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在桌上找了一支簽字筆，“刷刷刷”的填寫了一個數字，又遞給于德利，眼

“周總，宋小姐，我帶來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串腳步聲，于德利匆匆跑進了辦公室，将一張支票遞給了周陌。

“有種沖我來，别針對我兒子！”裘先生梗着脖子，可惜，這不叫耿直，不叫有擔當，而是愚蠢，死到臨頭都不自知。

“你一個人大人，吓唬小孩子算什麽？”裘太太皺眉。

裘萬裏隻是個小孩子，哪裏受得了周陌那滿含威壓的目光，不禁縮了縮脖子。

周陌轉向了裘萬裏，聲線涼涼，目光森森，“小朋友，叔叔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道不道歉？”

裘先生，裘太太都搖搖頭。

發完消息，周陌擡頭，又問了一遍裘先生，“你們堅持不道歉？”

想着，周陌給于德利又發了一條短信，最新的命令：不管用什麽辦法，讓裘萬裏從菁英幼兒園消失，讓他讀不了本市的任何學校，從幼兒園到高中。

說周陌欺軟怕硬也好，他還就是欺軟怕硬了，誰讓裘萬裏管不住嘴，背景又不深，不搞他搞誰？

拿出手機，剛好收到了于德利的回信，是裘家的背景資料，不過是一個暴發戶而已，錢是有不少，但沒什麽底蘊，連三流豪門都算不上。

“這樣……”周陌挑起了一側的唇角，笑的陰測測的。

裘萬裏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見爸媽态度強硬，自然是不肯服軟的。

“是不是還要請個律師來，啊？少來這套，老子不怕！”裘先生拍了拍胸脯，耍橫呢。

“我兒子又沒打人，憑什麽道歉？”裘太太理直氣壯，揚高了聲音質問。

裘家三人當然不肯啦。

要裘萬裏道歉？

周陌低頭，對小不點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擡頭再看向裘家三人，笑容消失殆盡，隻有一片陰沉，“瑤瑤道完歉了，那下面該我說了，裘萬裏小朋友，說我女兒沒有爸爸，構成了诽謗，也對我女兒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傷害，請你們也道歉！”

“恩。”秦璐瑤點點頭。

“下次不能動手了，知道嗎？誰罵你，你告訴老師，或者告訴媽媽，知道了嗎？”宋海瀾摸了摸小不點兒的腦袋，以示安撫。

“爸爸，媽媽，我道過歉了。”秦璐瑤像完成了一個艱難的任務，看了看宋海瀾，又看了看周陌，等待着大人的贊賞。

裘萬裏，“哼。”一副不肯原諒她的樣子。

秦璐瑤心不甘，情不願，還是憋出了幾個字，“球球，對不起。”

周陌想了想，還是冷下臉，命令小不點兒，“先跟裘萬裏同學道歉，乖。”

裘萬裏：論罵人不吐髒字的重要性。

裘太太：前方高能預警，熊爸爸出沒。

裘先生：你狠！

秦璐瑤啞口無言，“……”

周陌簡單粗暴，“罵回去啊？君子動口不動手。”

宋海瀾循循善誘，“他罵你，你可以跟他講道理啊，誰讓你打人了？”

秦璐瑤這才露出了小臉兒，吸了吸鼻子，“恩，是因爲他罵我，我才打了他一下……”

“好了，乖，瑤瑤不哭啊，爸爸媽媽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問清楚事實，是你先動手的，對嗎？”

宋海瀾已經見慣了小不點兒的眼淚，基本免疫了，按以往的套路，溫柔的哄騙她。

哎喲喂，女人都是水做的，小東西哭的周陌心都要化掉了。

“周……爸爸好兇，嗚嗚嗚。”秦璐瑤偏過頭，把臉埋到周陌胸前，抽抽搭搭的又哭上了。

“沒問你這個，我問是不是你先動手打他的？”

秦璐瑤的答案，顯然是避重就輕，小孩子的伎倆，周陌才不上套，又問了一遍。

“是他先罵我的。”

“瑤瑤，是你先動手打人的？”

周陌低頭，輕聲問懷裏的小不點兒。

裘家三人都在氣頭上，态度不友善，也是人之常情。

裘萬裏攤着手坐在椅子裏，等着秦璐瑤的道歉。

“就是，讓你女兒給我兒子道歉。”裘太太附和道。

“别以爲有幾個臭錢了不起，能上得起菁英，我們也不缺這幾個錢。”裘先生一口就拒絕了，男人在外面，決不能落了面子，讓老婆，孩子，老師看不起。

還仰着小腦袋望着男人，隻看到黑乎乎的下巴殼，但這并不能阻止，她對周陌滔滔不絕的崇拜之情：周叔叔是高帥富！要是高帥富真的成了我爸爸該有多好。

秦璐瑤乖乖的窩在周陌懷裏，小手攥緊了他的襯衫，幾萬塊的衣服，又給她捏的皺巴巴。

周陌從宋海瀾懷裏，接過了小不點兒，擱在大長腿上，看向了裘先生和裘太太，“你們說個數吧，要我們賠多少？”

老師給六個人都倒上了茶水。

到了辦公室，其它老師都下班了，空無一人。

于德利秒速回複：收到，馬上就查。

他把小不點兒遞到宋海瀾懷裏，然後摸出手機，給于德利發了一條消息：菁英雙語幼兒園，有個小孩叫裘萬裏，查他家裏的背景。

“好名字。”周陌不鹹不淡的贊了一句，心裏默默念叨，我送你離開，萬裏之外，你無聲黑白……

“是啊，萬裏鵬程。”裘先生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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