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不時偷偷瞄他幾眼,下意識地吞咽着口水,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原本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他,漸漸就變成了大刺刺的打量,呼吸,在恍惚間不知不覺變得急促......
容颢知道宋茶一直在看着自己,但是他沒有轉過頭,盯着前面不遠處的大屏幕下方的巨大舞台,靜默了好半晌才再次開口:“溪見的名字已經在派出所注銷了,這個世界上從此再也沒有了顧溪見......”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宋茶攥着裙擺的手蓦地一緊。
原來是真的......
不是電影裏播放的那樣,真的有人在十字路口放開了方向盤......惶恐不安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眸子裏的瞳孔一點一點慢慢收縮......
......
“......顧溪見你瘋了嗎?”
“不要......不要松手......溪見,我求求你......你千萬不能松手,聽到沒有?”
“......嘭......”
“......顧溪見......哥......你真的瘋了,你這個瘋子......”
......
......那是一個黑暗蒼茫的雨夜。
滂沱大雨淹沒了世界,白花花的一片水的世界,車子被雨水嘩嘩地沖洗着,急簌簌的雨珠落在地面上濺起了白色的水花,霧氣飄渺的喧嚣大雨中,周圍的一切都被襯得異常甯靜。
那是一種令人心生恐懼的甯靜,周圍靜寂得仿佛一切都在朦胧雨中死去。
刮着狂風驟雨的深夜。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一閃一閃的變換個不停。
年輕嬌小的女孩站在狹小的破舊的電話亭裏,冰涼的風雨透過破碎的玻璃,毫不留情地打進了電話亭裏面,即便雙手緊緊地環抱着自己的身體,也無法阻擋冰寒的風雨打在皮膚上,帶來的那一陣陣寒涼。
白茫茫的煙雨。
寒冷的風肆意狂亂的吹打,道路兩旁種着一排排行道樹,往日挺拔的樹枝桠被吹得狂亂搖擺,發出一陣陣“嘎吱”、“嘩嘩”的聲響。
狹小的破舊的電話亭裏。
女孩的腳底下是一隻小巧精緻的行李箱。
她實在太粗心了,直到下了飛機之後才知道,自己手機和錢包都被偷了。
拿着僅剩的幾枚硬币坐了公交車,後面就沒有路了,司機大叔告訴她要坐船或者做出租車才能到達落日灣,不過今天天氣太差,幾乎海面上所有的客船已經被勒令暫時停止行駛。
“姑娘啊,你隻能去坐出租車了。”善良的公交車司機大叔,一臉心疼無奈的看着她,“你怎麽選在這種天氣獨自一個人出門呢?這大晚上的當心遇到壞人啊!”
“......我沒想那麽多!”
女孩抓了抓濕哒哒的頭,滿臉都是懊惱和害怕,說話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我就想着趕緊趁機會來找小哥哥......他答應去看我,可是他卻一直都沒有去我家看我......我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越說越傷心,晶瑩的水花在漂亮的大眼睛裏一直打着轉兒,模樣特别可憐。
“你就是再想見他,那也得挑個好日子出門啊!”
司機大叔歎息着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