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裏最粗壯的大樹必然遮擋了更多的陽光,也搶走了其他植物的養料,所以不要以爲妖jīng是熱愛自然熱愛和平的種族,崇尚生命的永恒必然要有強大的權柄,認真起來的妖jīng都是可怕的魔法使。就是因爲妖jīng太過執着于思考和真理,才導緻他們的數量保持在一個穩定的數字。應該是擔憂這隻新出現的魔物他們才派人來參加這次狩獵。”
在一旁認真聽講的格爾菲斯提出問題:“确實應該擔憂,這個怪物實在是太恐怖了,放任不管可不行。那麽爲什麽要封印,直接斬殺魔物不好嗎?”
“魔物直接斬殺會造成污染,隻有封印起來慢慢淨化,在下給幸運之手的報酬便是被封印的魔物,其名爲阿辛蒂的亡骸,在教會那裏值很多錢。這種魔物是由亡者的屍骸異變構成,渾身散發着死亡的怪物,擁有汲取生命力的特xìng。如果遭遇這種魔物最好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否則附近有生命力的物體越多,它就會越快的恢複自己。”說道這裏,夜鸢不由得想起了封印魔物的時候,“當時我在一片無名的山谷裏遇見這隻魔物,經曆了四個小時才将它封印,等戰鬥結束的時候,整個山谷已經沒有活着的東西了,包括植物。”
沒想到那個小小的石頭裏有這樣的怪物,格爾菲斯不由得想象了當時的戰況,和夜鸢相持四個小時,到底有多強。
這東西如果是現在的自己遇見,能不能打敗呢?顯然不能。
正在往前走,格爾菲斯繼續聽夜鸢的冒險故事和異聞,臨近追獵場的入口,這裏正圍着一群人類的冒險者。正确的說是圍着一個傷者,那是個傷的很重的可憐人,恐怕一輩子都無法恢複。
“利特貝爾的神官?”格爾菲斯發出小聲的驚呼,原因是看到了正在爲傷者治療的神官。
鬥篷背面有着蒼白sè的十字架,手中捧着一本厚到可以做武器的聖典,年輕的男子一臉鄭重的幫受着的冒險者治療傷勢。那是個缺胳膊少腿的冒險者,他的左手還黏在身上,但卻被碾壓的幾乎看不出原形,而左腳也消失不見,從傷口上看好像是被蠻力撕扯下來的。
這種傷情光是看到就覺得身體發痛,格爾菲斯下意識的抖了抖身體,夜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樣子狩獵已經開始,這個追獵場本身是最大的迷宮,裏面的地形每隔二十分鍾會變化一次。”夜鸢對什麽人受傷什麽人死并沒有興趣,她想要盡快完成魔物讨伐然後離開,“不過放心吧,少年,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在下都會保護你的。”
十分坦誠的聲音,夜鸢說出保護的承諾令格爾菲斯感到無比安心。隻是一個女孩子對男孩子說這樣的話太奇怪了吧!不是反了麽!
“我才不需要你保護呢,現在的我感覺充滿了活力。”格爾菲斯身上的光線一陣扭曲,不僅對魔法的理解有了新的高度,自信心也跟着水漲船高。
這段時間是學到了東西,從夜鸢這裏借鑒了很多經驗,不過雖然格爾菲斯很自信,夜鸢的手刀卻立刻落了下來。
這導緻格爾菲斯不得不捂住腦袋怒目相視:“你幹什麽!”
一聲吼叫,本來在圍觀傷者的冒險者們視線被格爾菲斯吸引。
“……”
“在下的速度很慢了少年依舊躲不開,還是太年輕了,不要耽誤時間我們走吧。”夜鸢絲毫不理會周圍面sè不善的表情,同時大多數也對夜鸢表示驚訝。
送死麽,這兩個女孩子難道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嗎?有一些猶豫中的冒險者注意到了夜鸢和格爾菲斯。顯然猶豫追獵場危險的同時,也想跟随在強大的冒險者後面。
這時一名教會的騎士騎着一隻裝備了鋼甲的陸行鳥走過來。
“兩位,這裏并不是充滿寶藏的地下城,而是兇險的狩獵場,請不要輕易的拿生命開玩笑,請離開吧。”委婉勸解的言辭,顯然這個騎士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再看其他教會的人員同樣對附近的冒險者進行勸說,可收效甚微。
桀骜不馴的冒險者追求的不僅是金錢,也是死亡邊緣的樂趣。雖然喜歡後者的很少。
依然有很多人進入追獵場,有的人是真有實力,也有碰碰運氣,還有來證明實力的勇士。但不管哪一種,按照夜鸢所述的危險xìng,在追獵場裏必然兇多吉少。連專業的都死個不停,何況是這些半吊子?格爾菲斯也算半吊子的行列。
“謝謝,你的好意在下心領的,隻是在下不得不去。”
“哎……”騎士無奈的歎了口氣失落的搖頭,得,有一個送死的,而且還是這麽漂亮的姐妹。
真正走進追獵場,旁邊還有其他人的腳步,衆多冒險者選擇點燃了火把,一些魔法使有特殊的照明工具,還有一些人戴着奇怪的眼鏡。
毫無疑問,照明工具在黑暗的地下會成爲靶子,也是最大的累贅。在光線消失的瞬間容易陷入短暫的恐慌,人之常情。何況真正的怪物和獵人都具備了黑暗中作戰的能力。
