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戀人就戀人吧,貌似這樣的遐想是女孩子都會有,夜鸢會有,柯雷娜也會有,那麽作爲女孩子的格爾菲斯也會是很正常的。忽然間格爾菲斯覺得自己也想有一個所謂的戀人,可是戀人是幹什麽吃的?先不考慮這個問題。
在離開學院的路上,黑獵犬忽然找機會單獨拉近了格爾菲斯詢問,配合他那大鬥笠的外形真讓人覺得心裏慎得慌。
“小格,你是人類嗎?”來帝國之前黑獵犬曾收集過所有貴族包括貴族私生子的資料,幸運之手出品的情報絕對有可信度,其并沒有類似格爾菲斯這樣的人物。
另外就是一種感覺,人類并非是天生的魔法使用者,貝爾梅斯家之所以能出一個格爾菲絲這樣的天才還是因爲巴奈特找了個好妻子。
于是本想直接答複他的格爾菲斯忽然察覺到了一些可能xìng,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感覺你隻有三分像人類。”黑獵犬說道,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感覺很敏銳,你騙不了我。”
你這倒不像是人類,更像是狗多一些,格爾菲斯環抱起雙手看着他:“那你覺得我是什麽種族?”
說到這裏連黑獵犬都覺得奇怪,就在剛才,他忽然在格爾菲斯和格爾菲絲的身上發現了一些很相似的東西,這兩個人與其說是私奔出來的戀人,倒不如說是兄妹,相對沉穩些的格爾菲斯顯然擔當着哥哥的角sè。
這時走在路前面的格爾菲絲正在請教依蘭莉娅學習荒野求生的技巧,齊軒時不時冒出‘貝爾格裏爾斯’怎麽怎麽的,好像什麽獵食範圍很廣,隻要有生命都送到嘴裏,簡直能吃掉世界的樣子。
“也許你早就知道,也許你以後會知道,這個秘密不應該由我揭開。”黑獵犬酷酷的丢下一句,壓低了帽檐然後走到一邊。
你幹脆就說自己不知道得了,何必故作高深?被吊起胃口的格爾菲斯感到無比的糾結,尤其是他判斷不出黑獵犬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通往外界的關卡到過的無比順利,顯然貝爾梅斯家開回去一亮空車的事情讓巴奈特又摧殘桌子了,這邊的軍隊也受到了命令,盤查任何隊伍,尤其是注意紫發的年輕人。
這不成問題,黑獵犬一臉微笑的拿出特别通行證就順利的度過關卡,做賞金獵人的哪能跟貴族沒聯系。
整天走南闖北的黑獵犬他們當然不是靠着雙腳rì行千裏,工程師達克有一輛老爺車,名字叫做‘地鼠’的魔導戰車,rì常趕路用這個就足夠了,至于消耗用的魔法水晶黑獵犬會定期補給,不用cāo心。
走在前邊的格爾菲絲這時好奇的問起依蘭莉娅的往事。
“依蘭莉娅是怎麽成爲賞金獵人的啊?”
好像也有着很多的回憶,依蘭莉娅臉上浮現向往和溫馨共存的表情:“這個啊,其實我小時候想當一個修女的,但忍受不了清規戒律所以放棄了,後來想做醫生的,但隻搞懂的人體結構就什麽都學不會了,再後來我想成爲魔法使,可動不動就長篇大論實在是受不了。最後我就決定做個武者,跟随了老師,成爲一個出sè的槍兵。”
小時候的依蘭莉娅家裏很窮,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什麽的自不用說,在這個世界的女孩子的确有無法避免的弱勢,按照普通的情況來看,依蘭莉娅最後的結局必然是被送進有錢人家裏當傭人。爲了生活,又爲了避免糟糕的命運,依蘭莉娅自是努力打拼了一下,嘗試各種職業,坑了各種人。
最後成爲了槍兵。
好景不長,齊軒很快就破壞了依蘭莉娅溫馨的回憶:“好好的去做幸運E,據我所知的槍兵沒幾個好運的,好像都自殺了來着。比如一個紅sè的,愛吃蘋果和雕燒魚的槍兵,爲了朋友,自殺了。有個藍皮的槍兵,因爲主人,自殺了。有個雙槍的槍兵,因爲主人被NTR了,自殺了。”
這種從天空掉落大地的感覺讓依蘭莉娅立刻發飙了,抓住齊軒的領子提到自己跟前:“别詛咒我啊!你這個混蛋!”
