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荒謬至極!張超兄長死于黃巾賊之手,黃巾賊與我張超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天下人皆降我張超也絕不降黃巾賊!快快讓開道路,否則休怪張超槍下無情!!”張超沒想到自己做好了決死之心想要出城殺敵,可這群混蛋居然認爲自己是要去投敵?
魏家家主看了眼不遠處趕來的人群,終于是長松了口氣,卻壯着膽子拿手點了點張超的槍尖:“老夫可不管你張超會不會降敵,在黃巾軍未退之前這城門絕不能開!勸你看看你的身後,我們既然敢來這裏攔你,你以爲我們會就憑一張嘴不成?”
張超回頭看到那些身穿各式服飾手持刀槍棍棒的千餘私兵圍攏過來,心中的怒火幾乎飙到極限,回頭怒視那魏家家主:“前些日子我讓你們派出私兵共同防禦城池你們百般推脫,今天我要出城殺敵你們卻派這些私兵來威逼阻攔我?”
魏家家主洋洋得意的笑道:“連你家那兄長和身經百戰的蕃向校尉都死在黃巾軍手裏,誰知道你這靠關系上位的校尉能不能守住城池?但既然城池還未被攻破,我等卻不能讓你把這最後一絲希望帶走。”
張超沉默了,他垂下來自己的長槍,似乎被這魏家家主說動了。魏家家主轉身看了眼其餘一同趕來的其他家主撫須而笑,意在炫耀今夜能兵不血刃攔下張超,全靠自己的能言巧辯。
突然,張超手中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猛的刺入那魏家家主的後心。
聽着魏家家主的凄厲慘叫,看着那些平日裏耀武揚威的諸家家主,張超冷笑一聲:“今夜我張超手中長槍必飲賊寇之血,誰敢攔我,我張超認得他我手中長槍卻認不得他!開城門!!”
得到張超的指令,數十名城門守衛卸下沉重的鐵栓,将陳留那包鐵的厚實城門緩緩打開。
張超從斷氣的魏家家主身體裏抽出銀槍,冷冷的掃了眼瞠目結舌的諸家家主,沖身後一衆軍士厲喝道:“全軍聽令!賊軍兵犯陳留意欲燒殺搶掠,爾等身爲大漢軍士理應保家衛國,今夜随我張超出城殺敵,旦有阻攔者皆以叛國投敵罪格殺勿論!!!”
“諾!”
雖然不遠處就有各家湊出的千餘私兵,但看着倒在血泊裏的魏家家主和冷冷注視自着己這群人的張超,其餘諸家家主卻再沒有一個敢在這時候開口說一句話。畢竟,張超這瘋子既然敢殺第一個就必然敢殺第二個,可見識到魏家家主的凄慘下場,誰有甘心舍棄榮華富貴去爲做張超槍下第二個亡魂呢?
“一群無膽鼠輩,呸!”
見諸家家主全都成了乖寶寶,張也超不想再在這群混蛋身上浪費時間,當即率領軍士殺向已經火光沖天的黃巾軍大營。
此時,吳懿卻已陷入苦戰。雖然成功沖亂黃巾軍的後營并用火油點起大火,但黃巾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相比起數萬黃巾的總數來說,後營至多不過幾千人,雖然吳懿的夜襲和火攻造成了營寨内不小混亂,但随着卞喜坐鎮中軍又得前營杜遠率兵支援,被吳懿和徐庶分攻的左右二營漸漸恢複了鎮靜。
見形勢越來越惡劣,徐庶帶着部衆配合程勳的騎兵營,主動向吳懿部彙合到一處來:“主公,按照計劃這時候張超校尉的援軍早應該到了,但直到現在張超校尉都還沒來,屬下猜測可能是陳留城内有了什麽變故。如今賊軍已經漸漸組織起防禦,看樣子我們的夜襲很難再有更大收獲了,不如就此撤軍吧?”
吳懿的目光看向遠方的陳留城,那裏不僅有獲勝的希望,更有他的父母妹妹以及整個家族的期望,這一仗絕不能就這麽半途而廢!
“元直!”
“屬下在。”
“以程勳的騎兵營做先鋒,直取敵人的中軍大營!”
“領命!”徐庶從吳懿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決心,在馬背上朝吳懿拱了拱手,帶領人馬率先殺向黃巾軍的中軍大營。
随着杜遠所率前營軍士的支援,原本被後營潰兵所沖亂的數萬黃巾軍在卞喜的喝斥下漸漸恢複鎮定。在徐庶帶着程勳的騎兵營向中軍大營發起沖擊時,被組織起來的黃巾軍士卒開始源源不斷的發起反擊,雖然這些黃巾軍軍士沒能排出專門針對騎兵的長槍陣,但憑借絕對的人數優勢,這些黃巾軍軍士竟硬生生
以血肉之軀檔下了騎兵隊最強的那波沖擊。
而失去了沖擊力的騎兵立刻被源源不絕的黃巾軍軍士所包圍,程勳等人都穿着厚實的甲胄配備着最鋒銳的武器,可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在黃巾軍不計傷亡的人海戰術下,這兩百多失去沖擊力的騎兵最終還是出現了傷亡,如果不是徐庶所率領的步軍及時趕到,隻怕這些騎兵下一刻就将淹沒在黃巾軍洶湧的人潮中。
看見戰場優勢漸漸掌握在黃巾軍的手中,卞喜撇了眼躍躍欲試的杜遠,大手一揮:“帶着黃巾力士,去給這些家夥最後一擊吧。”
杜遠興奮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朝那數百侍立在身後的黃巾力士招呼一聲:“随本将殺光這些該死的官軍!”
作爲黃巾軍中最爲精銳的一支部隊,黃巾力士通常情況下都是負責守衛卞喜、杜遠這樣的黃巾高級将領,隻有在黃巾軍遇到難以解決的對手時,這些黃巾力士才會被當做一把利劍,被派上戰場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
原本徐庶所帶來的義軍士卒還能将圍攏過來的黃巾軍士卒一步步擊退,但當杜遠領着那些黃巾力士殺入戰場時,局勢立刻被扭轉,徐庶所部不僅無法再有所寸進,反而被連殺百餘人,并被士氣大振的普通黃巾軍士卒重新包圍起來。
杜遠一眼就看出了徐庶是這支隊伍的領導者,杜遠提起一把長刀第一時間沖了上去,在與受持長劍筋疲力盡的徐庶交上手後,杜遠仗着自己體力充沛的優勢迅速占到上風,直把徐庶殺的手忙腳亂完全隻有勉強招架的份,杜遠心中估摸着,最多再有十幾回合自己就能将敵将斬落馬下。
就在徐庶幾乎快要絕望之際,一聲虎吼傳遍戰場:“元直休慌!己吾典韋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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