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吳岩的神魂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有了一點不同,但究竟是如何不同,他又說不出來,好在剛經曆了寂滅境界,他對這些還不是很在意,隻是一如既往地修煉神天決。
不過很快,吳岩就想明白了那一點不同究竟是怎麽回事?因爲那是一種擁有了身體的感覺,雖然很微弱,但的确是身體的感覺沒錯
要知道他以神魂的方式被禁锢在這彩色空間之中,早已從最初的不習慣,到習慣,最後一切都感覺無比正常了,如今這似乎擁有了一點身體的感覺反倒是有些不适應。
在一番查探之後,吳岩終于發現了在神魂的一個小角落裏,有那麽一點點可憐巴巴的靈力。
“這自己用神魂修煉神天決所産生的靈力麽?”吳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答案,但心中的驚訝卻是無法可想。
因爲神魂和肉身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不是簡簡單單用有形和無形就可以解釋出來的。
像吳岩的風火靈嬰,以及其他修仙者所凝結的元嬰,都是屬于有形的肉身,隻不過和真正的肉身還是有很大區别的。
而神魂則是在這兩者之上,雖然雙方之間的關系很密切,但并不能真正融合,就好比有的修仙者神魂受損,但肉身卻不會被波及一樣。
同樣,若是肉身被毀,神魂可以憑借靈嬰或元嬰奪舍,若是靈嬰和元嬰也被毀,就隻能轉修鬼修,或者進入輪回。
而要想将神魂和肉身一點點地融合,不但需要修爲的增長,還需要神魂的強大,在到達一定程度後,就會進階化神期,而這也就是爲什麽叫做化神的緣故。
可以說,元嬰和化神是修仙大道上的一個分水嶺,前者都是爲了強大肉身做準備,而進階化神期後,就必須靈肉兼修了
但就算是進階化神期,神魂和肉身的融合度也隻不過是一點點而已,要想達到真正的天人合一,還需很漫長的道路。
而吳岩此時之所以驚訝,就是因爲他的神魂居然能修煉出等于是有形肉身的靈力,可以說,隻要假以時日,這些靈力的數量足夠的多的話,他完全就可以重塑肉身
當然,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此一來,隻要吳岩神魂不滅,他就等于擁有了不死之身
不過,唯一有些郁悶的就是重塑肉身的過程肯定會無比漫長,因爲隻看吳岩神魂中的那一丁點靈力,估計就算是重塑一根小手指都得需要個幾千年的時間。
雖然如此,吳岩的心情還是大好,不管怎麽說,有變化就比沒有變化強,他真的真的已經受夠了這種一成不變的日子了。
“嘿嘿就叫神魂之力吧”吳岩直接給那一丁點靈力起了另外一個名字,這不但是因爲他很無聊的緣故,而是這點靈力真的與肉身所産生的靈力有很大區别,光是在凝練程度上就增加了一倍還多。
要知道吳岩不是沒有嘗試過像凝練風火之力那樣去凝練神天決所産生的靈力,可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在确定神魂修煉神天決的作用後,吳岩哪還敢怠慢,就再次開始不間斷地修煉起來,而随着時間一點點地消逝,那原本隻有一點點的神魂之力開始緩慢地增長起來。
當那神魂之力終于達到米粒大小的時候,吳岩忽然驚喜地發現,那些禁锢着他的彩光似乎有些松動,他甚至可以确定,等神魂之力增長到一定程度,那這彩色空間中的所有彩光都将無法束縛他,甚至能完全聽從于他的指揮
可是,吳岩已經等不了那麽久了,他不知道現在已經過去了多少年?他不知道自己原來的那具身體是否變成一堆枯朽的白骨?他不知道歐陽在黑白空間中過的怎樣?還有那個四級散仙青漁,是否已經奪走了所有屬于自己的物品?
