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颢瞥了眼她早該好了、如今卻打着石膏的腳,好半天沒說話,一把摁住要站起來的她,冷哼了一聲,然後才一字一句的開口:“難怪你的腳遲遲好不了,我看純粹就是你自己瞎折騰,該休息的時候也不知道消停,非要瘸着腿到處蹦跶,也難怪你爸媽都懶得搭理你,就連向來都黏着你的弟弟都懶得理你......”
容颢的話一陣見血,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宋茶的痛點,隻不過,宋茶下意識地選擇了忽略:我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縱使容颢在了解宋茶,也沒辦法知道宋茶破罐子破摔的鴕鳥心理。
“......我要是你爸嘛他們,别說不理你了,我肯定把你捆起來,狠狠地打屁股。”說完這句話,容颢又嫌棄地看了眼宋茶的腳,然後松開了自己對她的禁锢。
打屁股......被容颢打屁股,那是什麽樣的一種體驗?
宋茶在腦海裏想象了一番,自己被扒開了kuzi,翹着白花花的pigu,被他“啪啪啪”一頓胖揍的情形,秀氣的臉蛋兒頓時轟的一下就漲紅了。
媽呀,好污的畫面啊!
宋茶想了幾秒,然後就很惡寒地拼命搖了搖頭,不經意一擡眼,就看見了容颢看向自己時神色莫名的眼神,覺得不純潔的心思似乎被人看穿了,于是極其不自在地幹咳了好幾聲,然後她乖乖地安坐了下來。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乖乖坐着,您可就沒水喝了!”宋茶抖着那條沒傷着的腿,聲音懶懶散散的。
“嘁,我又不是......”話才說到一半兒,容颢就及時收住了,但是他忽然想到,自己那天大半夜早就告訴宋茶,自己其實記得小時候的事了,于是停頓了幾秒後,他又不動聲色地接着開口,“......沒來過這兒,茶葉茶杯放在哪兒,以我的智商和記憶力,隻要宋爸爸沒有挪位置,我清楚得很,所以喝水什麽的,就不牢你費心了。”
說完這幾句,他就淡然轉身,徑直朝着壁櫥那邊走過去。
容颢站在壁櫥前,略略思索了片刻,然後才伸出手,壁櫥是那種很老的款式,每一扇門上都有一個扣環,他拉着靠右邊第二扇門的扣環,稍稍用力,隻輕輕一拉,櫃門便被打開了,裏面的三層隔闆上,果然放着形形色色各種包裝和品牌的茶葉。
他微微彎了彎嘴角,伸手在隔闆上流連了幾秒鍾,然後取了第二層隔闆上的一小包紅茶金駿眉......
熟門熟路猶如在自己家一樣,分毫不差地找到了爸爸收藏的茶葉,還有那一套價值不菲的青花瓷茶具,宋茶呆然坐在沙發上,默默看着容颢那清冷的背影,眼睛酸酸澀澀的,心裏更像是被千萬根銀針紮過一般的難受。
他分明記得,分明記得幼年時,在自己家裏發生的的一切,而且還記得那麽清楚!
——嘁,我又不是沒來過這兒!
想起他剛才說這句話時,那種自然靜淡且無所謂的口氣,宋茶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霧氣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