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潇無奈道:“那你就當我對人家閨女有非分之想、想趁機勾搭。”
“先帶過來見見。”
陳潇白眼一翻,“人家都快家毀人亡了,哪有這閑工夫。”
楊甯雨單手倚靠着扶手,拖着香腮,幾根纖指敲動着膩滑臉頰核計着等會派人去查查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孩子勾得這外甥心竅神迷,嘴上道:“如果你非要幫的話,也隻能量力而行。”
“這事很嚴重?”
“嚴重說不上,這事我也是最近幾天聽說的,說簡單點,那伍庸農這回被牽連進了一起侵吞國有資産的案子,現在正被市紀委控制,因爲當初是他給那家國有持股的公司簽署了貸款文件,但究竟他有沒有參與,現在誰都說不準。”
楊甯雨顯然對這事知曉得也不太多,“至于那個什麽百仕德集團,我就不清楚了,也沒聽說這起案子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嗯……等會。”
楊甯雨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按響了秘書專線,吩咐道:“你現在去捏集關于天華區百仕德集團的資粹和近況,越詳細越好,在最短時間内拿給我。”
看到這一幕,陳潇知道楊甯雨已經同意适當幫襯了,但猶自不放心道:“那個伍庸農的事,還有轉機麽?”
楊甯雨沉吟片刻,搖頭道:“再看看,這事的水有些深,現在涉案人員裏,已經定案的也就那家國有持股公司的負責人和區委宣傳部的一個處長,其他包括伍庸農在内的人都還隻是處于查證中,其中誰有罪無罪都尚未可知,沒準啊,還有些隐藏在幕後的大魚小蝦沒浮出水面呢。”
她刻意把最後一句話壓低了聲調,也讓陳潇聽出了些許倪端。
楊甯月走過去拍了拍陳潇的肩膀,道:“聽小姨一句勸,伍庸農這事再緩緩,反正他一時半會不會有事,畢竟市委裏還有人想通過他,挖出一條大魚來,特别是葉崇禮,這回可是鐵了心要趁機做文章,好提升讓他在明珠市還有派系裏的影響力。”
“至于你提到的那家百仕德集團,既然是你小女朋友她媽的公司,能幫上的我就一定會幫,如果還不夠,把你媽也搬出來,我想姐姐她啊,一定會很有興趣想幫忙的。”
聽着楊甯雨話裏的那股揶扮勁,陳潇哭笑不得,但對事态的了解也逐漸清晰起來。
總之,伍月母親的公司隻要沒牽連進這起案子,問題估計也算不上太嚴重,如果隻是商業上的麻煩事,那就更能從容解決了。
而伍庸農的事,怕是就沒這般輕易了,先不說他究竟有沒有參與犯罪,如今從楊甯雨的話裏,已經可以得知市委裏包括葉崇禮在内的權要借此事展開一場博弈,挖出的那條幕後大魚很可能将起到勝負因素,而伍庸農,說白了,不過是成了這場高層較量的炮灰!
隻是,陳潇卻還有個思慮,顯然伍月父母親分别面臨的窘境,絕對有着間接或直接聯系,要不然不會幾乎同時間爆發!
但眼下多想無益,還是先徐徐圖之,把伍月她媽的麻煩事給填平了。
毗鄰繁華商業圈的望海别墅區雖然算不得明珠市最具檔次的高規格住宅區,但每平米至少五萬的價格,至少足以讓絕大部分工薪階層望而卻步,能入駐進去的,自然都是有些社會身份地位的精英人士。
風景宜人的人工湖畔,一輛奔馳車緩緩停靠在了下來,從車裏走下來盤着發髻的成熟美豔少垩婦,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架着一副無框眼鏡,柳看鳳眼、朱唇瑤鼻、肌膚白暫,一身質地不菲的黑色職業裝把婀娜身軀勾勒得極爲美妙。…。
如果讓陳潇看到這美豔少垩婦,第一個念頭,八成以爲這是伍月她姐了,而實際上,這就是伍月的母親,百仕德集團的董事長關蓮心!
關蓮心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向了别墅樓,當看到到一輛奧迪竹正停在門口,眼裏頓時閃過一陣詫異,忙加快步履開門走了進去,看到玄關口放着女兒的鞋子。
“媽,你回來啦。”
一身居家吊帶裙的伍月從裏屋走了出來,咬了咬唇瓣後,眼眶霎時泛紅,跑過去環抱住了母親。
見到女兒,關蓮心喜不自勝,滿身的疲乏也消褪了不少,慈愛的撫摸了下女兒的小腦袋,想到從前因爲離婚的事,導緻女兒對自己和前夫都極爲疏遠,不由的唏噓,直歎這場禍劫反倒再次把一家三口緊緊聯系在了一塊!
聯系到家裏的絕境,以及下午的董事會議上、那些董事群起圍堵自己的場景,關蓮心的眉宇間再次閃現陰霸,但作爲如今家裏的僅存主心骨,又是在女兒面前,她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躁亂,道:“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讓你這段時間先在雲江呆着嗎?”
伍月轉過螓首,道:“我不放心你嘛。”
“傻孩子,媽這不好好的嘛,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看女兒對自己和這個家的關心,關蓮心一陣心暖,“你爸的事,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隻是有些事不明朗,所以辦案組才把他請去做些詢問,過幾天就都沒事了。”
伍月抗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關蓮心噎了下,最後化爲了一聲歎息,如今自家的困境已經傳遍圈子裏了,自己再掩飾也是無濟于事,雖然感慨女兒懂事了,可就算她回來也是無濟于事,反倒可能被這股兇濤波及傷害到,畢竟,之前喬家和那個喬潘的叛離,已經對女兒造成了太大的打擊!
“可你回來也無事可做啊,沒多久你學校那邊還有考垩試,你現在得多準備了,媽現在事情也多,怕是顧不上你了。”
“你覺得我現在還會有心思做其他事嘛,我也不會給你和爸添亂,隻要能待在你身邊,每天能多陪陪你就行了。”
伍月覺得喉嚨有些幹澀,因爲看到了母親眼角的黑眼圈愈發濃重,甚至還看到了兩根白頭發,才明白這段時間,母親承擔了多大的壓力!
關蓮心笑得欣慰,道:“好了,先不說這個,晚飯吃了沒,家裏也沒食杵了,要不去外面吃,咱母女倆好久沒一起逛街吃飯了。”
伍月點點頭,遲疑了下,道:“媽,能不能順便叫上我一個朋友,呢……他和我一塊從雲江來的,我得招待下。”
“雲江的朋友?”
關蓮心微微詫異,難不成又是女兒結交的那些纨侉子弟,專程跑來湊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