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會總部,戰鬥部部長辦公室裏,謝寸官送走了一臉心滿意足神态的毛利康雄。
在他被船越次臣提議爲戰鬥部部長的當天,謝寸官自己提議毛利康雄爲戰鬥部副部長,自然得到了毛利三郎的支持。
對于頭山雄來說,經過上次的事情,自然感覺到這個圖越佳兵衛同他的心不齊。
而毛利家族同頭山家族世代交好,頭山雄又同毛利兄弟關系不錯,自然願意居這裏有毛利康雄這樣一個更忠于自己的人占一席之地。一方面,能支撐戰鬥部的半辟江山,另一方面,也能對謝寸官有些限制之意。
要知道,在謝寸官上位之前,毛利康雄在戰鬥部内部,已經發展出一股子勢力來抗衡人老勢大的船越次臣,更何況初上位的謝寸官。
船越次臣在離開時,将自己的一幹子勢力,借着一次宴會,都甩給了謝寸官,一方面爲謝寸官擡橋子,另一方面,也希望跟了自己的這些人,能在上面有個人照應。
而他自己則真真正正地退休下去,以傳授武技爲生,頤養天年。
謝寸官其實根本無意于戰鬥部中的權利争奪,他隻是利用這個職務,刺探黑龍會重新成立的背景情報,然後能掌握一些黑龍會的機密,爲颠覆這股勢力做準備。
所以,他直接提議頭山雄,将船越次臣弟子中一個同頭山雄關系最密切的人——頭山津二,提議到戰鬥部第二副部長的位置。
這個頭山津二是頭山雄最喜歡的子侄之一,又是船越次臣的得意弟子之一。是在頭山雄和船越次臣關系最蜜月的時期,頭山雄親自介紹給船越次臣做弟子的。
以頭山津二的關系和資質,本來上位是非常容易的,但誰知到了後來,船越次臣組建下的戰鬥部,在同北海道的争鬥中,屢落下風,以至于頭山雄漸漸地就對船越次臣不滿起來。
特别是柴田弘的事情,船越次臣給頭山雄出主意,将柴田弘送到了北海道,目的是制約内田省吉,結果柴田弘卻因爲對頭山雄的不滿,轉而與内田省吉聯合起來。
而最讓頭山雄生氣的是,船越次臣派出自己的侄兒船越健義去搶柴田弘的研究結果,卻落得全軍覆沒,不但沒有搶到東西,還完全失去了柴田弘的信任。
柴田弘在同内田省吉交易之後,竟然根本沒有回黑龍會總部,直接回了柴田家的勢力範圍,重建實驗室。雖然沒有辭去黑龍會顧問的職務,但明顯地是自立山頭,成一方諸候了。
在這種情況下,頭山津二也就無意出頭,一方面是自己的叔叔,另一方面是自己師父。
船越次臣退下去,他的這一支弟子都交給了謝寸官,但謝寸官的心卻不在這裏,所以就想從他的弟子中挑選一個人,同毛利兄弟唱對台戲,看來看去,最合适的顯然是頭山津二。
一方面,當初在九州道對付山口組武士會時,謝寸官看到了頭山津二的果敢及冷靜。另一方面,他同頭山雄的關系,自然是對抗毛利兄弟的最佳利器。
相信聰明如毛利兄弟,肯定不願意同頭山津二公開對着幹的。
而謝寸官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雙方各立山頭,他居中調停,所謂的制衡,就是這個意思。
當然,謝寸官也将從九州島随自己來的那些人中,挑出三十名,也編入了戰鬥部裏,這隊人算是自己的近衛軍,由一名比較機靈的日本人陸島橫山帶領着。
在提議了頭山津二做第二副部長之後,他就再次提議陸島橫山做第三副部長。這一任命自然同時得到了頭山津二和毛利康雄的支持。因爲倆人都不願意得罪謝寸官。
這個陸島橫山本來是九州島上一個小社團的頭目,爲人膽大心細,倒确實有點領導才華的。謝寸官讓他領這三十名九州島上的武士,也算是人得其用了。
至于林胡峰,謝寸官派他帶着其餘的九州武士,回九州島去了。
安排好這一切,謝寸官就開始做了甩手掌櫃的,日常的戰鬥部事務,毛利康雄和頭山津二各領一攤,九州島的班底,主要就是伺候好他自己。
頭山雄默默地看着他做的這一切,不由地像船越次臣一樣,對他有些欣賞起來。甚至對他當初在歡迎内田省吉的宴會上,對船越次臣的支持,都變得順心起來。
因爲在那種情況下,謝寸官明明同船越次臣鬧翻了,卻還爲他出頭,隻能說明這個人有大局觀,對東京黑龍會忠心。
爲人都有事業心,都想上位,所以可以在内部争權奪利,但在遇到外辱時,卻要能随時放下内部的矛盾,一緻對外。
