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候竟然有個老媽子說少爺磕了身體剛醒來就洞房,一定會吃不消的,老夫人于是定在一月後辦納妾喜事。
“我身體能吃的消,能吃的消!我磕的是腦袋又不是那裏……我……”
楊翎追着想說話,但這賈氏夫人真是很獨斷,并不聽他的話,帶人已經走了,小女孩也沒給他單獨留下。
人散了後他獨處一室,腦子裏面的精蟲也下去了,這才冷靜了,想了想緩沖一下也好,初來乍到啊!
楊翎走在鏡子前,發起愣來:就是這麽簡單,要開始我在這邊兒的生活了?那邊怎麽辦?猜想時空一定會有一個暫停機制,擡眼一看……鏡中人顔值真高,啧啧啧這小正太是我嗎?小臉太******帥了,比原來世界帥了十倍,還有,别說他要娶的小妾,就連他親娘也都是絕色,要都能收就好了stop我是有多禽獸!
家境也殷實,回想上輩子還沒有當過富二代的經曆呢,在這,田原别墅住着,小豪門的幸福生活,不差錢!
受夠罪了,好日子不享受真白活了。家裏關系還是小事,第一步回了明代了,弘治年間,明中期不用擔心國家要被滅亡吧?也沒有社會變革,隻是享受生活!第二,地理位置在離京城不遠的永平府撫甯縣,北京北邊,連接蒙古和東北,看來将來各種邊境的戰鬥沖突少不了,但暫時沒有戰事。好日子先這麽過着呗!
但沒幾天,他就熬不下去了,撫甯小縣城裏人們風言風雨,指指點點的,都說這楊小相公,是個極品。
娘逼得兒子跳崖這種狗血的事傳了出去,别人看不起的指責的,竟不是他娘,倒隻說他這秀才是個窩囊廢,跳啥崖呀,還臭了一塊地,應該喝毒藥!這……和現代人的觀念不一樣啊!楊翎在大街上走,都覺得背後冒涼氣!
在這兒我也被說是極品?
原來的楊翎不太愛背八股,反而老是愛研究一些新鮮奇怪的東西,讨厭人情官場……這也成了人們取笑他的笑柄,有人指點着說,看,這個不務正業的家夥……就連他娶小妾的事兒,也說是他害得他娘用女人栓住他,極品啊。
輿論……就是那個時代呀!
“我特麽還、還就那麽極品了!”他爲此含恨的又惱怒的自我安慰,感歎着這個世界的不友好,“開始搞點啥都很難總會有點阻礙的!母子關系我争取搞好,同時要盡快的有出息,能出頭露臉才解決所有矛盾的關鍵!”
他頂着這個壞名聲去搞火藥發明技術、或者米種子之類的時候,倒是方便了他,人們也不阻攔,但煉鋼鐵,搞水泥等的探索并不因之而順利……他去了田地、鐵匠鋪興沖沖的考察,卻發現最要命的問題,那就是沒錢!
誰會想到搞那些東西需要天量的啓動資金!
煉鋼水泥,他家有錢但所有财産不夠開一個礦廠的;火藥是官方的違禁品,一般人沒有權力不讓弄這個;米紅薯的種子需要去找到下西洋、南洋找!别的……楊翎在縣城大街小巷逛得腿都細了,結論是沒錢幹啥也不行。
頭一桶金太難搞了。變革至少要幾千兩,萬兩銀子,而他平常花的就是幾兩銀子,富二代竟沒錢!而他娘給他的零花銀子,還不夠塞牙縫的,而且他娘親是強勢夫人,沒法多要的,不好惹!
無奈的他溜達到了酒樓茶肆,聽姑娘唱了幾段曲兒後,倒突然來了靈感:
“我前世就是寫小說的,這一世老本行,就算穿越到了石器時代都能用!”
他穿過碎石小徑往回走,路過一個富裕家的庭院時,前面很熱鬧,婆娑搖曳的樹上綴滿五顔六色小紗燈,很多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歌伎,排坐在草坪紅氈上鼓琴吹奏,迎接尊貴客人,胭脂花粉的香味在風中飄漾,花圃中菊花或紅或黃在陽光裏争芳鬥豔。臨湖邊搭着一座戲台,紅燈高懸,彩旗飄揚。
當時台上正演着雜劇《關大王獨赴單刀會》,關羽面如重棗,手捧長髯,周倉雙手抱青龍偃月刀侍立于後,關羽正搖頭晃腦的唱道:
水湧山疊,
年少周郎何處也?
