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了不知道終點的行程,這種漫漫長路走不完的感覺有些迷茫,不過這也是人生的曆練吧!忍耐!連命運給予的這點挑戰都完成不了,格爾菲斯怎麽能變強!所以……沒有所以了。
二十四小時使用魔法飛行格爾菲斯快累瘋了,全程飛行到魔力枯竭開始步行,步行了幾百步就走不動了。有時候肚子餓的會很快,餓了自然就想到吃東西,但吃點什麽呢……意外的發現,到人類的世界反而吃不到飯。
“錢!沒錢!夜鸢,你怎麽看。”既累又餓讓格爾菲斯又一次抓狂了。
那夜鸢那裏呢,她隻帶了,仔細算一算的,以她的标準是一年用的錢。這意味着,上一次住旅店就用完了。
“别用那種小狗一樣的眼神看着我,我手裏沒有胡蘿蔔。”
“别跟我提胡蘿蔔!”發現夜鸢并沒有惡意,反而不解的望着自己,格爾菲斯把後面的話吞到了肚子裏。
坐在路邊,格爾菲斯難堪的扶着樹幹,滿頭大汗的喘氣。
魔法jīng靈在上,身爲魔法使的自己就要這麽累死了嗎?
“看那邊,我們已經快要城市了。”纖細的手指指着遠方,夜鸢第四次這麽說。
地平線的遠處隐約浮現了城市的輪廓,可從一個小時之前已經看到了,一個小時之後還是那麽遠。
叮當叮當,鈴聲。
前方的城市遙遙無期,倒是後方來了一輛特别的馬車。
傳統的木質車身,車身關鍵的樞紐包裹着黑sè的金屬,反shè出光澤,和普通商隊不同的是,拉車的并非是普通的馬匹而是一隻陸行鳥。再說旅行商人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很少結伴而行。
坐在前面趕車的人把自己裹在寬厚的鬥篷裏,旁人看不出他的面目。
“喂~那邊的旅行商人……”格爾菲斯這次是步履蹒跚的跑過去,“能搭個順風車嗎,反正都快到城市了。”
商人微微擡頭看了格爾菲斯一眼,略感意外。
“天空人怎麽來到這種地方?你們是迷路了嗎?”
“嗯?我不是啊。”感到不解的同時格爾菲斯又急忙問道,“我們隻是累的走不動了,這點距離搭個順風車不要緊吧?”
對于這種答複感到一些遲疑,但商人很快做出了回應:“抱歉,我看錯了。那邊的人是你的同伴嗎?車的後面還有位置,可以一起坐上。”
并沒有特别的戒備,就好像平常看到了朋友一樣。
“謝了。”格爾菲斯沖夜鸢揮了揮手,叫她過來,“這邊這邊。”
那把劍。商人刻意壓低了視線,與夜鸢擦肩而過。
旅行商人敢單獨在整個世界出售稀有物品,這本身就說明他們自身的實力。各個種族的商隊在治安區差的地方都經常被打劫,何況是單獨一個人帶着珍奇異寶的旅行商人呢?
終于能休息一下,格爾菲斯沖坐在旁邊的夜鸢問道:“你以往都是這麽走過來的嗎?”
“否定,大多數時候有代步工具,上一個代步工具已經死了。”
爲天國的那隻卷入神仙打架的馬君默哀三秒,并且報以極大的同情。因爲它死了,格爾菲斯不得不面臨這樣的體能考驗。
于是下一句,夜鸢就提出了這個問題:“你的身體素質連女孩子都不如。”
“要你管!你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否定,我是指普通的人類女孩。”
“不要把話說清楚啊混蛋!”格爾菲斯又消沉了,開始碎碎念。
這種有一些被欺負的感覺是什麽,但并不讨厭。不……很讨厭。
前面,架勢馬車……不,應該是陸行鳥車,煩死了。
駕車的商人發出爽朗的笑聲:“你們兩個的關系可真好呢,是私奔的戀人嗎?”
格爾菲斯怒吼:“才不是!”
這時夜鸢一把抱住格爾菲斯的頭壓進自己的胸脯:“确實如此,并沒有好隐瞞的。”
“那你們打算去哪裏?是不是要找個偏僻的地方生活,等過幾年帶回子嗣讓父母大吃一驚呢。”略帶揶揄的聲音傳來。
格爾菲斯陷入了氣悶狀态:“唔唔唔唔!”
“已經走過很多地方,終點說不定就快找到了。”
說起來,夜鸢忽然發現格爾菲斯一動不動了。
商人發來賀電:“真要祝福你們了,年輕真好啊。”
“謝謝。”夜鸢肯定的說道。
松開格爾菲斯的時候,他的兩隻眼睛都冒出了星星:“……”
差點要死掉了。
“你做什麽!”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興師問罪。
回應他的是夜鸢平靜的眼神。
很好,這一刻格爾菲斯清楚的明白兩邊的實力差,但并不打算放棄主權。
至少有一個問題要說明白,壓低聲音:“我和你才不是戀人呢!”
“确定,我們的身份可以是姐弟、可以是姐妹、可以是戀人,兩個人外出的話,用這些身份比較合适。”
“僞裝嗎?算了,不計較了。”原來是僞裝麽,确實如此,不該生氣。
喂!姐妹是什麽意思!
