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唱團》雜志一向是不管什麽類型的内容都能往裏面塞,戲稱是綜合性雜志,但造成這個情況的卻隻是她們本省的原因。雖然什麽類型都登載,亂七八糟的一鍋燴,但收到的投稿幾乎全部都是小說,唯一例外的是會有讀者推薦一些心靈雞湯。
遙想當初,楊婕還興沖沖的跑來投遊記,很可惜最後也沒能登載,創刊到現在爲止,除了小說之外的内容都是她們自己搗鼓出來的。紅豆起草的漫畫征稿通告登載了出去,這樣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投漫畫的就如所想一樣寥寥無幾。
除了極少數非常成功的之外,國内漫畫家大部分還掙紮在溫飽線上,她們開出的稿酬絕對是業界最高的,單行本版稅同樣如此,應該會很讓人眼紅才對,可是效果并不好。
國内的其他漫畫雜志新人價也就二三十塊一頁,最高不超過一百五,而她們直接給出了每頁三百的價格,還是上不封頂。這個數字比起日本來還是差了很多,據紫彩信奈所說,日本那些超牛掰的漫畫家,就連在雜志上連載拿的都是版稅。
雜志銷量越高稿費就越多,當然這個版稅沒法跟單行本相提比論,一半都達不到,但也不容小觑了。能夠得到這種待遇的,應該是那些作品撐起了雜志的國寶級漫畫家,其他大部分也都是一千到幾千一頁這樣的價格。嗯,不是日元。
三百一頁起跳相比起來還是差得太多,但這并不是張秋惜她們小家子氣。事實上這個價格在國内已經被說成是攪局者,媒體都大肆報道了一番。市場、環境等等都跟日本不一樣。稿酬自然也沒法看齊。
不止是漫畫家,作家的待遇國内相比歐美一樣顯得寒酸。翻一下福布斯排行榜就能做知道,國内版稅收入第一的,比起美國登頂的作家來不過是幾十分之一。現在的張秋惜算是個特例,每年福布斯她都是第一,但這主要源于作品賣到了全世界,隻算國内版稅也并不高到哪裏去,雖然所拿到的已經是超規格的業界最高水平。
三百一頁是個相對合理的價位,三萬一頁她們也有錢開,問題是誰能達到這樣的标準。該給一部作品多少稿費。除了編輯覺得該作品值多少這個主觀因素之外,還有運行的客觀因素,支付那麽多稿費能不能通過作品給賺回來?
本身制作不值那個價,還要擡價給稿費對發展并不是什麽好事兒,張秋惜她們很樂意拉這些漫畫家作家一把,但也不該是這樣一種方式,那還不如直接救濟他們呢。
“到現在我們收到的投稿不足十份,少得有點可伶,但想想開始收稿的時間并不長。有些漫畫家估計心動了也還沒來得及創作一個故事,應該算是不少了,不知道跟其他漫畫雜志比起來怎麽樣?”紅豆将這些稿件當成了扇子,一邊煽着一邊說。
稿件首先是讓葉晴晴和紫彩信奈過目了一遍。結果她倆的意見出奇的一緻,沒有一份能夠入她倆的眼,給出的意見是全部退稿。紅豆這個主編(說總編也可以)并不參與漫畫審稿。但按耐不住好奇心,于是也将所有稿件都看了一遍。
“其他雜志能收到多少稿不知道。反正我專門留意了一下發現,去年連載的全都是那幾個固定漫畫家的作品。估計也沒多少。”楊婕歎了一口氣,說道:“說起來你們攪和進動漫界都那麽久了,居然對行業一點都不清楚麽?”
