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指揮着霜狼部落軍團步步緊逼,戰熊氏族的豢獸戰隊已經移動到了戰場的右側方向,他們不疾不徐的綴着皇冠雄鹿軍團,也不發動攻擊,隻是那麽虎視眈眈令人不安的綴着。
戰場左側則是安格雷率領的座狼騎兵隊,猙獰的座狼來去如風,貼着人類軍團的後隊數次疾馳而過,卻并不突襲,也是在綴着。
巴洛克的目的很明顯,他就是在壓迫皇冠雄鹿,讓人類軍團慌亂。現在輕騎的回旋戰陣保持的很嚴密,即便是後撤的路上也能夠做到防守完美。但這種狀态不可能永遠保持,隻要撤退的時候稍微露出散亂的馬腳,兩側的座狼和豢獸立刻就會發動突襲,哪怕付出慘重代價也會将後隊的兩千多人類重騎,和輕騎的回旋戰陣給強行切割開來,那時候的話,就是戰場收割時間了
羅克薩納看出了巴洛克的險惡目的,但他也毫無辦法。除非轉身再次和獸人拼命當然那樣反而正中某個狡猾獸人的下懷。隻能一步步嚴密有序的後撤,也因此令皇冠雄鹿軍團即便是想要加快速度也不可得。奧德裏亞内亂的影響終于顯現出來,以往的時候,後方早就會有援軍來支援,但此時兩個皇子各自帶領軍隊混戰,爲了争奪那張寶座,誰還顧得上遙遠的養馬地草原羅克薩納不止一次的心中暗罵兩個蠢貨首相西弗勒斯即便發動叛亂,但他至少也知道養馬地對奧德裏亞的重要性。所以并未調動皇冠雄鹿軍團回皇都。可是弗隆那索和布克雷德卻完全忽視此地,他們難道不知道一旦養馬地草原丢失,奧德裏亞軍隊的坐騎來源就給徹底斷掉。帝國的實力會大幅衰落嗎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羅克薩納已經不會投靠任何一個皇子,他隻想盡可能多的将軍團的士兵帶回帝國。然後他會去天啓教廷的光明山,憑借此次的重大發現和他多年的帶軍經驗,總會獲得教廷的認可,未來或許還會有機會統帥教廷的大軍來北方凍原報今日之仇。
這樣彼此不疾不徐卻緊張萬分的綴着總會疲累,獸人們士氣高漲倒還好說。皇冠雄鹿的士兵已經開始慌亂,如此下去不是辦法,早晚會被拖垮。究竟該怎麽甩脫難纏的獸人
羅克薩納不得不痛苦的做出決定肯定要有一部分人犧牲了直到這個時候他還不想放棄重裝騎兵隊,因爲那是皇冠雄鹿的核心,失去了重裝騎兵,皇冠雄鹿就丢了靈魂。
回旋戰陣裏抽調出三千人。移動到後方去護衛在重騎兵外圍。巴洛克等待的時機終于來臨
重騎兵沖鋒無敵。幾乎勢不可擋,但他們一旦失去了速度,而且還是在撤退的路上,那簡直如同抛錨的鋼鐵戰車,空有一身堅固的铠甲,卻面對來去如風的獸人騎兵無可奈何,如果失去了輔兵保護隻能任人宰割。回旋戰陣的七千士兵被分散出三千,回旋防禦的範圍收縮了一半。羅克薩納期冀着自己能夠收緊露出空當的間隙,在獸人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重新彌補上。可惜巴洛克擊碎了他的奢望。
穆魯,圖拉揚和洛恩汗早就醒了,巴洛克用薩滿巫醫之術給他們治愈了被幾乎弄聾了的耳朵和身上的斷骨,雖然幻獸力量耗費太多需要一段時間修養,但發動一次偷襲還是很簡單的。剛剛發現了格薩爾穿山甲幻獸的特殊能力,自然要最大化的利用上。
率領三千輕騎來保護重裝騎兵的三個人類統領,身邊簇擁着強大的鬥氣武士,防護嚴密,在戰場上很難被偷襲至少人類是這麽想的,但突如其來的變故颠覆了一切。他們已經将重裝騎兵圍住了大半,眼看就要合攏最後的一處空當,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三個人類統領坐騎的腳下的草地裏,突然竄出三道土黃色的利芒,從坐騎的馬腹部探出巨大的斧刃,豁啦一聲,将整匹馬砍成了兩截,那利芒去勢不減将馬背上的人也就勢砍掉了半截身體。漫天的人畜内髒伴随血腥中,圖拉揚三人猙獰的狂笑一聲,再次身上泛起黃色光芒,重新鑽入了地下。周圍密密麻麻的人類戰士吓呆了,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能夠從地下偷襲攻擊的手段。三個千人隊統領就這麽在眼皮底下死了,死的無比屈辱
戰場不是發呆的地方,巴洛克可不會給敵人哀悼的機會,幾乎在圖拉揚三人剛剛發起突襲的那一刻,他就讓人吹響了進攻的号角。綴了這麽久,别說是人類,就算獸人們也都疲憊不堪,他不希望再拖延,就勢發動了全舉進攻的号角。
胡貝圖斯的大野豬重騎兵終于到了表現的時候,他們的任務就是撕開剛剛分裂來援助後隊重騎兵,尚未合攏的輕騎回旋戰陣,讓他們無法保護重騎兵。
