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蒼狼部落的盛情款待,索托和他的族人們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然後就回到爲他們準備的帳篷裏休息,等明天,巴洛克族長就會帶着馬匹和他們一起去半山部落,交換牛羊牲畜。
族人們忙碌了一天,也都各自去休息。塔希爾早晨醒過來後,高燒已經消退下去,除了因爲饑餓而顯得虛弱外,甚至能夠跟随烏撒德四處走動了。兩個小家夥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和高興,食物放開了吃,撐得肚子滾圓,躺下都困難。席琳不得不趕着他們在洞穴裏走幾圈消消食。
巴洛克,我想和你談談,跟我來。蘇珊已經完全恢複了理智,隻是人變得孤僻冷漠,臉上見不到笑容。對巴洛克說道,轉身走出洞穴。
巴洛克點點頭,也需要和蘇珊好好談談。跟在她身後走出。
蘇珊在她三個兒子的墓地前停留,默默的注視着巴洛克爲他們豎立的墓碑,眼淚早已經流幹,甚至眼中的神色也變得麻木。
蘇珊,很遺憾我沒能及時發現你們,不過我已經将殺害你孩子的兇手殺掉大半,他們的仇已經報了。巴洛克從背後走過,輕輕說道。
你曾經承諾會讓我的兒子繼承帕丁頓王位哪怕是分裂之後的王位。因爲這個承諾,我爲此付出了我的貞潔,但是你沒有做到,你的代言人紹姆貝格撕毀了剛剛訂立的協定,向我們發起襲擊。巴洛克。你很無恥。蘇珊冷冷的說,聲音嘶啞。
我很抱歉,但是這是不可控因素造成的。巴洛克早就分析了前因後果。自然知道是自己意外遇到奧德裏亞的蒂普頓伯爵,将其殺死後,所造成的一連串連鎖反應。當得知蒂普頓死亡,老吉恩伯爵失去了靠山,紹姆貝格自然會再無顧忌,想要獲得帕丁頓的一切,也就情有可原。如果你需要補償。可以告訴我,如果我能做到,我會做的。
補償。呵呵蘇珊冷笑:我的三個兒子都死了,難道你能讓他們複活他們的死,你有直接的責任,你怎麽賠償我她近乎歇斯底裏的低吼。席琳遙遙的站在洞口處。擔憂的看着蘇珊和巴洛克在雪地裏争吵。
和一個随時都會情緒失控的女人。巴洛克感覺沒有必要交流下去,他直接了當的道:已經如此了,你的孩子遭遇了不幸,而我殺死了兇手,已經爲他們報仇。如果你感覺還不解氣的話,可以再去找漢莎人的麻煩,漢莎公國就在那裏,逃不掉。如果你需要我幫助。很抱歉現在我和我的部落尚未在北方凍原上站穩,如果你願意等一等。或許未來我可以幫你複仇。
我會報仇的,絕對會。漢莎人讓我沒有了兒子,我也要讓漢莎大公失去他所有的親人,然後讓他看着自己親人的屍體痛苦的死去。蘇珊眼中冒着火,此刻支撐她的唯一動力似乎隻剩下仇恨。巴洛克知道這樣很不好,他輕輕的說道:你還有你的女兒,難道你不愛你的克萊爾了嗎
蘇珊渾身一震,她被仇恨蒙蔽,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女兒是啊,還有親愛的克萊爾。仿佛看到了希望,她猛地轉身緊緊抓住巴洛克的胳膊:巴洛克,你要幫我,幫我奪回帕丁頓的王位,我的女兒還可以繼承王位,這次我不會再懦弱,我要克萊爾繼承王位,如果誰敢反對,給我殺了他。巴洛克,我可以付出一切,,你要還回欠我的承諾,你不能拒絕
這個女人徹底變了,原來那位溫柔典雅的帕丁頓王後已經死去,此時隻剩一個爲了女兒和複仇,願意付出一切的偏執女人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巴洛克發現自己很難拒絕,不是因爲蘇珊那悲哀的話,而是爲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而難過巴洛克心中不禁感歎,自己沒有喪失所有的仁慈和憐憫,還是無法做到完全冷酷無情。
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不敢保證很快幫你做到。畢竟你也看到,我尚未在北方凍原立足,還沒有擁有能夠摧毀一個王國的力量。等我擁有了力量,我會信守承諾。但這可能需要等好幾年,你要有心裏準備。
聽到巴洛克的承諾,蘇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不在乎多等幾年,隻要能奪回失去的一切和報仇。身體搖搖晃晃,巴洛克忙攙扶着她,回轉了山洞。
烏撒德和塔希爾還小,巴洛克就讓他們和自己一起住在山洞裏。篝火熊熊,地上鋪着厚厚的獸皮,寒冷都被驅散。兩個小家夥嘻嘻哈哈的鑽入獸皮毯中,很快進入夢鄉,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安心的睡一覺了。
