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跟在容颢身後,動作笨拙而緩慢地走着,别向他處的視線不經意擡起,恰好對上了容灏投過來的視線,那涼涼的一瞥讓她莫名心虛。
這家夥難道是在責怪她,嫌她沒照顧好寶貝疙瘩的小紅包?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宋茶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容灏,“我午睡的時候不小心做了個夢,然後就......”
“是嗎,青天大白日的做夢?”容灏聞言,抱着小紅包站起來,瞥了眼有些心虛無措的姑娘,一面往沙發邊走,一面語氣涼涼的諷刺道,“那麽請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鬼夢,居然吓得淚流滿面,還把小紅包給吓得嚎啕大哭?”
誰吓得淚流滿面了?
他又是哪隻眼睛看見小紅包嚎啕大哭了?
宋茶拄着拐杖來到沙發邊,聽到容灏滿含譏诮的嘲諷,心裏頓時有些忿忿不平,但到底是自己疏忽了,午睡的時候沒有注意身邊還有一個三歲小孩子,所以開口說話特别沒有底氣:“那個,不管我做了什麽夢,總之,是我的錯,我沒有照顧好小紅包,您大人有大量......”
“宋小胖,沒關系,”容灏還沒有說一句話,小紅包赤腳踩在沙發上,沖着宋茶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說,“是外面的那個人吓到我了……”
宋茶:“......”
宋小胖......宋茶嘴角抽了抽,臉有些黑,她們倆不是都說好了,隻是在私底下那樣喊她的嗎?
當着一個男人的面,喊她這麽難聽的綽号真的好嗎?
隻不過,外面的那個人……宋茶想到這一點,心頓時就沉到了,沉到黑不溜秋的谷底裏。
外面的那個人,聽聲音分明就是紗琳,可是剛才她看見容颢之後就傻眼了,把她給忘得一幹二淨,她等會兒看到她,會不會想掐死她?
容颢放下小紅包,并沒有順勢坐下,他轉了個身站起來,然後就看到了愣愣的站在那兒、表情變幻不定的宋茶,然後眉心猛地跳了跳,銳利的視線盯着她腳上的厚厚的石膏,一股煩躁的情緒在胸腔裏蔓延。
“傻站在那兒幹嘛?”
男人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叫,宋茶被吓得不輕,擡起頭來看向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俊臉陰沉沉的,好看的眉頭緊鎖,聲音也陰沉得像焠了冰,剛才和小紅包說話時的那股子柔和勁兒,瞬間消散無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和戾氣。
宋茶一直都很害怕這樣的容颢,咬着嘴巴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出于趨利避害的本能,她默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試圖躲開他,可是她現在在自己家,不可能逃走以避開他,于是隻好大腦飛快地運轉起來。
視線不經意掃到了燒開水的電水壺,她眼睛頓時一亮,然後沖着他開口:“那個,不好意思啊,我都忘記給你倒……”
宋茶的話還沒有說完,容颢就已經幾個大步逼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