格爾菲斯剛剛靠近這邊就被迫停下腳步,那種巨獸一樣的壓迫力讓他往後靠,重新走在後面跟黑獵犬這些年人在一起。
“啊!别打我!我隻是闡述一個事實……啊!要斷了,胳膊,胳膊要斷了!”
就連格爾菲絲也一臉恐慌的避到後面,免得被殃及魚池。
貌似在這邊的世界,齊軒一樣悲劇啊……
傍晚時分,大家終于找到了那傳說的‘地鼠’号戰車,在一個底坑裏被厚重樹葉遮住的鐵戰車。這算違禁物,在帝國境界大張旗鼓的開來開去的确得低調些。
“還真是地鼠啊……但畢竟是個戰車,必須要有耳朵和尾巴嗎?”齊軒睜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大東西。
泥煤的一個戰車要不要别這麽萌?塗裝是地鼠也就算了,制作者到底有多惡趣味還在前面加上了耳朵和後面的尾巴,而且這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地鼠,而整一米老鼠好不好?
沒錯,黑獵犬他們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這麽一個萌物。
“虎式難道還得圖上花紋加上耳朵麽……”說完之後齊軒有泛着嘀咕。
然後達克就不高興了,這位工程師一把排在齊軒的背上,齊軒啪的一聲就撞在車上,然後彈回來坐倒在地上。
達克惡狠狠的吼道:“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就這麽有意見嗎?要是不喜歡,幹脆就别坐了。”
佩裏安幸災樂禍的在一旁笑道:“這叫藝術~”
格爾菲絲和格爾菲斯都在一旁,這兩個人同時表示,就看看,不說話。
總而言之齊軒還是坐上來了。
戰車内部的駕駛艙還算寬闊,裏面足夠容納四個人舒坦的坐着,達克擔任主駕駛的位置,赫裏歐是助手。黑獵犬一個人酷酷的坐在做末端,跟個雕像一樣。而魔法大叔佩裏安同樣安靜的坐在裏面,拿着一本魔法筆記認真看着,他平時說的話并不多,但絕不會錯過有關達克的話題。
“我們就坐在外面好了,風景和空氣都很好,就是晚上有點涼。”依蘭莉娅的視線從今天新加入的成員身上看了看,格爾菲絲這對戀人應該沒問題,倒是齊軒,“你這小身子骨要不要去車裏面擠擠?”
“我好歹也是魔法少年了,身體沒那麽脆弱。要說怕冷的話,也是你跟格爾菲絲吧?”
格爾菲斯當時就想回答,還好想起自己是來到平行世界,這裏的‘格爾菲斯’不是‘格爾菲絲’和自己沒關系。
“我能有什麽問題?不要小看一個成熟的魔法使。”格爾菲絲這時皺着眉頭打量戰車的車身,她介意的是沾滿灰塵的裝甲,要坐在這上面趕來對格爾菲絲這樣的大小姐真有點困難。
出來逃家就得做好這樣的覺悟,不然真當自己是大小姐啊!?