所以他必須要出去看一看這個念頭是如此的強烈,以至于他立刻不顧一切地動用那米粒大小的神魂之力開始沖擊那束縛自己神魂的彩光。
果然不出吳岩所料,那神魂之力雖然隻有那麽一點點,卻剛好能克制那些彩光,所以他在花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覺得原來的那種壓力忽然不見,而眼前的情形也跟着變化起來
“這是哪裏?”早已習慣了彩色空間的吳岩有些不适應地看着周圍,不過他可以肯定這裏應該不是祈天神碑的黑白空間。
“咦?那不是自己的祈天神碑麽?”吳岩忽然看到一塊小巧玲珑的神碑懸浮在半空之中,不過似乎是被某種厲害的禁制壓制着,而在神碑的下方,卻是黑氣升騰,似乎有無數冤魂在凄厲地慘叫着。
而這些冤魂所化的黑氣則是沿着某種玄奧的方式纏繞在祈天神碑之上,似乎是想将其玷污。
看到這裏,吳岩就已經明白了大概,這定然是那個四級散仙青漁搞的鬼,他沒有修煉過神天決,自然無法遮掩半神器的波動,所以才會使用這種陰毒的方式。
吳岩心中此時早已平靜下來,發現那青漁并不在附近後,這才開始察看這個空間,從此地陰氣茂盛來看,這裏應該位于極陰之眼中心,而且周圍布置了九道陰氣森森的陣法,數百具修仙者的屍體被擺在裏面,而他們身上的血液似乎還在緩緩地流入極陰之眼中。
“這青漁好大的膽子,難道想激發極陰之眼麽?”看到此處,吳岩心中不禁凜然,極陰之眼在修仙界中那都屬于傳說中的存在,甚至那所謂的七大險地與其相比隻能算是一個笑話
據說那極陰之眼是連通另外一個世界的橋梁,當然,這個世界不是指其他幾個斷層,因爲夢林這幾個斷層歸根結底仍然算是一界。
不過有關于極陰之眼所連通的那一界的事情就算是古籍中也很少提到,傳說中也隻有真正的仙人才能自由穿梭。
吳岩當然不會去關心另一界是什麽樣子,他是擔心青漁究竟有什麽意圖,要知道,在這一界,八件半神器就是至高無上的王者,沒有什麽力量能夠可以抗衡,但若是将另外一界的力量引過來卻就很不好說了。
“還好看來我出來的正及時,若是真的在那彩色空間裏修煉個幾千幾萬年,後果将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吳岩直接操縱神魂返回了祈天神碑之中,因爲他是以神魂的形式存在,所以禁锢祈天神碑的那些陣法禁制都無法困住他。
當然,若是青漁在此,可就不同了,以他神識的強大,是完全可以察覺吳岩的神魂的。
這一次,吳岩卻是直接進入了半神器内的黑白空間,這一點卻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畢竟他現在還是祈天神碑的主人,隻要神魂不被陷入那彩色空間之中,他完全可以像從前那樣進行操縱。
不過才進入黑白空間,吳岩就驚喜地發現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體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而在那身體的旁邊,歐陽似乎在輕聲地說着些什麽。
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吳岩直接返回了肉身之内,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情比失而複得更加令人欣喜?
他本以爲自己的肉身早已落到青漁的手中,他本以爲自己所有的寶貝,包括辛辛苦苦煉制出來的紫寰,都早已離他而去,卻沒有想到,老天居然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原來,一切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吳岩你——你醒了”耳畔傳來歐陽無比驚喜的聲音,吳岩有些不習慣地睜開雙眼,就看到那張早已挂滿淚珠的俏臉。
“我以爲——你死了呢五百年了,我整整喊了你五百年”歐陽有些嗚咽地說着,雙手卻緊緊地抱住吳岩。
吳岩使勁地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一個古怪的聲音,連他自己聽着都有些好笑。
“咳咳”老鬼的骷髅頭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小歐陽,老夫不是說了麽?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這小子哪會那麽容易死,喂你小子别裝死了趕緊把老夫弄出去曬曬太陽,五百年啦老夫身上都要長綠毛了老夫走了之後你們再親熱也不遲”
“你——給我——滾”吳岩使勁地努力了半天,總算是逐漸熟悉了這具五百年沒有活動的身體。
“吳岩,你沒有事情吧?當日真的把我吓壞了,我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我又出不去”歐陽楚楚可憐地道。
“沒事就是修煉的時候不小心觸動了這件半神器,結果就睡了一覺”吳岩并不打算将當日的兇險說出來,反正他還活着就是了。
說完,吳岩直接在歐陽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這才笑嘻嘻地道,“你先留在這裏,我帶着老鬼出去解決一個小麻煩”
不過老鬼此時卻是大叫起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你小子太不講禮數了可憐老夫一生苦修,竟然毀在你的手裏”
“啰嗦什麽?别告訴我你這輩子沒雙修過”吳岩一把抓住老鬼的骷髅頭,對着歐陽微微一笑,閃身出了黑白空間。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