的碧霞絲更是可遇不可求,你确定要把這個交給我修補嗎?”
蘇錦歌一愣,令狐白拿一對變異碧玉蠶來送人的可能性不大,唯一可能的就是那些在蓬萊仙島上采到桑葉。如此說,這異種的碧霞絲她也隻有這一小捆了。不過東西再好也是拿來用了才能體現它的價值。況且一時半刻的她也找不到其他能匹配得上千絲绡的材料。
“自然确定。同輩中隻有唐師兄的技術最好,不找唐師兄還能找誰呢。”
唐意盯着那一小捆蠶絲,眼珠子都快出來了,他抓了抓頭猶猶豫豫的說道:“其實同輩中我煉制的法器不是最好的。”說道這裏他忽然深吸一口氣道:“蘇師妹既然信得過我,我必定不會白糟蹋了這些材料。”說着開始專心的研究起手中的千絲绡,“這千絲绡原本的材料是極爲難得的雪鲛絲和霜露晶,這些異種碧霞絲修補這些破洞倒也是盡夠,隻是這前後兩種材料畢竟不同,修好後難以維持原樣。”
唐意抖開破損的千絲绡,指着那些洞洞對蘇錦歌道:“蘇師妹你看,這些大洞補成碧色芍藥,小洞補做花瓣可使得?”
蘇錦歌點點頭,“唐師兄費心了。”說完留下訂金便離開了。
一個外形粗狂的男人在那裏糾結怎麽把破洞補成花朵,雖說很敬業,但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違和。
蘇錦歌抖着雞皮疙瘩回到了小鏡峰。關起門來專心的修煉那兩部功法。累了就在陽光下攤開四肢睡一大覺,乏了就找個地方獨酌一番。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日,正是薄暮時分。暮色給梨林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紫藤花架下的根雕矮桌上,放着一盤糖醋魚,兩盤碧綠的靈菜,還有一盆清香的靈米飯。蘇錦歌坐在桌旁正拿了幾隻果子榨汁。
眼睛的餘光瞥到梨林中閃過一道窈窕的身影,蘇錦歌的心咯噔一下,師祖又來沒收好吃的了?
随着一股香風,進門來的卻是楚璎珞。
蘇錦歌松了口氣,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剛剛藏起的靈米飯。
“楚師姐怎麽有空過來?”
楚璎珞拿出一塊巨大的抹布放到了矮桌上,“給你送東西來了,看看怎麽樣?”
蘇錦歌一頭霧水的拿起那塊抹布,隻見這塊布呈長條形,邊緣十分的不規則,黑灰的顔色中帶着一點綠意。
這銷魂的顔色,立刻讓她聯想起前世在鄉下經常看見的一種物質——糖雞屎!
蘇錦歌看不出個所以然,便試着探入神識。
片刻後,蘇錦歌的臉綠了。——這是千絲绡!這竟是她的千絲绡!?
手中這物件哪裏還有當初那輕薄飄逸的模樣,這整個就是一片舊抹布。
楚璎珞又拿出了一袋子靈石甩進蘇錦歌懷裏,“你的訂金。以後不用去找那群黑心鬼,凡事找師姐就好。”說着人就坐到了矮桌旁,“哎,師妹拿雙筷子來呀。”
蘇錦歌仰天,欲哭無淚。
楚璎珞敲了敲桌面,道:“我說師妹你這是什麽表情?憑良心說,我可有糟蹋了這些材料?這千絲绡是不是比之前更牢靠?”
撇去這銷魂的外表,不得不說這千絲绡比之從前更加的堅固柔韌,防禦力也更勝從前。蘇錦歌此刻才明白,唐意爲什麽要強調在千絲绡上弄上花,恐怕他所說的那個比他強的同階修士就是楚璎珞。他唯一能勝過楚璎珞的就是能把法器煉制的漂漂亮亮的。
楚璎珞煉制的物品就沒有一個形狀正常的,脾氣也不是那麽的溫和。是以更多的人情願去找唐意。
問題是,她也與大多數人一樣介意法器的外表,如若不然當初在蓬萊仙島就托楚璎珞修補了,何必耗着時間自己鑽研煉器法門。
“師妹你倒是說啊。”
蘇錦歌苦哈哈的擠出來個笑容,“如此,多謝楚師姐。隻是這千絲绡怎麽道了楚師姐手中。”
“那天我去尋材料正好見到唐意那小子拿着捆異種碧霞絲,問了之後才知道是你的東西。我直接就把訂金和東西都要來了。——咱們都這關系了,也别楚師姐楚師姐的叫我了,見外!”
這話怎麽似曾相識?楚師姐是跟風離落在一起待得太久了嗎?
雖然千絲绡“毀容”了,但它的功用畢竟是防禦不是美化。将就吧,說起來自己還算是賺到了。蘇錦歌自我安慰着,默不做聲的遞過去一雙碗筷。
“還是師妹的手藝好。”楚璎珞扒了半碗飯,分外滿足,“師妹你明天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