“那你呢?小格。”依蘭莉娅又指着格爾菲斯。
“我在外面就行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确定了所有人的安排,黑獵犬滿意的聲音從車裏傳出來:“那麽确定了,就這麽安排吧。還好大小姐不會介意。”
“難道你希望你介意嗎?”格爾菲絲望了望車裏的情況,那裏更糟糕,還不如車外。
可憐自己漂亮的衣服啊。
“不希望。”黑獵犬老實的回答。
反正戰車緩緩震動,引擎歡樂的鳴叫着,帶起一陣塵土從低坑裏爬出來。
架勢戰車的達克豪氣的沖外面等待的人大喊着:“小夥子,小姑娘們,上車了,旅途開始了。”
“喔!”依蘭莉娅和齊軒同時答應道。
格爾菲斯和格爾菲絲隻是單純的飛到車上,找個地方勉強坐好。好吧,确實比較介意上面的灰塵。
見兩個貴族的同伴滿臉不情願的樣子,依蘭莉娅好意的提示道:“坐的地方嫌髒擦一擦就好了,你們都是魔法使的話,這種事情完全不用在意的。”
“你也是女孩子,難道你不在意?”格爾菲絲接受的有些勉強。
“在意幹啥,你不知道,小時候大家肚子餓的時候,連發黴的食物都不在乎的吃下去,區區一點灰塵又怎麽在意。”依蘭莉娅安心拍打着屁股後面的車蓋,咚咚咚的敲下了一片塵土,很快就被移動的戰車甩到後面。
“發黴的食物?那種東西真的能吃麽。”在邊境那個小村子流放的時候,格爾菲絲曾見過一些發黴的東西,發黴的東西跟垃圾幾乎是同一種東西。
“能吃,怎麽不能吃了,餓的時候我們都跟老鼠、狗搶着吃,不幸發生災荒什麽的,餓極了連老鼠和狗也不放過。”依蘭莉娅很平靜的講道,“我還見過别人吃人的呢,那是一個兇神惡煞的大人,提着一個瘦小的家夥直接擰斷了脖子,砍了胳膊腿,洗都不用洗,在火上烤一烤就下肚了。”
本來跟這個世界的依蘭莉娅還有齊軒不熟悉,格爾菲斯并不怎麽和他們交流,但聽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還是忍不住發出聲音。
“人吃人……我也聽說過這些事情。”
“哈,這還不算是最殘酷的呢。”依蘭莉娅這時有些勉強的笑了笑,一向積極樂觀的她也不禁露出了悲傷的表情,“當時的饑荒真是可怕死了,人們互相詛咒的,大地幹枯,災民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而在最混亂的時候,我的妹妹也被災民們搶走……”
“……”
“大人們互相仇視着,父親和大哥爲了保護家人跟别的人打架,打的很兇,那一次我妹妹也被搶走了,第二天我在别處看見了她的殘骸。真實的,忍不住就說出來了呢。”
格爾菲絲忍不住靠近她,伸出手握住這個槍兵女孩子的手:“依蘭莉娅……”
“嘛~一不小心就說多了。”依蘭莉娅擺着手故作堅強,讓其他人不要在意,“看到格爾菲絲就總想到這些不好的事情,其實呢,我挺嫉妒你的。”
格爾菲絲這時抛開了勉強的心理,扮演着一個大姐姐的角sè安慰依蘭莉娅:“能理解,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請原諒我沒辦法體會。你比我堅強多了,也樂觀多了,總有一天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就别嫉妒我啦~”
“真是的,怎麽能不嫉妒呢,你們貴族根本就什麽都不愁。”
“不愁嗎?倒也是。”格爾菲絲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就因爲是貴族,所以必須優秀,繁雜的禮儀課程沾滿了幼年的生活。就因爲是貴族,所以不能喜歡軟弱的東西,不能選擇喜歡的衣服,不能要可愛的布偶,不能看普通的書籍,我們必須按照長輩制定的一言一行生活。也許外表光鮮吧,但就算是我也隻是提線人偶那樣,任人擺布。”
“可在學院裏,我看到的貴族都很zìyóu。”
“那種zìyóu?來自長輩少許的憐憫而已,而且學院生活對我們的潛台詞就是尋找結婚對象而已。”
“照你這麽說,貴族還不如平民的感覺……我忽然覺得貴族沒什麽好的了。”
“那當……”格爾菲絲正準備這麽說,忽然格爾菲斯按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在這個問題上,格爾菲斯卻認爲是最基本的交換:“也不一定,至少家族體系沒有倒塌的情況下,能出生在貴族家庭還是幸運的,不用承擔生存的風險。”平民面臨的是生存危機,也許物質生活不一定好,但選擇很多。而作爲貴族的他們,就是用zìyóu來交換安逸的物質生活。
僅僅是一種交換而已,看起來不一定公平,但絕對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