格爾菲斯側過臉,看着另一邊的風景。已經習慣别人順從他的意思,現在真不習慣順從别人的意思,隻是夜鸢确實交給他了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最近兩天魔法的能力又提升了。
爲了提升實力,這點事情就不計較了,反而顯得自己小氣。對,沒錯,才不能顯得自己小氣。
噗。夜鸢的手拍在格爾菲斯頭上。
“不要生氣。”輕聲的解釋,夜鸢誤解了。
拍開夜鸢的手,格爾菲斯轉過去看着夜鸢,沒想到她的臉離自己這麽近。
真是一雙美麗的眼睛,如同藝術品的珍寶一樣散發着光澤。
臉上一陣發燙,格爾菲斯立刻雙手叉腰理所應當的說道:“才沒有生氣,我僅僅是看看風景罷了。”
“看,那邊是什麽,沒錯,是一些樹,我們一路走來,都是這些樹。”夜鸢指了指格爾菲斯之前看着的方向。
好吧,隻是樹而已……格爾菲斯彎着腰,捂着臉。
馬車漸行漸遠,格爾菲斯很長時間都保持着這一個動作。
進入蒂西亞城,在之前見過很多冒險者的蹤影,現在這裏确實和想象中的一樣熱鬧,幾乎到處都能看見冒險者的身影,甚至城内已經無法容納更多的冒險者,城市四周随處可見冒險者們的粗糙營地。
蒂西亞小城最近流傳着寶藏和遺迹的傳聞,據說附近的礦洞下發生了坍塌,根據斥候的描述,地下很可能存在着一座遺落的地下王城,裏面充滿了寶藏。
這和格爾菲斯有什麽關系?唯一的關系就是錢……但并非是去探險。夜鸢不同意長時間的浪費時間。
在蒂西亞城最大的酒館裏,格爾菲斯和夜鸢在這裏做零時工,每個小時兩蘇拉,十二蘇拉等于一個蘇米拉。爲了賺取足夠的旅費,這樣的工作在旅行中是不可或缺的。
本不願意打工的格爾菲斯被夜鸢硬是拽走,這算拐賣人口吧?
經過一番交涉,現在酒館老闆就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格爾菲斯:“魔法招待?也許是個不錯的賣點。最近的冒險者太多了,人手實在是緊缺,如果你能幫忙的話,我可以付給你三人份的工資。”
年齡剛好,xìng格有點奇怪,并不像是怕生,可能是第一次做這種工作。由于是稀有價值老闆認爲比較值錢。
格爾菲斯站在夜鸢的身後,有意識的要遮住自己的身影,害怕被認出來:“……”可惜現在的格爾菲斯比以前開朗了一些,也許是遇到克星了,雖然驕傲但傲氣很少出現在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收斂很多,更多還是好心情居多,隻是不好意思。
夜鸢搖晃着手指:“否定,如果隻是端杯子太浪費資源了,老闆,你的酒館裏應該缺少冰鎮的飲品吧?”
“我成資源了嗎!”格爾菲斯小聲抗議。
“這可不能缺少啊,冰火山可是蒂西亞最大的酒館,如果連冰鎮的飲品都無法滿足顧客,可能不久就要關門了。”微胖的中年人眯起眼睛,呵呵笑着,“如果能一直保持飲料的溫度,我可以再給你加一份工資,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夜鸢幫格爾菲斯做出了回答:“沒問題。”
“……”是沒問題,讓魔法jīng靈滞留一段時間不算困難的技巧。
但爲什麽堂堂貴族少爺要做這種事情啊!
夜鸢豎起第二根手指:“另外,老闆,你應該也看到如此多的冒險者聚集在城市裏。”
“這位小姐,你難道不是冒險者嗎?”
“在下是魔物的讨伐者,恕我直言,你的人完全壓制不了醉酒的冒險者。”
“如果你能在那些家夥砸壞我的财産前制止,我會再給你加一份工資。”中年人有意的看了一眼夜鸢手裏的長劍。
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劍,真視虛言的劍身有着微妙的弧線,而且隻有一面鋒利。
高手嗎?這樣的人吃飽了撐的來酒店裏打工?中年人心裏一陣牢sāo。
魔物讨伐和魔法使,相貌上乘的兩姐弟能從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險者中安然無恙,看來确實有兩把刷子。
旅費已經足夠了,夜鸢放棄了讓格爾菲斯用魔法表演戲法的打算,說不定這個條件提出來,格爾菲斯真的要跟他拼命。
簽下一份短暫的臨時工契約,中年人和格爾菲斯心裏同時松了口氣。就算惹出什麽亂子也沒關系,到時候就說格爾菲斯他們是臨時工就行了。
“好了,現在就開始工作吧,我是這裏的老闆尼克。”胖老闆拍了拍手,叫自己的心腹出來,“迪盧木,新招收了兩個新人,你帶他們去工作間。”
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一名溫和的男xìng,系着白sè的圍裙,前面留着一條漂亮的劉海。可能是剛剛還在打掃的關系,他左手拿着一把黃sè的刷子,右手提着水桶,胳膊下夾着一把紅sè的刷子。
“好的老闆。”散發着溫和感的迪盧木歉意的看着格爾菲斯和夜鸢,“不好意思,這兩天實在是太過忙碌,這幅樣子讓你們見笑了。”
爲什麽自然的微笑有些無法直視的光輝?仿佛整個人貼上了‘遇到這樣的好男人就嫁了吧!’這樣的标簽。
“沒有關系。”格爾菲斯和夜鸢同步的搖頭,同時把手舉在身前晃了晃表示沒關系,看來兩個人都覺得一個家庭婦男過于詭異。
見姐弟兩跟着迪盧木前往工作間,尼克老闆這時露出賺到了的表情,心情愉悅的沖外面喊道。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