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要去探險嗎



()()就算是成年人,酒館裏反正是醉了一地的人。

有人在講述自己的光輝事迹,有妖jīng開始彈琴演奏,也有互相瞪紅眼睛的冒險者。第三種毫無例外的被趕出去了。

“老子上次帶隊去可可果小村,聽說那裏出現了一隻很稀有的兇暴野獸。”

兇暴野獸就是普通動物偶然出現的特别個體,他們比同類巨大并帶有攻擊xìng。

“稀有的兇暴野獸?多了去了,老兄,你這事還有什麽說的。”

“聽我說完。”身背巨斧的男人靠在桌子上,手裏舉着啤酒。嗯,冰火山喝不動了。他正在向周圍的人吹噓自己的冒險事迹,“據當時的村長描述,那個兇暴野獸是一種黑sè的巨大蝙蝠。”

“蝙蝠?再兇暴能有什麽本事?”

“嘿,你還别說,那蝙蝠一下子能從空中抓起一隻羊。”

“兄弟你真逗,蝙蝠再大也不可能抓起羊吧?難道是小羊羔嗎哈哈。”

“那是一隻成年綿羊。”巨斧男緬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郁悶無比,悶聲喝了口酒,“我原本帶着隊伍自然想大撈一筆,現在我隻希望那條幼年黑龍能在長大後忘記我對他做過的蠢事。”

圍着他的人紛紛發出笑聲,雖然是嘲笑卻沒有惡意的攻擊。至少這個攻擊了巨龍的冒險者還活着,并且還有心情來喝酒,換做其他人,可能早變賣所有的東西換來财産躲在别國瑟瑟發抖了。

雙手各持一把刷子的迪盧木從桌子與桌子的間隙中路過,所過之處地闆皆被刷的幹幹淨淨。

另一邊,夜鸢這個罪魁禍首毫無自覺的靠着櫃台繼續喝酒,她現在的角sè是酒館裏的醫生,專治各種不服。而在旁邊趴着的人是格爾菲斯,可以看到格爾菲斯已經變成灰白sè的了。

意外的沒有爛醉如泥,至少還悶悶的趴在這裏。

“稍微有點得意忘形了。”毫無誠意的自我檢讨一番,夜鸢搖晃着酒杯,裏面半杯紅sè的烈酒晃動着。

這時忙碌的迪盧木帶着困擾的表情從她身邊走過,收走櫃台上空了的四個杯子,一句話都沒說,兩sè的刷子提在手裏離開。在之前,夜鸢每次喝完一杯冰火山都會高呼一聲,并沒有女中豪傑的豪爽,反而透露出一絲不屑的情緒感染了幾乎所有人,在之後夜鸢喝一杯,酒館裏想要較量的人就會跟一杯。

一杯接一杯……酒館裏的冰火山數量少了一半,酒館裏還能站着的人少了一半。平心而論,妖jīng最不适合這樣的烈酒,而獸人确實酒量不錯,人類是酒品就最差的。地上躺着的人,有三分之一是喝醉說胡話互相被打趴下的。

紅刷子和黃刷子從眼前晃過,迪盧木提着一桶水路過去打掃酒館裏被弄髒的地闆。

趴在櫃台上的格爾菲斯忽然擡起一隻手,夜鸢抿了一口冰火山扭頭望去:“酒醒了?少年。”

“你,難道,喝不醉嗎?”酒jīng一定是能麻痹神經的藥劑,甚至能阻礙魔法使進行冥想,想要成爲一個好的魔法使,以後一定要少喝酒。格爾菲斯是這麽想的。

“才一杯就醉了,你還真是年輕。”夜鸢仰頭喝下半杯冰火山,瞳孔裏閃耀着異樣的光澤,“在下倒是想醉,可惜這酒不行,再說在下也并不想做個冷冰冰的人。”

實際上夜鸢你就是個冷冰冰的人,隻不過這句話格爾菲斯不敢說:“……”

收拾了一輪酒館的地面,木質的地闆幾乎又崇煥光彩,抓着刷子的迪盧木默默路過。

旁邊走來一個女孩子:“那個……你們要不要去休息間呢?”

夜鸢無所謂的又喝了口酒,朝格爾菲斯的方向晃了晃手。

女服務生又問道:“這個酒,好喝嗎?夜鸢大姐,你都喝了好幾杯了。”

“你要不要嘗嘗?”夜鸢把杯子伸過去。

女服務生聞到味道就吓得直搖頭:“你弟弟都醉成這樣,那個,你們真的是姐弟嗎?”

“當然是姐弟,另外我沒有醉。”格爾菲斯有氣無力的擡起頭,很難得格爾菲斯喝酒并不上臉。

旁邊的女孩掩口笑了笑:“大家都這麽說,但隻有喝醉的人才會說自己沒醉。”

拖着微弱的聲音,格爾菲斯殘念的解釋道:“不要小看魔法使的意志力,我的确意識清醒,但身體很奇怪。”像個鬥敗的孔雀一樣晃了晃手臂,“力氣,用不上,控制不住。”

又晃了晃腿,格爾菲斯整個人也跟着晃了晃:“身體沒勁,有些站不穩。”

接着看了看夜鸢,有點重影:“看東西也花了,頭好暈。”

夜鸢把自己的杯子放在格爾菲斯前面:“再來一杯吧?”

