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嗎?”郝十三一大清早起來,就早早的奔東跨院,向那兩個美女詢問道。
夫妻吵架,本就沒有隔夜仇,再說,楊芷玉也不知真怒,要不也不能讓胡青牛去給王漫晨治傷,也不能給郝十三留了門。她沖郝十三喊的雖然響,隻想刁難郝十三一下而已,所以郝十三昨夜輕松的搞定,然後早早的就來了。
那兩名女子一夜護理,并沒有解衣安寝,雲鬓淩亂,越發顯得迷人:“回都督的話,我倆一夜護理,姑娘并沒有醒過來!”
奇了怪了!按道理來說,應該醒過來了。
王夢晨受傷的時候時上午,将近二十個小時沒有進食了,若是醒過來,肯定要吃東西的。
郝十三看桌子上昨天準備的糕點和飲水,并沒有少了一點,卻去姑娘的臉上打量,隻想看看姑娘氣色如何。
卻見姑娘面色紅潤了許多,氣息穩定,嘴角一顆美人痣,甚是醒目。
郝十三昨天曾經仔細打量顧過這個姑娘,這姑娘的臉上,本沒有一點瑕疵,怎麽這一夜,就多出一刻黑痣來?拿到病情惡化了?
郝十三再仔細看那顆痣,哪裏是什麽痣?分明是一顆芝麻。
‘王夢晨不是沒有醒過來嗎?怎麽看上去像吃過東西呢?要不嘴角怎麽會沾芝麻?’
郝十三滿是狐疑,仔細看桌子上的東西,才有所發現。碗中的水,雖然沒有被喝幹,似乎少了許多,而那芝麻糕點盤,表面上看去沒有變化,實際,已經少了好幾塊,隻是人爲的搭擺了出原來的形狀,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少了。
郝十三讓兩名美女照看王夢晨,可沒有說不許她們睡覺,肯定是這姑娘半夜醒來,正好趕着兩個女美熟睡,所以偷偷的吃了東西,喝了水,卻又躺下去了,隻是裝作從未醒來。
郝十三暗歎:好一個奸詐的姑娘,明明醒了過來,卻在裝死。有心想戲弄那姑娘一下,一時片刻,沒找到合适的伎倆,卻見焦玉遠遠的跑來了。
“都督你快去看看吧,可了不得了,高爐燒出寶貝了!”焦玉有直接進出都督府的權利,所以,沒有人通報,他就跑了進來,他一如既往的慢聲細語道。
“高爐,燒出什麽寶貝了?”郝十三差異的問。
“焦玉眼拙,說不明白,還是都督親自去看吧!”焦玉煞有介事的說。
“那趕緊前面帶路!”
郝十三聽說将作車間的事情,一點不敢怠慢,趕緊随着焦玉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似乎想起來什麽,回頭對兩個美女道:“兩位小娘辛苦,先下去休息吧!給她多備些食物和水,他已經至少有十個時辰沒有吃東西了。”
“謹遵都督命令!”兩個女子偏偏施禮道。
郝十三出了大門,吳六玖就帶了二十幾個侍衛,緊緊跟随,郝十三徑直奔穎水邊的将作車間。
一應匠戶,正圍着高爐議論紛紛,不知道高爐内的綠油油的透明的物體,究竟是什麽東西。見都督過來,趕緊停止議論,給都督閃開一條大路來。
“哈哈!”郝十三往高爐内一看,拍手大笑:“這下兄弟們發達了,哈哈!”
“屬下見識淺薄,這是什麽寶貝,有何功用,還請都督示下!”焦玉處變不驚的慢聲細語問道。
“玻璃!玻璃啊!”郝十三難以抑制住心中的興奮。
本來想弄高爐煉鋼的,結果一個不小心,居然燒出玻璃來了,真是‘着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樣意想不到收獲的喜悅,遠遠要比計劃内收獲的喜悅,大上許多倍。
焦玉是負責造武器的工匠,他卻是看不出燒出這東西,有什麽軍事價值,“玻璃?這東西打仗能用的上嗎?”。
“這是錢啊!這是無盡的财富!”郝十三興奮的說。
郝十三也懶得和大家解釋,玻璃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矽,矽酸鹽經過高溫氧化,形成無色透明晶體的二氧化矽,至于這個二氧化矽,郝十三就跟時下這些頂尖工匠,一時半刻說不明白了,也根本解釋不明白。
經過一整天的忙碌,對技術和生産工藝進行改造,郝十三終于制造出綠色的玻璃。
至于如何去掉雜質,使玻璃變成後世的玻璃,暫時也不用考慮,就是這含有大量雜質的綠色玻璃,足夠在這元末吃飯了。
郝十三找來金剛石,切割了兩片方形玻璃,在一面鍍上水銀,又叫銅匠,用熟銅,将鏡子的邊緣鑲嵌了,并用銅護住鏡子後面的水銀,兩面銅鏡,算是正是定型了。
“這個高爐,以後就用來燒玻璃,就按照這幾個爲标準,制造銅鏡,越多越好。至煉鋼的高爐,我們再重新建!”郝十三丢下這個指令,屁颠屁颠的回家了。
“相公今日爲何歸來這麽早?還記挂着你那受傷的小嬌娘啊?”楊芷玉正在銅鏡前梳着晚妝,酸溜溜的說。
古代沒有玻璃制造工藝,自然也沒有玻璃制的鏡子,古代人的聰明才智也不不容小觑,最早利用河水作爲鏡子,或者打盆水作爲鏡子。
女人的愛美之心,總不能走哪都端着一盆水吧?
古人發揮聰明才智,利用銅的金屬光澤,将一面打磨光了,便能在上面照出人影來,叫做銅鏡也叫做鑒。鏡中人模糊不清,跟後世的鏡子,簡直沒法比。
“我是有好東西要送給娘子,所以才早早的回來了!”
郝十三說着,将藏在身後的一面鏡子,輕輕的蓋在楊芷玉面前的銅鏡上。
“吖——”楊芷玉一聲驚呼,雙手搶過那面銅鏡,挑眉撩發,愛不釋手。
這鏡子照出的人影,比湖水中的倒影還要清晰,眼前簡直就跟站着一個活生生的人一般,那人卻和自己一模一樣。
“娘子先慢慢照着,我去東院看看那個姑娘醒了沒有!”郝十三郝十三詢問的口氣問道。
“我先前送去雞湯的時候,還尚未醒來,此時卻不知道醒來沒有”楊芷玉見鏡中的自己,如此美麗,全然不是帶着面具時候那般醜陋的臉,越發發喜愛那鏡子,對郝十三,自然要另眼相看。她又道:“這等小事,還要問過我嗎?你就是納了她,休了我,也是無妨。”
楊芷玉爲了保護自己,在娘家的時候,出門都帶着醜陋的面具,所有人都認爲她醜,回家自己脫了面具照鏡子,鏡子模糊不清,她曾經對自己的相貌都沒有信心了,如今在如此清晰的鏡子映出他的俏臉,自然對鏡子愛不釋手。
“娘子休要說笑,我們是共患難過的,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你也是我合法正妻,誰也改變不了。”郝十三拍着胸脯說,心中卻在合計“那個假寐的小妮子,看我如何作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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