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将近,星海廣電台的各項節目計劃和安排也進入了倒計時階段,而伴随《星海熱線》欄目組的工作相繼就位,連最讓陳潇上心的節目改版也通過了一連串的審核和共識,在得到省廣電局的批文後,就交由新聞中心的改版臨時小組全權負責實施,新的演播大廳和節目規格紛紛開始制作調整,按照安排,預計年後順利開播不會有多大問題。
而陳元鼎方面,近來市委裏也沒有什麽博弈和交鋒,經曆過江濱園區和傅斌集團的事件後,市委黨群副書記袁仕強和市委書記胡志剛都沉寂了很多,對政府的決議更是極少插手,這也使得陳元鼎更從容地開展以他意志爲主導的施政方略,同時也将影響力滲透進了政府的每一個部門。
尤其市委書記胡志剛,因爲傅斌集團事件在全國造成的惡劣影響力,使得首都方面喪失了對他的信心,在接下來的換屆中,走下權利頂壇幾乎已經是市委大院裏心照不宣的認知了,而随着陳元鼎在雲江市的權柄日趨厚重,以及年齡優勢和老陳家的底蘊,隻要接下來不出意外,仕途上再上一層幾乎已經是闆上釘釘了!
這一天下午,伴随着暖洋洋的溫典陽光,陳潇眼看欄目組的事務差不多打點妥當了,就提前下班去了趟雲江大學,上了年關前最後一堂培訓課程。
過程當然又是惬意的睡了一下午,也算在這段繁碌時間裏難得的悠閑了。
下課後,聽完講師關于明年的課程計劃後,陳潇正要收拾東西離開,同班學員孫吉就湊了過來,猶豫了下,讪笑道:“哥們,跟你打聽個事成不聽說你們省台的《星海熱線》正在招人?”。
陳潇眉頭一揚,l^o^v^e^p^d點了點頭,道:“是有這麽個情況,怎麽了?”。
“這也是我最近打聽到的小道消息,家裏說要是靠譜的話就讓我去試試。”。
“市台還沒給你轉正?”。
孫吉撓了撓頭,笑道:“原先聽說是年後給轉正的,可現在知道省台在招人,家裏也支持我碰碰運氣,畢竟省台的待遇肯定比市台要好多了,而且《星海熱線》還是如今星海省最熱的民生新聞欄目,要真能進去,到時候再走走關系這編制的含金量可比市台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頓了下,他低聲道:“哥們如果我真能被招進去,到時候也請你幫幫襯,幫我跟他們欄目組的領導美言兩句什麽的…………喳,對了認識你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到底是哪個欄目組的制片人呢?”。
孫吉雖然知道對方的背景厚實倒真沒想把他和風頭正盛的《星海熱線》聯系在一塊,畢竟能帶領這本在走下坡路的欄目崛起的制片人,再怎麽說,也應該是個經驗和閱曆資深的專業行家,而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陳潇,顯然不屬于這個範疇裏。
陳潇嘴角一揚,卻沒直接回答,轉而道:“我也就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管事你能不能進去,靠的終歸是實力,至于轉正什麽的,那都得看台領導的意思了。”。
“說的也對…………”。
孫吉點點頭笑道:“總之謝謝了,要真成事的話咱倆就成司事了,到時候我再好好請你喝一杯。
“希望有這麽一天,年後再見了。”。
陳潇拍了下他的肩膀,自顧走了出去,一陣好笑。
走出新聞系大教室後,陳潇撥打了夏子衿的号碼,約好了相會的地點後,徑直去了學生公寓樓區,還沒走到,遠遠的就看見小姨子站在小區門口左顧右盼着。
“都說了,讓你在公寓樓前面等就行了,大冷天的還跑這麽遠。…”
陳潇說着話,一邊伸手把她手裏的行李箱拿了過來,問道:“東西都收拾好,沒什麽丢下的?”。
“嗯,都檢杏過,就留了三件套之類的。”。…。
夕陽餘晖下,夏子衿身着一件鑲着無數白點的黑色翻領長款毛絨衫,下擺一直延伸至雙膝處,卻掩飾不住曼妙起伏的身段,褐色的厚長襪加小長靴的搭配,無疑爲這抹秀色更添了絲韶美,尤其毛絨衫領口銜挂下來的兩隻白絨球,将她少女的青春可人特質彰顯得更爲凸顯。
眼看小妮子被冷風吹得泛紅的耳垂,陳潇搖搖頭,從随身提的袋子裏拿出一隻雪白絨帽,遞過去道:“我過來路上買來的,當作補償你上回的聖誕禮物,戴上。”。
那晚和章怡茜吃宵夜,陳潇覺得她頭上的那頂絨帽挺好看的,就尋思起自家小姨子應該也挺适合這玩意。
夏子衿怔了下,目光放直地看着絨帽,粉唇動了下,本能的想推卻,可看到姐夫認真的神色,隻得乖乖接了過來,戴在了頭頂上,蓦然間,隻覺得一陣溫暖從發絲頭皮蔓延至了全身,也不再覺得寒風刺骨。
“謝謝姐夫…“……
夏子衿輕若蟻呐般的低吟了聲,修長的睫毛微顫,雙靥間湧起一團紅暈。
陳潇看這絨帽還真忒适合她,滿意的笑了下,就提着行李箱招呼她走了,一路上見到了不少正牽着行李離校的學生,随口問道:“考試怎麽樣?”