傻大個騎在巨大的野豬背上,哇哇大叫,興奮的率領自己麾下一百個披滿铠甲,武裝到了牙齒的重騎兵獸人,如同鋼鐵坦克撞向回旋戰陣。失去了統領指揮的三個千人隊輕騎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等到某個百人隊長接過統帥權利的時候,胡貝圖斯的野豬重騎已經撞入了亂軍中。
戰陣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同樣的三千輕騎,在缜密有序的布列的時候,所有力量似乎能夠神奇的合而爲一,抗擊外部的狂暴攻擊,即便數倍的敵人也短時間内無可奈何。可是一旦失去了指揮就會陷入混亂,防禦和進攻的力量陡然暴跌數倍,哪怕僅僅是一百大野豬重騎兵就能夠撕破戰陣。
發起瘋來能夠輕松撞斷合抱粗大樹的野豬,成百集群的沖擊,擋住他們去路的騎兵連人帶坐騎被撞翻,被野豬的鐵蹄踐踏,被獸人騎兵的巨大戰斧砍劈。殺瘋了的胡貝圖斯直接趟出了一條血路,當他們沖擊的速度陡然減緩的時候,居然已經穿透了回旋戰陣,和内裏受到保護的人類重騎撞在了一起。
胡貝圖斯謹記巴洛克的叮囑,他不作停留,大吼着呼喊身後的手下,拽着野豬嘴裏的缰繩向一側掉頭,沖鋒折返。大野豬不比那些馬匹,他們可是十足的兇猛野獸,即便無法沖擊起來速度,可是巨大的獠牙和瘋狂的撕咬也令已經混亂的輕騎無法阻攔,被胡貝圖斯如入無人之境的再次殺出一條路竄出。
胡貝圖斯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羅克薩納派遣副手緊急趕來這個方向指揮,也隻以爲獸人選擇這個突破點進攻。他不可避免的開始調動軍隊向這個缺口增援,甚至這個副手狠狠心幹脆命令重裝騎兵掉頭,準備發動一次庫多雷沖擊戰陣,讓該死的獸人嘗嘗厲害。
關注着戰場的巴洛克發現了敵人的企圖,他忍不住冷笑:庫多雷重騎戰陣和回旋戰陣攪和在一起的時候,真的能夠發揮出效果麽如果能的話,爲什麽一開始的時候羅克薩納要将兩個戰陣壁壘分明的分開兩種戰陣的力量相互沖擊,隻會起到反效果。那個副手恐怕隻是一個紙上談兵的家夥,沒有多少實戰經驗吧
當然,巴洛克可不會好心的去提醒,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沉穩的發出号令,霜狼軍團和戰熊氏族軍團彙合在一起已經纏住了發現端倪,想要向這裏靠攏的羅克薩納主導的主力軍團。安格雷的座狼騎兵終于發揮出了遊騎戰術的作用,如同剝洋蔥般貼着回旋戰陣的外沿,一次次的突襲,不管殺傷如何,稍沾即走。令敵人疲不勝防,傷亡終于不可避免的增加。緻命的威脅則是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豢獸們,普洛托亞隻等巴洛克給他訊号,就會發動最後的攻擊。
此時的皇冠雄鹿軍團,被逐漸壓縮分割成了兩個大的部分,就像一個葫蘆。在巴洛克刻意的指揮下,葫蘆中間的腰部越來越細,等那裏被切斷,也就是皇冠雄鹿徹底崩潰的那一刻。戰果出乎巴洛克的預料,他此時甚至有些小興奮或許運氣好的話,能夠收獲更多的戰果,就是徹底打殘了皇冠雄鹿軍團也不是沒有希望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于出現了,但無論是羅克薩納還是巴洛克,都很不高興看到那根稻草的出現遠方又出現了一支軍隊的身影,毫無疑問是獸人。但那支獸人軍隊卻打着奇迹之谷的薩滿旗幟
戰熊氏族的獸人在歡呼,而包括知情的普洛托亞在内,霜狼氏族的獸人卻心裏忍不住破口大罵無恥的奇迹之谷,他們來摘桃子了
巴洛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呵呵,桃子是熟了,可惜卻不是那麽好摘的
羅克薩納當然不知道獸人中間的龌龊,他也看到了奇迹之谷的薩滿旗幟,終于絕望。最終淚流滿面的掉頭,哭吼着叫道:我們走他手下僅剩的四千輕騎輕易脫離了獸人大軍的糾纏,速度飛快的撤離,将已經被徹底包圍住的後隊三千輕騎,三千核心重騎給丢在了戰場之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巴洛克發出最後的剿殺命令,而巴洛克卻向穆魯等首領悄悄叮囑了一些什麽,然後那些家夥帶着古怪的笑容,遵命離開去往自己手下的隊伍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