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走了很久,終于回到了東水,陳琛隻感覺自己這一次去圖安之行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如果不是得到了這些珍貴圖紙,那麽他都能哭死。
至于圖安内部動亂什麽的,他也懶得管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海洋那邊,那邊到底存在什麽樣的勢力,居然讓大祭司慘敗,甚至還因此斷送了性命。
當然了,要對抗那邊的勢力,那麽就得立刻一統諸國然後建立東水王朝,再進一步建設強有力的國家軍隊,最後集中力量辦大事兒。
這麽想着,陳琛對于以後東水的發展道路也算是有了一點點頭緒和規劃。要發展,就得戰争,就得擴大地盤,亂世時代,根本走不了和平崛起的道路。
畢竟死守住東水一個地方那是不行的,隻有擴大地盤,那麽所有的資源才可以最大極限的利用起來,當然了沒有強有力的國家機器做保證,那麽一切物質文明都是空談,所以東水的建設還任重道遠啊。
順着南诏踏入天州,一路的情景令陳琛大吃一驚,在他離開了這幾個月裏,天州居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隻見滿地的紙币被任意踐踏,小孩子們距離在一起把紙币點着,圍着圈子繞着火堆在唱兒歌。
市場上更是出現了無比混亂的場面。
“這位大爺,對不起我不要紙币,你看看滿大街都是紙币,誰要呢?早就一文不值了,你要買菜,就拿等價物品來交換。”
“啊,老天啊,我攢了很久的錢,居然這麽廢了嗎?”
…………
“金銀錢,我不要紙币。”
“沒有金銀錢就滾犢子吧你。”
一路上陳琛看着紙币任人踐踏的瘋狂場面,心裏一陣震驚,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己才離開不久,怎麽紙币就如此低賤了?莫非紙币貶值,通貨膨脹,市場崩潰了?
陳琛連忙找了一家酒樓,立刻有小二迎接上來,冷冰冰的說:“過路的,如果你有金銀就可以進來,否則哪裏來哪裏去吧。”
這些日子酒樓賺取了不少一文不值的紙币,結果老闆大發雷霆,所以他們也得小心的伺候,凡是沒有金銀的客人,一律不得進入酒樓。
“小哥這話說的,既然我能來,那麽自然有金銀的。”陳琛拿出一枚銀子淩空一晃然後扔給小二。
“哎,客爺,裏面請,馬就給小的吧,您坐着去嘞。”小二見到銀子仿佛見到你了親爹娘一般,态度一下大轉變,十分殷勤熱情。
陳琛任由小二去帶馬,自己一人立刻進來,來到二樓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地方坐下。
“您吃點什麽,客爺?”掌櫃的立刻迎接上來問。
“怎麽掌櫃來迎客呢?沒有其他人了?”陳琛看了看,這家酒樓偌大的地方居然沒有幾個人。
掌櫃的苦笑一聲:“唉,還不是因爲紙币不值錢,老闆虧損巨大,所以辭退了很多人啊。”
“奧,那讓你老闆陪我出來聊聊吧,我給錢,至于飯菜,你弄幾個好的就行。”陳琛說完把銀子遞給了掌櫃的。
“哎,我這就是去告訴老闆。”掌櫃的拿着銀子墊個不停,眼中滿是喜愛無比。
“嘿嘿,客爺見怪啊,是小老兒很久沒有摸過這麽大的銀子了,因此倍感親切啊,所以才失态了。唉,自從發行了紙币,雖然說是使用方便,收賬簡單,但是誰知道短短幾天,紙币一下子就不值錢了。”掌櫃的看陳琛瞧白癡似的盯着他,連忙尴尬的一笑,解釋了幾下就離開了。
“有人動手腳嗎?模仿的倒是挺像的,隻是還差了火候。”陳琛看着從街道上撿來的紙币,再拿出自己身上的紙币這麽一對比,不由得冷笑一聲,本以爲古代的人質樸,卻沒有想到造假是這麽流行,哪裏都能看到。
東水發行的紙币上的money這個單詞是他當初用毛筆的寫的,比較歪歪扭扭,但是卻是很連貫的,也比較活靈活現。
而街道上這些紙币上的money卻是無比的死闆呆滞,一些地方更像是拼湊起來的,特别是o和e這兩個地方,完全是照着模仿死死的刻出來的,個别地方大小不一。
“嗯?客爺器宇不凡,莫非是官場人物麽?在下何雲峰,客爺要見我?”就在陳琛仔細辨别紙币,思考事情的時候,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擡頭看去,一個富家公子哥搖着折扇正有趣的看着他。
陳琛連忙起身拱手:“你就是老闆啊,請坐吧。”
“何老闆,這個紙币貶值的事兒你知道多少,可以告訴我嗎?”陳琛收起兩張紙币,沖着老闆微微一笑。
何雲峰點頭:“沒問題,這事兒也就是最近發生的,這些日子不知道爲什麽市場上紙币一下多了起來,然後一些商家看着豐厚利益一下子忍不住了,便立刻擡價,這一擡價不要緊,一下子所有的商家跟着擡價,最後一來二往,紙币就不值錢了,就是您看到的那樣,街道上紙币多的跟廢紙一樣。”
陳琛眉頭一皺:“果然是紙币發行多了,再加上假币流通,貨币想不貶值都難,老闆,你知道始發地是哪裏嗎?”隻有抓住始發地,那麽才能從根本上入手。
“這個你絕對猜不到,哈哈哈,我們都以爲始發地是金融中心東水,結果不是,居然是工業中心的盛州,雖然出乎意料,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東水是京都,各大商家總部和東水銀行總部都在東水,誰會去老虎頭上拔毛呢?”何雲峰頗爲自嘲的說。
“不過京都也不好過啊,各大商家已經要求要求銀行立刻開放金銀,現在兩方這麽耗着,據我所知,如果朝廷再不開放金銀,恐怕各大商家就要……”說着,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聽着老闆的話,陳琛苦笑一聲:“看來文成王在東水人民心中的威信是一落千丈了,這些商家這麽一鬧,恐怕東水就動蕩了。”
“話不能這麽說,雖然商家有點過激了,但是他們也僅僅是逼迫朝廷開放金銀而已,畢竟東水給商家比較好的環境,他們隻要不蠢,就不可能讓朝廷太難看以至于動蕩。”
“不過,話說回來朝廷怎麽能發行這麽多紙币呢?這不就是破壞了物價了嗎?雖然紙币用起來方便,但是如果沒有人認可它,它就是廢紙啊,但願王爺盡快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對于王爺還是認可和擁護的,隻是希望他盡快拯救東水。否則剛剛興起的國家就得衰落消失了,現在陳國南诏在邊境蠢蠢欲動啊。”何雲峰滿面憂愁的說,從心裏說,他不想東水覆滅,否則又得回到以前的苛捐雜稅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