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錢大寶瞪大了小眼睛,愣了幾秒鍾,回過神來,根本就不相信律師
“錢先生,緬甸的那家酒店,經營項目中,有博彩。而營業執照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是你,錢大寶。”律師一針見血,指出了事情的關鍵點。
錢大寶如今能抓住的救命稻草,隻有眼前的律師了;能抱的大腿,也隻有衛津了。
“那就好,你幫我脫罪啊,跟我真的沒關系,我隻是個打工的,老闆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放心吧,就是衛總讓我來的。”律師安撫的拍了拍錢大寶的手背,就在桌子對面坐下了。
錢大寶手心裏滿是冷汗,弄得律師挺不舒服,快速抽回了手,瞥了一眼錢大寶腕上的手铐,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同情,嫌惡,惋惜……兼有之,轉瞬即逝。
“律師,你一定要幫我啊,賭場可不是我開的,那是四海的分店啊,你讓衛津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一見到律師,錢大寶激動的站了起來,雙手握住了律師的手。
在裝了好幾個監控攝像頭的房間裏,旁邊還有刑警監視的情況下,律師與錢大寶見了面。
衛津得知了此事,第一時間派遣了公司裏最資深的律師,去公安局協助了解案情。
到了公安局,事情已經傳回了四海集團。
錢大寶在機場,被守候許久的刑警給抓了。
~
“你也别太……”還不待曹雪芹說完,電話就斷線了。
“下班就回家休息,晚上我去你家看你,再商量結婚的事情,我還忙着,先挂了。”
“白班。”
于德利飛快的接上話,“不是,你有了,這當然是好事,我很高興,你今天什麽班?”
見電話另一頭的男人沉默不語,曹雪芹莫名的心慌,“你……你不高興?”
“……”她大概收到消息,知道錢大寶出事了,才對他于德利又熱情起來,想讓他養别人的孩子?想得美!
“你要當爸爸了。”
“……”于德利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淡笑,要不是前幾天發現她對錢大寶說過同樣的話,他差點兒就信了。
“我有了,我懷孕了。”
“什麽事?”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可現在,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強忍住惡心,和她周旋,“不知道呢,可能要加班。”
若是以往,于德利骨頭都會酥了,隻想馬上見到她,在車子裏就來一場狂歡。
說到“想你”的時候,聲音微微上揚,透着幾分嬌軟,可勾人了。
“于大哥,晚上有空嗎?好幾天沒見你了,我想你了。”曹雪芹捂着手機,悄聲說着情話。
這樣想着,曹雪芹摸出了手機,撥給了于德利。
不過,安全期也不是完全準确,大概、或許、可能、說不定,孩子也有概率是于德利的呢?
她跟錢大寶在一起的幾天是不安全期,跟于德利在一起的是安全期。
讓于德利當孩子的爸爸,就這麽決定了。
怔怔癡癡的發了好幾分鍾的呆,總算漸漸回過神來。
……
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處理?
錢大寶被抓進去了,兇多吉少,她要何去何從?
怎麽辦?
身體裏面忽冷忽熱,她有些恍惚。
曹雪芹又覺得,腳底心發亮,寒氣從下而上,與頭頂的熱氣,碰撞,抵觸。
真冷。
冷。
路過的女人們,不是打着陽傘,帶着遮陽帽,塗着防曬霜,就是用手擋在額前,遮擋正午毒辣的陽光,免得曬黑了臉。
曹雪芹隻覺得,陽光太熱,曬得額頭,脖頸,後背,腋下,都開始冒汗。
真熱。
熱。
一擡頭,陽光透過梧桐樹碧綠的葉片縫隙,傾灑在她身上。
曹雪芹什麽東西都吃不下了,跑到餐廳外面的巷子裏,站在路邊。
女孩拿到了錢,繼續吃飯。直到她吃完了,都沒看見曹雪芹回來,覺得挺好笑:不就讓她賠了兩百元嘛,是她應該賠的,這就給氣走了?
桌上,還留着一葷一素兩碟菜,和一碗米飯,一口都沒有動。
曹雪芹隻好摸出錢包,丢下兩張紅彤彤的票子,起身,就跑出了餐廳。
那女孩不依不饒,“賠我幹洗費,兩百塊,不賠别想走!”
包包顔色太淺,湯灑在上面,污漬太明顯。
可擦了半天,也沒擦幹淨。
曹雪芹腦子裏“嗡嗡嗡”直響,拿紙巾胡亂給女孩子擦了半天包,嘴裏也隻會說“對不起”三個字,心思明顯不在這兒了。
那女孩看清了曹雪芹的臉,見她容貌遠遠超越了自個兒,就更來氣了,“你賠我幹洗費,幹洗得兩百呢,還不知道洗不洗的幹淨,必須賠啊……”看了看周圍的食客,“你們幫我作證啊,是她弄濕我的包包……”
這才拉回了曹雪芹的思緒,慌忙掏出了紙巾,在鄰座的包包表面反複擦拭着,還賠了一臉讪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見曹雪芹沒反應,鄰座的年輕女孩子推了她一把,指了指被打濕的包包,是知名品牌的尼龍手袋,淺杏色沾了水漬,難看極了。
“喂!你聽見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