頭山雄不知道謝寸官當時有沒有猜出他同内田省吉達成協議,但謝寸官的做事方式,放在任何角度,卻也不能說錯,畢竟他頭山熊做爲黑龍會會首,提前并沒有同謝寸官溝通過。
而後,謝寸官做到了戰鬥部部長後所做的這一切,都顯出了自己的領導能力和大局觀,而非僅僅是武技方面的能力。
提拔頭山津二,自然同時照顧到了他頭山雄和船越次臣的共同感受,而提撥陸島橫山做爲自己代言人,更充分顯示了他的聰明才智。
因爲有了陸島橫山做他的代言,許多事情就可以讓陸島橫山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也就不用謝寸官自己直接捧一方,打壓一方,同二位副部長之間造成嫌隙。
頭山雄此時,也相信了船越次臣的意見,這個人可堪大用,可以作爲接班人來培養。
因爲一個有能力的接班人好尋,而一個有能力同時有情義而又圓滑的接班人不好尋。
剛才毛利康雄來提出要給他那邊增加些人手,謝寸官表示同意,所以他走得很開心。他卻不知道,對于謝寸官來說,目前的心思根本不在戰鬥部裏面。
謝寸官已經同顔裴通過了電話,将發現一個看似由二戰時多名甲級戰犯的後人組成的組織的事情,彙報過去,請她能派人深入調查。
在同顔裴的通話中,謝寸官感覺到她似乎很疲憊,不由地想起幹哥哥蔡風帆那邊似乎傳來消息,顔裴的頂頭上司換了,她目前有點受打壓,不得意的消息。
不過,顔獅子就是顔獅子,她讓他耐心等待她的消息,然後就挂了電話。
而李莫奇那邊也已經傳來了王一丙反饋回來的消息,頭一批訓練出的悍刀傭兵二十四人,最近正作準備,秘密進入日本。
安排好了這些事,謝寸官的心思就又回到了同内田省吉比武的事情上。
這次比武,雖然是有驚無險,但卻深深地震憾了謝寸官!雖然謝寸官的師父黃士鴻是紅拳拳師出身,後學心意通神,同其他的内家拳師相比較,謝寸官不會看不起外家拳。但在他的心中,卻仍然存在着内家拳一旦功成,外家拳根本無法抗衡的心态。
所以,當他練得勁發髓意之後,橫掃日本武界高人時,他幾乎以爲自己已經有了無敵之功。但沒料到,卻在内田省吉這裏,被擋住了。
内田省吉靠着一身筋骨的巅峰之力,和精妙的打法,與他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讓他不由地想起了遠在美國時,遇到康順風時,一次談拳中,康順風說過的話,所謂打法,無外乎是小手法,大身法,拳腳打人不爲高,身法打人才覺妙。
所謂功法,無非是爲打法服務的一些身體素質,也就是手眼身法部合一時,産生的人體能量變化,作用于對手身體的效用。
從來隻有爲打法服務的功法,沒有爲功法服務的打法。
練拳,養生就不說了,談打,一定是以打法爲先。
太極拳的打法,以承接化打爲骨,所以太極的功法,才講纏連沾随,不丢不頂!八卦的打法,以走盤纏繞爲法,所以八卦的功法,才有趟泥步,轉天尊的變化;形意拳的打法,以起落鑽翻爲勢,所以才有翻浪勁、腿如鑽的功法;像他所練的紅拳高家門,以刁打巧擊爲法,所以要練勾挂月字手,要練側身換膀、擰腰擺胯的身法。
目前看來,自己兼練滬上和戴家心意,戴家走的是小巧身法,立圓翻浪勁;滬上心意走得是大身法,左右橫括勁,兩套拳法,正好是一種相合的補充,應該是比較科學的。
但自己在身法上有餘,在手法上還有不足。
特别是戴家的拳法中,小手法也是比較多,自己在這方面,一直都有所忽略。現在看來,要勝過内田省吉,還需要在這些小手法上下功夫。
“托塔手、螳螂手,撥雲見月挂畫手”,當初在山西太原,楊道昌先生傳他的這些手法,一時間都曆曆在目起來。
戴家拳不對練,自己要熟識這些手法,看來需要借鑒一下詠春拳的木人樁了。
謝寸官想到這裏,立刻按下電話,叫進了陸島橫山,讓他在網上,幫自己訂購一個木人樁來。相信在木人樁上,能将這些手法和勁力,更好地融合爲一體。
拳無定法,過去人練武,想知道另一門的練法,那難如登天。而現在,已經完全信息化的今天,随着武術的沒落,過去秘不傳人的練法,已經是網上随便一搜就得到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