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兩邊的院牆很高,巷道狹窄,前後夾擊,淩威和小雪變成了待宰的羔羊。不過,這兩隻羔羊并不是那麽溫順,小雪的手指微微張開,指節伸縮着,臉sè清冷,目光森寒,帶着一股殺意,如果近身搏擊,她的手指會立即插進對方的胸膛。淩威的拳頭也漸漸攥緊,他有不亞于拳王的力量,靜靜等待着對付靠近,然後給以緻命的打擊。
龍揚也不是草包,相反,是個訓練有數的特種兵,兩群人從不同方向堵截,在離開淩威和小雪十幾米的地方他忽然揮了揮手:停。
十幾米的距離,淩威和小雪一個飛撲可以接近對方進行肉搏,不過,看那些人的意思并沒有肉搏的樣子,有兩個人把手伸進腰間,不用猜也知道是,而且是帶有消聲器的那種。動刀動拳那是江湖打架鬥毆,軍人不需要什麽規矩,有效擊斃敵人就是勝利,龍揚選擇的方法當然簡潔有力,淩威和小雪隻要反抗立即就會被擊斃。
你們要幹什麽小雪看着龍揚厲聲叫道:快點閃開,小心姑nǎǎi扒了你的皮。
小雪姑娘,别叫,這裏沒有人聽到。龍揚撇了撇嘴,伸手抽出一把:我知道你的手上功夫很厲害,難道可以勝過子彈嗎。
你别亂來,京都可不是個随便動槍的地方,你們也跑不掉。小雪跨一步攔在淩威面前,語氣緊張,她自己不怕死可也不希望淩威出什麽意外。
我們沒有亂來。龍揚揚了揚臉,非常得意自己的布局:我們隻是請淩威醫師走一趟。
請我幹什麽淩威身體側移,背對着牆,一邊說一邊瞄着四周,尋找突擊的機會。可對方也不是光吃幹飯的主,碰到淩威的目光立即jg惕地瞪大眼,凝神戒備。
羅曼将軍想和淩醫師談談。龍揚語氣帶着不容置疑,很生硬。
難道這就是你們a國的待客之道告訴羅曼我對他沒興趣。淩威不屑地撇了撇嘴,手指悄悄伸進腰間捏住兩根針,假如動手,第一時間可以用飛針傷到兩個,但顯然不能脫困。
去不去恐怕由不得你們。龍揚咄咄逼人,揚了揚手中的槍,小雪下意識向後退了退,緊貼着淩威。
對不起,我還就真的不想去。淩威毫不退讓,針鋒相對地回了一句。現在就面臨危險,到了羅曼那裏豈不是更加任人宰割。他也不願意受人威脅。,
那就得罪兩位了。龍揚向身邊的一位手下噘了噘嘴,然後向淩威和小雪揮了揮槍:轉過身去,手放在身後。
小雪和淩威沒有動,身體繃緊,反抗意味着什麽他們很清楚,凝神戒備着,先發制人是不可能了,隻有見機行事。
你們别以爲我不敢開槍。龍揚把槍舉了起來:我喊三聲,再不聽從吩咐就開槍了。
一,二龍揚的手指毫不猶豫扣上了扳機,準備shè擊。就在這時,旁邊的牆頭上忽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裏好熱鬧。
聲音不是很大,卻讓龍揚等人同時吃了一驚,微微仰臉,一位看起來很高大的年輕人坐在牆頭上,姿态悠閑。龍揚皺了皺眉,把槍口擡高,低聲說道:你是什麽人
龍揚并沒有開槍,也沒有讓手下輕舉妄動,這時候來看熱鬧的當然不會是閑得無聊,或湊巧路過。牆頭上的年輕人笑了笑:我叫小泉明智,蝴蝶的手下。
小泉明智的名字龍揚知道,是ri本井上家族的得力幹将,蝴蝶這個組織他也知道,名震東南亞的殺手組織,二者合一自然更加令人震憾。如此強勁的人出現,一般人的反應會是害怕膽怯,龍揚卻不同,強勁的對手要想不成爲威脅就是盡快除掉,明白了底細,他手中的槍口再次微微移動。
小泉明智毫不慌張,似乎沒有看見龍揚的動作,微微揮了一下手,牆頭後面忽然出現十幾個腦袋。龍揚微微一怔,槍口緩緩放下,很洩氣地微微低頭,他知道自己輸了,被一群殺手圍着,如果再向淩威動手無疑是自尋死路。腦袋微微側了一下,幾位手下迅速向小巷外退。
慢着。淩威忽然舉手。
你要幹什麽龍揚jg惕地動了動槍口。
我現在倒想見見羅曼将軍。淩威淡淡笑了笑:帶路。
淩大哥。小雪拉了拉淩威的衣服。剛剛脫離了危險,淩威這樣做豈不是再次送羊入虎口。
放心,有小泉明智等人在,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淩威自信地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小雪還是有點不放心:那就帶上我,不然你也不準去。
好,我們一起去。淩威答應一聲,目光投向還在猶豫的龍揚:怎麽剛才還說請我,現在似乎不歡迎了,還是害怕了。
誰怕誰。龍揚把槍收進腰間,恨恨說道:跟我來。