張秋惜玩味的笑了笑,揶揄道:“你明明對動漫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也隻是個編外成員,沒想到居然這麽上心啊,我們都沒想到從其他雜志身上了解一下情況。”
“好心沒好報。”楊婕将頭扭到了一邊。
她們和其他漫畫雜志的來往爲零,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當然也就不可能打個電話問問人家平均一個月能收到多少稿件。電話倒是很容易找到,但這樣冒冒失失的去問誰會告訴她們,所以也隻能希望能從那些雜志上找出一些端倪來。
“幸好當初沒那麽草率的直接創辦雜志,要不然就悲劇了,隻能濫竽充數将這些搞都登載出去。”上官瑾唏噓一聲,然後又說道:“其實我真的覺得那個叫烏龍校園的故事還可以啊,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這幾份稿件中,有的是畫技本身還存在問題,分鏡設計不好看上去很淩亂,紫彩信奈帶回來那些h同人志都要更整潔一些。其他能夠做到工整,畫風也勉強可以的,故事又一塌糊塗,而且細節也還太渣。
《烏龍校園》要高出一個水準,更方面都表現得不錯,葉晴晴和紫彩信奈将其槍斃,張秋惜也表示肯定得原因隻是故事的類型風格問題,就說道:“校園搞笑漫畫,你不覺得跟某雜志的反鬥校園很像麽?雖然不是抄襲,但這一類的作品實在太多了。”
天朝最多的也就是各種搞笑漫畫,也是這種類型最成功,除開她們《反鬥校園》可以說是國内最成功的漫畫作品。作者已經連載了很多年,不少讀者都感覺審美疲勞的時候都沒想過開個大長篇,依舊是這麽拖着。
“同類作品太多并不是我給出退稿意見的原因,事實上你們說的什麽反鬥校園我也沒有看過,隻是單純的覺得不夠好而已,可能是因爲我還不太了解天朝的校園生活,反正我覺得校園漫不應該是這樣。”紫彩信奈的審稿意見很主觀,做爲一個日本人不了解天朝漫畫也很正常,看不上更是理所當然。
“這個故事确實還算可以,但是受衆太過低齡化,不符合我們的定位。”葉晴晴的審稿意見則是這樣的。
日本的動漫,不管什麽類型一眼就能感覺到那種味道,而國産漫畫卻幾乎找不到這種感覺,這可能是因爲受影響太大的緣故,每個動漫愛好者肯定都是看日漫比較多。而國産漫畫的這種風格,受衆确實很低齡化。
原本時空的《阿衰》《豌豆》,還有抄襲嫌疑很大的《小櫻桃》都是如此,看一眼就會覺得是小孩子看的東西,事實上購買連載這些作品雜志的也是以中小學生居多,這點從雜志登載的一些交友、互動之類的消息就能看得出來。
動漫是小孩子的玩意兒,國人會有這種印象這隻怕也是原因之一,其實國産漫畫倒也不是一直都如此,很久以前的《雪椰》就能找到這種感覺,隻是現在已經鮮少有這樣的優秀作品了。
“嗯,我也是這個意思。”張秋惜點點頭,表示跟葉晴晴的意見一緻,即使是低齡化的作品,她認爲也不應該是這樣的類型。
“我是覺得各種類型都應該有,不過你們所說的倒也能夠理解一點點,雖然不太拿得準卻也懶得問,沒意思。”楊婕搖了搖頭,接着說道:“我想問的是,你們對漫畫的要求是什麽?定位又是什麽?”
“……”
“友情、努力、勝利,大概。”張秋惜扯得很沒有底氣,楊婕連忙擺擺手,說道:“我懂了我懂了,你們還是寫退稿意見,不過個退稿原因貌似人家可不服氣。”
現在漫畫雜志還沒有創辦,定爲什麽的貌似還沒有必要,收稿什麽的憑感覺來就行了,要定位無非也就是将這種感覺給闡述出來。呃,這麽說也不對,不說出來别人怎麽知道,又怎麽知道自己的作品是不是和她們的定位相符?
“所以一開始小秋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寫收稿要求,我對動漫的了解給沒你們多。”紅豆無奈的抓抓頭,她之前根本沒想到這一點,如果不是張秋惜胡鬧,她也不至于将這事兒給搶過來。
“晴晴、信奈,你們兩個重新修整一下征稿要求,小秋你的任務就是寫退稿意見,楊婕,你負責整理這些投稿人的聯系地址,寫上信封貼好郵票。”紅豆緊跟着發号施令。
張秋惜客串編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寫退稿意見還是第一次,小說投稿的太多,沒時間每一份都認真給意見,絕大部分都是紅豆早就準備好的,公式化的退稿意見。
不過這倒是難,首先應該是尊敬的作者,你好。然後是很遺憾的通知你,你的稿件經過我們一衆編輯交叉審核之後,認爲不符合我們的登載要求,所以不予采用,故将原稿退回。
對于退稿意見,即使是格式化的也不能太過冰冷,那樣的話很可能會打擊作者的創作熱情甚至是信心,所以還應該鼓勵幾句,這也是做爲一個編輯的職業素養。指出其中的不足,也贊許了一下可取之處,最後再讓作者繼續努力,期待下次能有合作的機會。
自己看着覺得寫得很暖心然後交給楊婕,楊婕看了也覺得沒有問題,然後塞進信封填寫聯系方式。這樣就算完成了,寄出去就大功告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