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颢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看着臉色灰白昏睡的人,恨不得把她給搖醒了。
第一時間過來診治的大夫還是李由。
他又是翻開宋茶的眼皮,拿着小電筒照了照,又給她量了體溫,忙活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低頭在病例卡上填寫宋茶的症狀。
“她怎麽樣?”容颢沉聲問道。
李由端着病例卡,繞過床尾來到容颢這邊,沖他擺擺手:“你放心吧,她沒有什麽大礙,隻是缺少鍛煉又突然跑得太急,所以才會一時昏厥,打個點滴再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起來就會好了,隻是她的腳傷會有些麻煩……”
李由隻是個内科大夫,頭疼腦熱什麽的找他治沒問題,可是對于這些傷筋動骨的毛病并不是他的專長,即便多少了解一些但是也不會口沒遮攔随便說,所以隻是略微提了一句便打住了。
容颢的眸子原本盯盯着宋茶的小臉,這會兒聽到李由的話,不由得挪了挪視線,然後就眉心皺成一團了。
徹底腫成了豬頭似的蹄子,真是怎麽瞧怎麽刺眼。
便是不懂治病救人的法子他也知道,這姑娘的腳多次創傷,再不注意好好休養隻怕以後會真的出問題!
這麽不會照顧自己,以後可怎麽辦啊?
容颢暗暗歎了聲氣,隻覺得自己有操不完的心,他揉了揉泛疼的眉心,然後沖李由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放心吧,骨傷科那邊已經通知了……”
“那行,你這邊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下班了,你好好休息,”李由客套地說了句便往外走,走到了門口時,似乎想到什麽了,然後又沖容颢補充了句,“今天大夜班是林大夫……”
林大夫不知道爲什麽,對副院長楊雨的幹兒子容颢怨念頗深,大家夥兒對此都有所耳聞,李由便好心提了句。
容颢沒聽到似的,隻盯着宋茶的腳,不時看看手機屏幕,似乎很焦急的樣子。
李由眸子動了動,看了眼宋茶,又看了看容颢柔和的眉眼,心下一片了然,搖頭兀自笑了笑,然後動作輕巧地關上門,離去。
……
按理說,醫院裏的檢查中心晚上是不上班的。
但是宋茶那紅腫得不像話的腳,容颢越看越刺眼,便掏手機撥了幾個電話出去,于是約摸半個多小時的功夫,一大群人就急匆匆趕過來了。
随着大家夥兒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張活動病。
這是容颢特地要求的。
一來他身體還很疲軟,暫時無法抱着宋茶走那麽遠,再者他也不想讓太多人看見他那麽親密的抱着宋茶,而他也不允許旁的阿貓阿狗碰她。
放射科主任接到柏大少的電話,聽到說要立刻安排人過來做X光放射檢查,最好一分鍾都不要延續,并且要去病房接人,把她帶到放射室裏去檢查,下意識便以爲對方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并且還傷得不輕,于是給下面的人打了電話後,也主動舍棄了吃到一半兒的晚餐,麻利兒地滾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