幾輛轎車沿着街道向城外行駛,在一處寬葉樹林環抱的院子外面停了下來,龍揚等人快步進入,淩威和小雪一起下車也向院門靠近,小泉明智帶着人緊跟着,來到院門口,淩威轉身擺了擺手:你們就在外面。
小泉明智微微點頭,帶着手下立即分布開去,轉眼消失在樹y中,不見蹤影。淩威和小雪緩步走進院子,一位龍揚的手下正在等候,見到兩個人立即扭身在前面帶路。
進入一棟小樓的正門,沿着樓梯而上,走過一條長長的走道,領路之人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低聲說道:二位,請。
房間内灰白爲底sè,顯得幹淨利落,茶幾上擺着幾個茶杯,一壺剛剛好的茶,淡淡茶香在房間内飄逸着。羅曼将軍倚在沙發上,見到兩個人并沒有起身,手掌前伸,指了指對面:請坐。
淩威拉着小雪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茶壺自己倒上兩杯,遞一杯給小雪,端起一杯慢慢品了一小口,淡淡笑了笑:好茶,洞庭碧螺chun,上等。
看來淩醫師對茶道也深有研究。羅曼将軍手指捏着茶杯,微微轉動着。
略知一二。淩威放下茶杯:茶葉本身就是藥物的一種,去火明目,還有的藥方專門用茶葉做藥引。
淩醫師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羅曼将軍眯着眼笑起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這次嬰兒分離手術淩醫師是一舉揚名,不知道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暫時沒有什麽打算。淩威随口說道:這次也隻是湊巧,真正的功勞屬于楚韻等人組成的手術小組。
不驕不躁,難得。羅曼将軍語氣帶着點贊賞,眉頭卻微微皺了皺。人才當然值得欣賞,但如果是敵對一方的出sè人才贊賞之餘就有點遺憾了。
如果淩醫師願意到國外發展,我倒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大好前程。羅曼将軍慢條斯理地說着,眼神很平靜,沒有期待,似乎隻是随口說說,給淩威提供一個選擇的方向。
謝謝羅曼将軍的好意。淩威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下:将軍讓龍揚費那麽大力氣請我們來不是就爲了我的前途。
不是。羅曼将軍停頓了一下,站起身在房間内走了幾步,面對窗外,緩緩說道:我就和你直說了,我需要醫學院那棟小樓的結構圖,你開個價。
淩威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小樓很奇怪,當年和蘭教授一起建造小樓的幾個人都死了,那個明浩的死還和小樓結構圖直接有關,看來和這個羅曼将軍也大有關系。心中想着那個逼死明浩的大胡子外國人,淩威搖了搖頭:我倒是真的想賣,可惜我不知道什麽結構圖。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可是蘭教授唯一的親人,他一定會把圖交給你。羅曼将軍轉過身,看着淩威的雙眼,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淩威的眼神平靜如水:實在不好意思,蘭教授離開中國的時候我正在大難中,大家都認爲我已經死了。怎麽會留下東西給我。
你真的沒有羅曼将軍目光閃了閃。
沒有。淩威說得很堅決,目光直視着羅曼将軍:要結構圖幹什麽,醫學院的小樓還在,用儀器測量一下不就行了。
你不知道,那種結構很奇怪,隻有蘭教授一個人知道。羅曼将軍有點急躁,在房間内走了一圈:埃及也有一個同樣結構的東西,可惜出了意外,無論怎麽也難以修複。
等一下。淩威詫異地瞪着羅曼将軍,語氣略顯激動:埃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你不是說小樓隻有蘭教授一個人知道結構嗎,誰建造的,是不是蘭教授,他在哪
這個嗎我也不清楚,隻是聽一位下屬說的。羅曼将軍發覺自己一時失言,急忙岔開話題:淩醫師要是有興趣可以親自到埃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