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染一愣,“什麽是對胎教有利的事?”
“譬如……我們給他講講故事,譬如,爸爸來看看寶寶!”他笑着說。
“怎麽看?”她有點奇怪的眨着眼,隔着肚皮看麽?
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的方向,一點點隆起,不是特别的明顯,基本上來說,還算是平的。
“可以親密接觸,進去看看!”他用手指輕輕的滑過她的側面,引得她敏感的戰栗。
自從她懷孕,他就一直隐忍着,之前那麽多年,也就這麽過來了,可是有時候,人一旦嘗到了滋味,就有點食髓知味的欲罷不能。
尤其還是心愛的女人就這樣躺在身邊,讓他不動心思,怎麽可能!
頓時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莫小染臉上一紅,斥責道,“流氓!”
“不流氓不成人!”他意有所指的戳了下她的肚皮,“老婆,來流氓一下!”
莫小染無語了,這是她那個脾氣倔強,腹黑毒舌的卓越嗎?爲什麽感覺好像變了一個人?
直接擡手摸上他的額頭,一臉的關切,“老公,今天忘吃藥了吧?”
“老婆,我的藥,不是一直你喂的嗎?”拿下她的手,他居然還相當的配合。
翻了個白眼,她直接起身。
卓越說,“做什麽去?”
“洗澡!”她頭也不回的說,“你洗過了,不許我洗嗎?”
看着她進了衛生間,裏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卓越立刻轉身,拿出她的手機一看——關機?!
果然有古怪!
飛快的打開手機,進入開機界面以後,等待程序完畢進入短信,全空!
眯了眯眼,更有古怪了。
她明明是有心事不說,又把手機關機,還清空收件箱和發件箱,說沒問題,真的不信。
正思考的時候,手機發出叮咚一聲響,幾乎出于本能的,順手往被子裏一藏,免得她聽見。
看了看,好像衛生間并沒有别的動靜,這才舒了一口氣,然後将手機拿了出來。
打開,一條新短信——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打開來,看到上面赫然是楊斯墨的名字:不管莫老師想做什麽處理,起碼聽一聽我的條件吧?
擰起眉,卓越想了下,然後手指如飛的回過去:好,明天下午三點,凱富門見!
發完,也學她清空,然後重新關機。
躺下繼續翻看着雜志,不一會兒,莫小染就從裏面出來了,裹着大大的浴袍,隐約可見裏面玲珑的曲線,這種欲露不露,更加讓人看得血脈贲張。
卓越揉了揉鼻子,然後轉過臉去。
“你沒事吧?”她渾然不知,居然還在他旁邊坐了下來,若有所思的說,“我方才想過了,新房先空着吧,暫時不搬過去了,等散散味,寶寶生下來以後,差不多剛好合适!爸爸怕冷清,現在家裏氣氛還算好,能多陪陪就多陪陪……”
卓越含糊的應着,“哦,行,可以!”
剛開始她還繼續說,後來越聽越不對,擰起眉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卓越連連點頭,“有啊,你說先不搬了,爸爸怕冷清……”
看着他的樣子,還是覺得很古怪,往前探了探,認真的盯着他的臉,“你不是生病了吧?”
一靠近,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就一個勁的鑽進他的鼻孔裏,偏偏離得這麽近,讓他連浴袍内的春光都看見了。
卓越扭頭說,“沒事……”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一滴滴熱乎乎的液體就流了出來。
莫小染瞪圓了眼睛,“你流鼻血了?!”
用手一抹,果然是猩紅一片。
“擦!”卓越爆了句粗口,飛快的起身沖進衛生間,用水沖洗着。
丢臉丢臉,實在是太丢臉了!他什麽風浪沒經曆過,今天居然看女人看的流鼻血了,還是看自己的老婆,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莫小染不明所以,低下頭看看自己,看到胸前張開的浴袍時,倒抽一口涼氣的護住,然後才反應過來。
不由得失笑,他居然是因爲看到自己的?所以才流鼻血?那她是不是應該感到格外的自豪啊?!
“首長,要雲南白藥嗎?”她閑閑的在門外問着,簡直是不怕死。
卓越生平沒有覺得比這更丢臉的時候了,一聲不吭的走出來,臉色陰沉沉的看着她。
本來,她還在嬉皮笑臉,看到他臉色不對勁的盯着自己時,頓時心慌了,“那個……我去給你拿藥棉止血啊!”
說着,掉頭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拉住。
卓越一打橫,将她抱起來,“不用了,你就是我的小白藥!”
