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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天很晚了，我們回家去吧！”那個衣着褴褛的小女孩抹了抹自己的鼻涕，發音很标準的向高副營長懇求道。

“什麽？”高萬德不由的打了個機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裏暗自想，我什麽多出了這個女兒來了。他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的這位小女孩。這個小女孩大約六、七歲的年紀。瘦瘦的身闆透露出長期的營養不良，兩隻捧着破碗的小手此時被凍得通紅，一張小嘴暗暗發紫，瘦弱的身子不住的在冷徹的寒風中打着顫。

“爹爹，天已經很晚了，我們快回家去吧！”那小女孩見高萬德此刻兩眼發直，愣在那裏，又清清楚楚的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誰告訴你我是你的爹爹的呀？”高萬德在自己再一次确認自己沒有聽錯的情況下，又小心翼翼的回問了句。

“當然是媽媽說的呀！”小女孩邊說邊揚起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蛋，忽閃着自己的大眼睛。

“高長官，莫聽這小叫花子胡說，打攪了我倆喝酒的興緻。”一旁的白成武雖然一時也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但卻很清楚眼前的這位小女孩一定是認錯了人了，便很不耐煩的揮手趕那小女孩走路道：“去，去，哪裏來的小叫花子，不是給了你肉吃了麽？走，走開去！高長官，我們還是接着喝咱們的！”

“慢，不了，今天的天色确實是不早了，就此打住吧！我這就跟着這小女孩回去看看，想來她家中有什麽困難！今天就承蒙你破費招待了，多謝！”高萬德一邊說着，一邊向那怔住的白成武作了個揖，便跟着那來路不明的小女孩向街的一頭走去。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來到了街道的盡頭，小女孩在一所低矮的土坯房前面停下了，開心的向屋裏面大喊道：“媽媽，爸爸回來了，我把爸爸帶回來了！”

“噓……盡胡說！”陰暗潮濕的房子裏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

“爸爸，快跟我進去！”小女孩一邊向不知所措的高副營長招了招手，一邊鑽進了屋子。

高萬德沒法，也低頭跟着小女孩鑽進了土坯房子。進了屋以後，隻見屋裏鋪着一些幹草，幹草上面躺着一位氣虛掩掩的中年女人，見到自己女兒帶進來一位陌生的男人，吃了一驚，掙紮的想起來，隻是無力爬起來，隻得責怪自己的女兒道：“小楠，你又出去胡鬧！”

“沒有，媽媽，你看，爸爸還給我們帶來了豬肉！”小女孩邊笑着邊拎起那隻豬肘說道。

“小楠，别胡說！”那女子用盡力氣訓斥小女孩道。

“媽媽，我沒有胡說。爸爸就是在街的那頭去當兵的，我每天都在那裏等爸爸回來，今天晚上我一遇到他，我就感到他是我爸爸。你看，爸爸他不是跟我回來了麽？”小女孩忽閃着大眼睛，反問道。

“呀！這麽燙！”不及小楠的媽媽再說些什麽，高萬德用手摸了摸那女子的頭。他再環顧四周，想來這家人也是沒錢看病了，隻是摸摸自己兜裏的幾個銅闆，心想肯定不夠。他想了下，趕緊起身，叮囑那小女孩道：“小楠，照顧好媽媽，我去去就來！”

夜色中，高萬德一路急行來到軍營，他氣喘籲籲的直接跑到了賬房，叫起管事的士兵道：“快，我要提前支取下月的軍饷！”

“高營長，可是，這要李團長的批條！”那士兵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如實的禀報道。

“立即執行，這是軍令！”高萬德一心救人，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對那士兵下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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