夏子衿微垂養螓首,聞言應聲道:“覺得還不錯,應該不會挂科的。”
“你的目标隻是不挂科呐?”
陳潇明白她是謙虛,畢竟早聽說這小姨子的成績很不錯了,打趣道:“就這點能耐,接下來還怎麽當律師?”
夏子衿臉帶羞澀的抿了抿唇角,兩隻凝脂玉手擺弄着腰腹前的兩隻絨球。
雖然剛開始蘇瑾極力反對表妹放棄安穩工作、轉而去法律行業實習,可架不住陳潇和夏子衿聯袂的決心,饒是愠惱不已,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默許下來,但也提出了和陳潇一樣的要求:如果這段實習期的表現不過關,以後就得徹底斷了律法工作的念頭。
走到校門口,陳潇把行李箱往車子的後備箱一放,轉頭笑道:“行了,再休整兩天,到時候我再帶你去三姑夫家拜個早年,你就安心回家去,機票也幫你預訂好了。”
夏子衿嗯了聲,正想說謝,忽然旁邊傳來了喇叭聲,旋即從一輛黑色驕車裏走下來一男一女,迎面走了過來。
陳潇定了定睛,笑道:“你們怎麽來了?”
高大俊逸青年正是謝凱,而一旁氣質優雅端莊的韻美女子,則是費睛舒。
謝凱笑道:“特地守株等你老半天了,來請你去吃飯的。”
“不是前幾天才剛吃過嗎,又來,你這麽獻殷勤,我心裏可不踏實了。”
陳潇玩笑道,同時朝着費睛舒微微點頭示意。
“這回可不一樣,是我請客,由你買單。
謝凱指了指他,爽朗笑道:“我過幾天就得回英國念書了,所以特地給你個機會爲我踐行,怎麽樣,這面子賣不賣?”
和陳潇交往了一段時間,他也逐漸摸透了對方的脾性,雖然頗有城府,還是首都世家子弟,但日常處事還是和普通年輕人沒什麽差異,年輕人交際不像體質官員,講究的還是個爽快幹脆,隻要不是觸及到家族利益的事情,完全不用七彎八拐。
也因爲深谙此道,謝凱才能逐漸接近淩躍等首都公子哥的圈子裏。
陳潇頓時洗然,看了眼夏子衿,苦笑道:“怕是有些不湊巧,我這小姨子今天剛放假,她姐估計晚上還有話找她說。”
“那就一起好了,回來這麽久,我還沒見過嫂子呢。”
因爲費睛舒在場,謝凱沒有直接點出蘇瑾的名字。
對于這段聯系了并都兩大世家的政治婚姻,謝凱早有耳聞,不過也沒直接和蘇瑾打過交道,畢竟一來顯得唐突,二來老蘇家的這顆掌上明珠基本上和官場沾不到邊,作爲衙内,他深明一個)道理,在官本位的華夏國,手中握有的實權才是恒久不變的彌珍,其他都是虛的。
陳潇正有些爲難,夏子衿出聲道:“姐夫,姐她說今晚臨時有事,怕是不會那麽早回來了。”
“這樣…………”。
陳潇點點頭,畢竟謝凱之前幫了自己,單憑這份情面就不好拒人于千裏之外了,笑道:“那成,今天就由我做東,好好給你踐回行。”
謝凱眼見得到了應允,心下暗喜,看了眼旁邊默然不語的費睛舒,道:“本來睛舒也是想在今天請我的,既然如此,那幹脆一起,沒問題?”
謝凱是個人各自駕車朝着市區的雲江大酒店駛去了。(未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