說話間,重重的将她放在了柔軟的床上。
“卓越!”她叫了一聲,試圖起身,卻被他壓下來。
“你惹了火,就想跑嗎,女人?”他粗啞着聲音問道,那種強烈的渴念實在是會逼死人的。
莫小染張皇的瞪大眼睛看着他,“我又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你自己眼睛不往……”
後面的話沒說完,在他的眼神下逐漸住了口。
低聲的說,“好嘛好嘛,我承認我也有責任行了吧?不過你得考慮寶寶啊,這樣不行啊……”
事到如今,隻能用寶寶來擋他了。
看着他如狼一般的眼神,真是讓人害怕會被他生吞活剝了。
孰料,卓越陰陰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查過了,過了前三個月就穩定多了,小心一點,沒有關系的!”
“……”他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看着她驚訝的眼神,卓越哼了一聲,“你以爲我隻會看軍事雜志麽?”
“奸詐!唔……”後面的話,都被他堵住了。
他的熱情如火,動作卻是極爲輕柔的,如同呵護着稀世珍寶。
她隻是開始做了下反抗,逐漸的,就順從在他強勢的溫柔下,兩個人交織在一起,訴說着許久不曾交融的渴盼。
…………
下午三點,卓越準時開車到達了凱富門,看着空空如也的門口,不疾不徐的熄了火,耐心的等待着。
對方也許已經到了,也跟他一樣先等待着另一方的出現,那就看誰的耐心好了。
不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他不疾不徐的接起,卻沒有說話。
“莫老師,人不守時,可是一個很不好的習慣,你還有多久?我的耐心有限!”對方的聲音很強勢,也很沉穩,雖然是催促,卻沒有帶着半分的不耐煩情緒,一切都是主控的味道。
“小染不會來,是我約的你!”卓越淡淡的開口,“威脅女人,更不是什麽好習慣!我的耐心,也不多!”
對方立刻沉默了下來,死一般的沉寂。
卓越也不急,就這樣等待着,等待再次開口,或者索性直接挂斷。
“你是莫小染的男朋友?”他皺眉問道。
“好說,她是我愛人!”卓越回答道,“看來,你的功課做的很不徹底啊!”
“我從來不做無用的功課,她是否已婚,跟我沒有關系!”楊斯墨說,“你約我做什麽?”
“來都來了,見個面詳談?”卓越說。
“對我沒用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面的興趣!”他拒絕的很徹底。
卓越笑,“凱富門三點半方向,你能曬十分鍾太陽跟我講電話,應該不介意進去吹着冷氣聊一聊吧?”
電話裏面明顯沉默下來。
半分鍾以後,楊斯墨出現在了門口。
卓越也收線打開門走了下車,遠遠的,還沒走近,兩個人目光就做了一個短暫的交集。
他徑直走了過去,“楊斯墨先生?”
“我是!”楊斯墨颔首,“你是……”
“卓越!”他站的筆直,甚至沒有打算伸出手去,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握手的意思。
“我不想說幸會,那條見面的短信是你發的?”楊斯墨直截了當的問道。
卓越點頭,“不錯!”
“莫小染知道嗎?”他繼續問。
“不知道!”卓越回答,“我來見你很簡單,别再騷擾我妻子!”
楊斯墨笑起來,“我不認爲聘請一個人,會是騷擾!”
“如果對方不樂意,而你卻堅持繼續,那就是騷擾了!”卓越說道,“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或者多大的财力,我們家小染,不稀罕!”
楊斯墨繼續笑,隻是那笑顯得是那麽的輕蔑和不屑,“我從來都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人,可以替另外一個人做主。所以,我不接受!除非莫小染自己來跟我說!”
“她好像跟你已經說過了!”卓越絕對相信,小染不想接受這份工作是說真的,她表現出來,真的很不耐煩。
“而且……”卓越笑了起來,“你的話好像很自相矛盾,如果我沒記錯,你難道不是試圖一手去操控你女兒的人生嗎?”
說到這個,楊斯墨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了,“那是我女兒,也是我的家事,用不着你管!”
卓越點頭,“不錯,是你的家事,我們的确管不着!所以也請你不要來騷擾我們家小染,你的孩子,另請高明!”
“我會讓你們改變主意的!”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說。
挑了挑眉,卓越說,“我勸你最好還是放棄這個念頭。何必呢,我們家小染也不是什麽特級教師,也不是心理專家,你有的是錢,找什麽樣的不可以?人,不要跟自己較勁!”
“我跟你,無話可說!”楊斯墨說完就轉身,大步的走了。
卓越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微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