不覺的灰飛煙滅,
可憐黃蓋轉傷嗟。
破曹的樯橹一時絕,
鏖兵的江水由然熱。
好教我情慘切!
這也不是江水——
二十年流不盡的英雄血。
……
雜劇!好美的腔調!就是這個!楊翎突然發現了新大陸!
楊翎發現,這兒很多地方城市不大、人口也不算多,但娛樂業真挺繁榮的,各種酒樓茶肆,各種青樓裏人擁擠不動,唱歌、唱戲的對舞台劇本、雜劇、小說故事的需求量特别的大,明朝嘛,中國四大古典名著就有三個了。
當時他很有職業敏感的想:“對呀寫小說掙錢?就這麽定了!”
接下來的數天,他打了雞血般的往這些地方跑,酒樓、茶坊、青樓、歌樓、劇院,打聽着聯系着誰會買他的劇本或者小說的版權。結果不少老闆好像都和他還挺熟的,問他不是有什麽新了。難道原來的楊翎交過稿?
“我……正準備寫!”
楊翎心裏暗喜,又連續觀察了數天,花銀子看了數場戲曲、曲藝、演出,揣度觀衆心理……最終心裏有了底。
這時代,文娛的潮流嘛……無非是寫些才子佳人戲,像什麽《西廂記》的經典最紅最火不過,“中國的莎士比亞湯顯祖”寫的《牡丹亭》現在還沒有,《金瓶梅》還沒出,但四大名著爲啥多數在明朝出現,各種改編版本的小段子層出不窮。
他從文字和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來,怎麽寫小說怎麽掙錢,這是他生存的本能,他比較熟悉了。
要說這人要是順利走路都是順風的,剛回家從他一堆書稿裏面一翻,就發現有本成稿,名字是《紫荊記》。
哦!還真是他閑下來随便寫過的一部幾萬字的小說手稿!
楊翎翻着手稿,這《紫荊記》詞句尚可,但從手稿上的塵土來看,肯定這不是成功的品,他提着筆想着怎麽修改:“《紫荊記》名字感覺更像雜劇《西廂記》的,不過小說和劇本總是有區别,又有相通的地方吧?”
難道“雅”的程度還不夠,因此沒有被出版?還是怪才子佳人的題材寫爛了,而者又太沒名氣?
楊翎這麽想想真的洩氣了,可不就是這樣嗎?但他又靈機一動:
“《西廂記》我看過,‘雅’的程度我自歎不如王實甫,就算坐火箭也追不上人家,更不用說什麽《牡丹亭》,什麽三國水浒,那都是名著更比不了,但我就沒有活路了嗎?不!我可以往‘俗’的方向發展,通俗文學嘛!”
這樣細看,原并是一無是處,什麽英雄救美,私定終身等橋段,在當時得算是突破性的“潮流套路”,而其雲膩雨香的粗俗描寫,迎合俗人心思很徹底,楊翎都覺得臉上發燒,原來那家夥也有悶騷的一面,這不就是後世的暧昧文、小黃文嘛!還文言文呢,就算是用甲骨文也掩蓋不了骨子裏面泛黃的本質!
得嘞!古體雜劇本詩詞歌賦,字字吟哦得要有意境有價值,他就不再往這方向努力了,他決定在新突破點上發力,那就是劇情,劇情,更爽的劇情,某人當了寫手後,“要更俗的”這思路很熟,節操掉了一路!
楊翎他提起了毛筆,大幅修改原來寫的小說,題目他想想還是保持原名《紫荊記》。
方向在原文有點狗血的基礎上,加了更多更狗血的橋段,什麽讓男主掉進山洞遇到老爺爺,什麽學會了武功然後大殺四方,什麽扮豬吃老虎,最終抱得美人歸……加了無數的橋段更多的爽點,且不再虐主……
說也奇怪了,楊翎一寫起來這些,開了外挂一樣,有時候一些資料是直接從腦子裏面往外跳的!
“終于寫完了!嗯,夠爽夠黃的了,小試牛刀,隻是底線有點低了,但咱們不是爲了盡快‘改寫曆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