這個道理格爾菲斯還是明白的,作爲魔法使,用心去觀察世界是必修課。明鏡止水的心,倒映着現實世界的影子,哪怕閉上眼睛也能正常行走。
夜鸢發出放心的聲音,很顯然有稱贊的情緒在裏面:“很好,少年,将來你在魔法上必然有很高的成就。那麽我再給你一點考驗好了,遭遇的普通怪物和對手我不會出手,由你來解決。”
黑暗的地下世界,cháo濕和冷飕飕的感覺,在這種環境下實戰嗎?格爾菲斯并不反對,反而十分期待。
随着深入,周圍的冒險者人數漸漸稀少,而洞窟之下的路也越來越工整,這并非錯覺。這個追獵場仿佛是人爲挖掘的,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宮,封鎖着恐怖的怪物,将這些怪物作爲勇士的試煉。
各種巨大的方形巨石在緩緩移動,四周也并非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随着深入走過最初的通道,更深處可以看見牆壁刻着壁畫的巨大走廊。八米高度的走廊上鑲嵌着發光的石頭,有一些發光石頭的附近出現裂痕,顯然是被什麽工具破壞過,但失敗了。
前方的通道很長的距離裏都有人在挖掘這種石頭,有用魔法的,有用工具的,整個通道被搞得叮叮咣咣好不熱鬧。
“可惡,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怎麽這麽硬!”就在前方,一個劍士煩惱的拿着一把斷劍站在一塊發光石頭的旁邊,顯然想要挖下來出去賣的人不止一個。
夜鸢歪了歪腦袋,拿起真視虛言微微抽出了一段,帶着格爾菲斯來到一顆發光石頭的旁邊。
從剛才格爾菲斯就在觀察這種奇怪石頭了。
“好像是白琉石,隻不過是經過加工密度非常高的白琉石。”格爾菲斯猜測道,手指上出現一個微型的回旋風刃,氣流切割着發光的石頭,竟然擦出了火花,格爾菲斯連忙挪開手,“好燙!”
夜鸢什麽話也沒說,真視虛言上覆蓋了一層光芒被拔出,劍影一閃而逝,真視虛言立刻被收回劍鞘。
斬開了,發光石頭的一角脫落下來,夜鸢拿起來就抛給格爾菲斯。
“?”
“當做紀念。”
盡管談不上喜歡,但這個石頭确實蠻漂亮的,也具有研究價值,既然是夜鸢送的格爾菲斯也就收入了口袋:“我可不會感謝你,畢竟我也能單獨切下一塊。”
“在下給你講個故事……”
“好啦!我知道了!謝謝你!”
格爾菲斯受不了這種xìng格的夜鸢,無奈的承認感謝之意。
這麽說着,兩個人繼續往深處走,然後格爾菲斯看見了不少人對發光石頭有想法。
比如剛走幾步又看見了幾個冒險者正在用鐵鍬挖掘,雖然工具專業了不少,可收效甚微,忙碌了一會兒之後竟然又拿出了電鑽。再看他們的腳下,竟然已經丢掉了幾個敲彎的錐子。
另一邊還有魔法使在勞作,各種單體攻擊的魔法破壞着白sè的石頭,真擔心這些人把通道弄的坍塌。
還要夜鸢安慰了格爾菲斯:“别擔心,從這裏到地面不止有一條路,況且沒有對城的破壞力沒辦法破壞這裏。”
“那就好……”格爾菲斯依然心有餘悸。
看來這段距離暫時是安全的,那麽受傷的人……到底是……
剛剛還在想哪裏有危險,格爾菲斯和夜鸢同時感覺到了一股yīn森的喃呢,就好像是刀鋒在你的臉上貼着蹭過。
“……”夜鸢臉sè沉了下來。
格爾菲斯的壓力更是巨大,剛剛那種聲音好像是在威脅着他。
殺掉你,吃掉你,取代你。
訊息中飽含了無數種充滿惡意的威脅,令人下意識的回頭去确定是不是有怪物在背後張開血盆大口。
魔法的力量在身體裏回蕩了一圈,冰冷的寒意頓時被驅散大半,格爾菲斯同樣陷入沉重。
疑惑的是那些冒險并沒有任何異樣,那些人該做什麽做什麽。
強如夜鸢也如此慎重:“聽到了嗎?擁有智慧的魔物渴望着屠戮,它毫不在意的對強者發出挑戰,哪怕對方真的比它強大。”
“這種感覺,真可怕。”格爾菲斯确定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巨大的銀狼從兩人身邊走過,他的雙眼充滿了鬥志。左手戴着鋒利的鈎爪,右手握着一把彎曲帶有倒刺的匕首,毫無疑問在撲殺獵物的瞬間就能将其撕成兩半。這是一個經驗豐富而且強大的銀狼獵人,從他脖子上戴着的白骨項鏈就可以看出他獵殺過多少兇猛的野獸,其中不乏有名的強大生物。
等這個銀狼陷入黑暗後,格爾菲斯問着身邊的夜鸢:“剛才那個狼人,能打敗魔物嗎?”
經過仔細的對比,夜鸢保守的給出估計數字:“估計能撐兩分鍾,最後會被貫穿頭顱。”
“不至于吧!”格爾菲斯感到震驚。
而因爲又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格爾菲斯又看到一隊教會的人從旁邊路過,那是一支由神官、騎士和執行者組成的隊伍,神官和騎士的作用自然不用說明,而執行者實際上就是教會‘對魔物作戰部隊’的專家,自然實力不俗。
“我們也跟上,就算這些人過去也隻是送菜,不能讓這隻魔物成長起來。”夜鸢拉起格爾菲斯的手跑了起來,于是還在半空中飛行的格爾菲斯就跟風筝一樣被拽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