“絕對不要。”

迪盧木這次路過的時候停留了半會兒,有些想把夜鸢手裏的空杯子收走,可又不敢,想了想搖搖頭離開。

注意到這位居家男傭動向的夜鸢難得覺得不知道說什麽:“……”無論看多少遍,那個白圍裙和兩把刷子都覺得刺眼。

“即使是拿着刷子的迪盧木大哥也好帥~”

“……”

怎麽看都像是練過的,那個男人怎麽會安于這種酒館工作?算了管他呢。

“隊長!”

熱鬧的酒館随着木門被打開,凄厲的慘呼聲從外面傳來,緊接着渾身是血的小個子男人捂着斷臂跌跌撞撞的跑到一個酒桌旁。

夜鸢靠在櫃台上,輕輕拍打格爾菲斯背部時候被那邊的吵鬧所吸引了目光。

小個子的男人顯然是盜賊,而這一身傷,看起來是機關陷阱造成的,不對,也并非隻有陷阱……即使相隔十幾米遠,夜鸢卻清晰的看到那個盜賊的傷口上有撕裂的抓痕。小個子和他的隊長說了幾句就暈了過去,隊長滿臉憂郁的帶着他的隊員們離開了酒館。

不知道夜鸢說了什麽,聲音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到,這位女劍士壓低了目光,左手不由自主的抓住刀柄。

怒氣。夜鸢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怒氣,一閃而逝,并不是針對某個個體。格爾菲斯察覺到了,但沒力氣詢問,可這時候卻被夜鸢拉起右手,架起來去找酒店老闆。要錢,嗯。

胖老闆倒是知道留不住兩個旅行者,但工錢卻一點都沒扣下,不僅沒計較夜鸢擅自喝掉的飲品,還額外給了點分紅。就算是生意火爆的rì子,能一下子賣出如此多的招牌冰火山,胖老闆幾乎一年不愁了。

至于格爾菲斯人生的第一桶金——在酒店工作了六個小時外加兩小時酒醉狀态得到的一個鼓鼓的錢包,在抗議無效後全部被夜鸢收走。

小鎮的路上,夜鸢架着格爾菲斯的胳膊,好意說道:“少年,有一種黑白sè皮毛的獸人會投擲酒罐,他們配置的秘酒即使是皮膚的接觸也能令人醉生夢死。”

“還有這種事情?”格爾菲斯吹了吹涼風,感覺有些好受。

“确定,在下遇到過。”夜鸢指着格爾菲斯的肚子,“如果是真正的戰鬥,少年恐怕一個照面就被擊敗了。”

能不能别說的這麽直白,于是格爾菲斯問道:“那怎麽辦?”

“水中倒影中的自己,你明白嗎?”夜鸢指了指格爾菲斯的心髒。

“明鏡止水?”格爾菲斯有些不确定,魔法方面,他嘗試着冥想,但收效甚微。

夜鸢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至少可以讓jīng力集中。”

嘗試了一下,發現模糊的意識恢複了一些,看東西也沒有了恍惚的感覺,格爾菲斯點了點頭:“好吧,确實有效,但身體的力量……”

這是個笨問題,jīng力恢複後格爾菲斯控制魔法的能力也就正常了,能夠漂浮在半空中。

“喲~~~~”

不明正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戴着灰sè護額的男子從後方擠過來,夜鸢的刀鞘直接架在他的脖頸上。

“幸運之手的‘野草’,離在下五米遠。”

被威脅的人舉起手慢慢退後兩步,笑盈盈的保持距離:“别這樣,我不會再偷東西了,我隻是想說帝**隊不會再找你們了。你旁邊這個小朋友寫的信相當有用,我們的公爵大人也很通情達理。”

“我才不是小朋友!”格爾菲斯怒了。

夜鸢放下手裏的武器:“消息很靈通,但都是廢話。”

眼看大主顧興趣缺缺,野草裝作着急的樣子走到夜鸢前方擋路:“行行行行行,那我說點不廢的話,實際上有一些孩子依然在尋找我們的小,哦,行行行行行,不是小朋友,我們的小公爵。”

格爾菲斯當時就給了野草一拳,隻是被躲開了:“喂!你們都叫我的名字可以嗎!”

夜鸢拿出一顆黑sè的石頭,僅僅隻有兩厘米的長寬,但卻看的野草眼睛發亮。

“說點在下不知道的。”夜鸢抛玩這顆石頭,

野草壓低了護額:“最近鬧的蒂西亞城沸沸揚揚的古代遺迹,是真的,而且你會感興趣的,這裏是地圖。”

這麽說着,夜鸢把黑sè的石頭抛給野草,野草笑嘻嘻的收好報酬把地圖雙手獻給夜鸢。

忽然壓低了聲音:“說起來你最近可要小心,好像有一些不得了的人在找你們。”

“你們幸運之手會是其中之一嗎?”

透着陽光欣賞黑sè的石頭,野草并不在意:“誰知道呢,我們可是沒有立場的,再說也打不過你。不過就我個人而言,不想失去你這樣的大主顧。”

這兩個人看來不是第一次有生意往來,格爾菲斯悶悶不樂的站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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