也不知道蘇珊和席琳在角落裏說了些什麽,席琳看向巴洛克的眼神有些變色,似乎很氣憤,還有傷心。巴洛克知道自己虧心,裝作沒看到,背對着她們倆盤坐在篝火旁。每天晚上,他都會修煉薩滿之術,哪怕是和席琳在一起的夜晚,也都從來沒有間斷。
席琳似乎和蘇珊達成了某種妥協,對于巴洛克和堂姐的關系隻能默認,但也沒有好臉色,帶着怒意自顧裹着毯子睡了,離着巴洛克遠遠地。蘇珊的表情很奇怪,嘲諷,譏笑,甚至是得意,不一而足,瞥了巴洛克一眼,甚至還帶着一股異樣的神色,躺在席琳身旁,也開始入睡,誰都沒來理會尴尬的獸人。
這事兒以後還有的頭痛,搖搖頭,放在一邊。巴洛克待所有人睡着後,拿出自己最先的那根圖騰柱,豎立在洞外。随着咒語低吟,拉克的光影小狼身影再次出現,每個夜晚巴洛克都要和拉克溝通,一起在星光下修煉。如果此時有人。就會看到雙目透着瑩光的獸人站立在雪地,在他身周,狼形的光影環繞不停的旋轉。
拉克在圖騰柱裏感覺很憋悶。巴洛克不停的安慰:再耐心等一等,我很快就會想辦法救你出來,那時候咱們兄弟可以在北方凍原上稱王稱霸。你是冰霜巨浪,肯定最喜歡凍原寒冷的天氣吧不過你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也不知道還算不算純粹的冰霜巨狼了
這個夜晚,巴洛克都在修煉薩滿之術,和拉克溝通。唯一看到這一幕的。隻有索托的坐騎,那頭褐色巨狼
這種兇猛的生物雖然強壯兇殘,卻隻是普通的野獸。它們智慧有限,不過在面對薩滿祭祀的神秘力量後,還是給其靈魂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在北方凍原,狼是獸人天生的朋友。很多獸人都有飼養巨狼。待其長大後成爲坐騎的習俗。當然,前提是你要得到巨狼的認可。這裏生活着無數兇猛獸類,任何一種都會襲擊獸人,但唯一狼類的生物除非獸人傷害它們,否則從來沒有主動攻擊獸人。獸人在野外甚至敢于和狼群一起栖息取暖,第二天狼群離開,獸人安然無恙。古老的傳說中,獸人和狼本就是一個祖先。這話卻也不無道理。
巴洛克的薩滿之路是完全與衆不同的,不去說他魂海内那股強大可怖的紫色雷電力量。就是銀色小狼和他三個幻獸卵兄弟時不時透出的一絲絲幻獸氣息。就令巴洛克在獸類面前充滿了如同巨龍般甚至比之更甚的威壓和神聖,此刻這頭褐狼将巴洛克薩滿之力的神聖看入眼中,記入心裏,不久之後,帶給了巴洛克一個非常大的意外驚喜。
巴洛克這一夜都沒有睡,當天色微明,年輕的族人們已經全部醒來。他很久以前就給族人們養成了這種習慣,清晨起來鍛煉身體,集體操訓,然後才能吃飯;要獲得多少,就必須付出多少,強大也是要代價的。隻不過在北方凍原上,多加了一些
索托和族人們走出帳篷的時候,驚訝的看到蒼狼部落的年輕獸人都排列整齊的隊列,手持令人眼紅發狂的強大巨斧,随着巴洛克族長的一聲聲号令,做着如一的砍劈動作。他們似乎不覺得枯燥,四十個族人一遍遍的揮舞巨斧,百斤重的鐵塊即便是獸人揮舞了近百次,也要累的大汗淋漓精疲力竭。可是巴洛克絲毫沒有要停止的舉動,反而加快的速度大喊:二百七十三,劈拖收,二百七十四,劈拖收,直到喊完三百次,巴洛克才住口,說道:今天到此爲止,圖拉揚,你的那一隊最後幾次砍劈已經淩亂,難道因爲回到先祖故鄉,放松警惕了嗎今天晚上回來,你們加練一百次。
圖拉揚臉通紅,不是憤怒,而是羞愧,重重的答應,回頭惡狠狠盯着自己那隊不争氣的家夥所有人心裏暗暗發涼完了,巴洛克族長讓加練一百次,圖拉揚隊長肯定要自己翻倍穆魯,安格雷,洛恩汗和圖拉揚四個隊長往日都是這麽幹的
穆魯他們三個隊長并不感到輕松,他們總共四個十人隊,每次早晨練完之後,巴洛克族長都要吹毛求疵的挑出一個倒黴的小隊,晚上加練。今天晚上是圖拉揚,說不定明天就會是安格雷了,誰都跑不掉。
巴羅坦和不會說話的紮因祖沒有被巴洛克指派做隊長,似乎在一旁反倒有些慶幸。不過這一路上走來,多少還是有些羨慕其實他們也甯可被巴洛克族長懲罰。
沒辦法,人就這麽多,在部落人口增加之前,他們兩個家夥就隻能暫時充任巴洛克的薩滿護衛了。
索托永遠忘不了早晨的這一幕,蒼狼部落雖然隻有不足百人,但是他們所有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完全不一樣的氣息,自信,堅強,驕傲,甚至是瘋狂。反過來看看自己的半山部落族長已經喪失了血性,隻會以自己是方圓數百裏唯一的獸醫而自诩,貪婪的像個人類;三個所謂的最強勇士,除了自己還在堅持着巡邏周圍,爲那些更小的部落提供力所能及的庇護,其他兩人就隻會憑借蠻力欺淩自己的族人,霸占更多的食物。
半山部落即便擁有七百多族人,可是索托看不到任何希望,一個念頭不可遏止的萌生神秘的巴洛克族長,強大忠誠的族人,一顆勇敢和對獸人仁慈的心,如果能夠成爲蒼狼部落的人該多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