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4年東漢中平元年,太平道在唐周叛變****義被車裂後倉促起義,一時間天下十三州中,除了交州涼州地域偏遠外,其餘各州皆有頭裹黃巾的太平道教衆蜂擁而起,大小百餘城池被攻破,但凡不肯投降的朝廷官員皆被處死,城内世家豪強及普通百姓的家财糧食全部劫掠,婦人被淫辱男子被裹挾充軍。
被勢如烈火的黃巾起義所驚吓到的皇帝劉宏,第一個命令就是先讓人在洛陽外圍的八個關隘——函谷、太谷、廣成、伊阙、虎牢、武關、孟津、小平津設置都尉布防護衛。在确保洛陽暫且無憂的情況下,這才拜何進爲讨賊大将軍,盧植爲北中郎将皇甫嵩爲左中郎将朱儁爲右中郎将,征召了近十萬郡兵分三路讨伐黃巾賊子。
四月中旬,随着糧草軍械籌備完成,朝廷的平叛大軍正式出關平叛。北中郎将盧植率軍四萬餘出河東攻冀州黃巾,左中郎将皇甫嵩率軍三萬餘出虎牢攻中原黃巾,右中郎将朱儁率軍兩萬餘出武關攻南方黃巾。
陳留城,作爲左中郎将皇甫嵩選定的糧草中轉之地,無數從洛陽運輸來的糧草軍械都囤積在此,而作爲中路軍主将的皇甫嵩,在留下五千軍馬駐防陳留城後,自己則帶着剩下的兩萬七千餘将士兵進颍川,迎擊黃巾渠帥波才的十數萬黃巾主力。
而吳懿自那日應下了皇甫嵩的招攬後,第二天就被皇甫嵩征辟入軍,遷撫軍都尉一職,負責訓練留守的五千軍馬并協助校尉張超一起守衛陳留城,而那千餘幸存的義軍将士也被皇甫嵩一并征召,但爲了尊重吳懿之前所花費的錢糧,這一千多人是以吳懿親軍的身份加入。
借着此刻陳留城内有無數甲胄軍械及充足的糧草,吳懿又從流民營内招募了數百青壯将親衛軍數量增添到兩千人,并爲自己的這兩千親衛置辦了最好的裝備。若非軍中戰馬全部被皇甫嵩征調去了颍川戰場,吳懿也許還會給自己的親衛軍全配上戰馬。
五千朝廷的平叛軍,兩千餘吳懿親衛軍,再加上陳留校尉張超手下的兩千餘郡兵,此刻陳留城内足有近萬人馬,配合陳留城深厚的城牆,就算應付上十萬黃巾軍圍攻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這一日,吳懿正在陳留守備府與張超商議軍事,門外突然有東郡的信使求見。
“東郡來的?讓他進來。”對于東郡張超唯一映像就是前些時候從那來了數萬黃巾賊,張超倒是有些好奇東郡有什麽人會要面見自己。
倒是吳懿聽到東郡二字,突然想起之前蕃向這個倒黴鬼。這家夥在張邈死後才做了幾天陳留郡的一把手,卻被東郡郡守橋瑁招到東郡爲其擋刀,最後被卞喜的黃巾軍圍攻至死。
來人身穿文官官服,但官服上沾染的血漬和泥土卻讓他顯得頗爲狼狽。還不等張超開口發問,來人就拜倒在地上口中大呼:“濮陽城危急,請大人速速發兵救援!!”
“濮陽城又危急?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而且之前肆虐東郡的那夥黃巾賊不是被我們陳留殲滅了嗎?怎麽濮陽又有戰事了?”張超有些不解東郡怎麽老是出事,而且一出事第一時間就跑來陳留搬救兵。
那文官輕咳一聲:“大人有所不知,之前從東郡來的那夥黃巾賊賊首名爲卞喜,他原本就是被蕃向大人從陳留趕出來的黃巾渠帥。而如今率衆圍攻濮陽城的這夥黃巾賊賊首名爲于毒,這家夥卻是在東郡起家的黃巾渠帥。”
吳懿冷哼一聲:“莫非你話中意思是怪我們陳留沒管好那卞喜,反而把他趕到東郡禍害你們了?就算如此,我們陳留守備蕃向大人也爲了救援你們而命喪東阿,卞喜的數萬黃巾軍也都被我們剿滅在陳留城外。之前卞喜來攻陳留時我們派人找你們求救,你們郡守橋瑁對我們的信使避而不見,如今于毒圍攻你們濮陽城,你們跑來陳留求救時難道不會羞愧麽?”
“這位後生莫要誤會,本官絕無責怪之意,而且我們東郡的郡守橋瑁現如今已經棄城而逃了,本官這次是爲濮陽城内十數萬百姓性命安危而來,而不是爲了他橋瑁。”那文官見吳懿年紀小卻來插嘴,因顧及到或許和張超而不敢呵斥,但官架子卻也擺起來了。
張超見這人似乎對吳懿有些不滿,不由嗤笑出聲道:“或許你剛來陳留還不太清楚,你口中的後生姓吳名懿師承大儒陳仲弓,卞喜的數萬大軍皆爲其所破,如今以被左中郎将皇甫嵩大人遷爲撫軍都尉,城内大半人馬都歸他統帥。不管你們郡守橋瑁是不是真的棄城而逃,但如果你真的想在陳留找救兵,也隻有他才有可能幫助你。而在蕃向大人的前車之鑒下,本校尉是很難調動手下那兩千陳留郡兵其東郡的。”
那文官聽了張超的話頓時傻眼了,自己一直居住在濮陽,隻是聽說過卞喜的數萬黃巾軍被陳留一個叫吳懿的世家子以夜襲大破。可誰能想雨夜大破卞喜的吳懿吳子遠,居然就是眼前這面如冠玉的少年郎!
更讓這文官崩潰的是,自己剛剛貌似對他面前擺譜說教來着,現在張超說陳留内唯一一支能動用的兵馬是在這吳懿麾下,這可讓自己如何開口求援啊。
看那人面露尴尬之色,吳懿搖了搖頭主動開了口:“之前你說東郡郡守橋瑁棄城而逃,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見吳懿沒有在深究的意思,那文官暗松一口氣之餘,面上不由有些尴尬的回道:“事情發生在數日前的夜裏,在得知東郡黃巾賊賊首于毒率衆攻打濮陽,郡守橋瑁在深夜帶着金銀細軟及數十名親随,強行打開北門逃離城池。待我等得知他逃離城池的消息時,卻已經追之不及。而随着郡守的連夜逃離,濮陽城内一些世家大族也紛紛嚷着要出城避難,我等官員費盡口舌才勉強攔住這些人,但濮陽城内隻有三四千軍士,于毒那賊子在城下所布營寨又守備森嚴,我等幾次三番想要夜襲,卻都被于毒賊子識破,反葬送了千餘軍士的性命。于毒爲圖盡快破城,于四面城牆猛攻濮陽,若不是城内世家豪族派出數千家兵助陣,或許濮陽早就被打破。我等見這般守下去城池遲早要破,隻得來陳留請救兵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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