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更)
換句話說,這鬼牢并不算真正屬于殺陣,而是那鬼王利用某種手段,聚集起大量的精純陰煞之氣,将其以陣法的方式環環相扣組成在一起。
通常來講,不論是殺陣或者防禦類陣法,都是由各種等級的靈石作爲施展的媒介,就算是當日青漁所布置的那種歹毒無比的陰血羅刹大陣,也是需要高級靈石來運轉的。
但這鬼牢卻不同,由于周圍完全是數不清的陰煞之氣,故此支持鬼牢存在的就是這些陰煞之氣,而吳岩要想破開鬼牢,就等于與此地所有的陰煞之氣相抗。
“這鬼王恐怕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僅從他能創出這絕妙的鬼牢,就可知其才智的高絕”吳岩暗自思索着,其實他倒是也有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那就是利用祈天神碑的黑白空間将老鬼拎來,讓他來吸收這大量的陰煞之氣。
隻不過這個方法所需要的時間太過漫長,而吳岩之所以急着進入這坑洞之中,爲的就是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在這鬼牢之中耽擱數日,恐怕會衍生出無數變化。
隻是稍一思索,吳岩就不再猶豫下去,不就是同時對抗大量陰煞之氣麽?更何況這鬼牢未必能及時接受全部陰煞之氣的支持,這其中肯定有一個極限,隻要自己所施展出來的力量高于這個極限,這所謂的鬼牢也就被破掉了。
“呼”的一聲,吳岩的右手忽然化爲金色的火焰之手,而随即他身形一晃,來到那鬼牢前,那完全由紫雷天火所化出來的右手一下子就按在了那鬼牢之上。
“哧啦啦”在兩者相互接觸的瞬間,整個鬼牢忽然出一陣刺耳的嚎叫聲,仿佛活過來一般,那聲音是如此恐怖,以至于連吳岩都想忍不住捂上耳朵落荒而逃。
大驚之下,吳岩連忙運轉神天決,這才将心中那股恐慌的感覺驅走,現在他才知道這鬼牢竟然可怕如斯,不僅防禦強,甚至還能主動攻擊被困者的神魂,怪不得方才那鬼王非常有信心地想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将他煉制成血肉傀儡。
有神天決護住神魂,吳岩立刻操縱體内所有的火靈之力支援紫雷天火,同時又将紫寰内的火靈之力調集過來,隻是轉眼間,他的右手就爆出一道道炫目的金光。
可以說這一刻,他體内所有的火靈之力都集中在一起,而這股力量究竟有多麽強大,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料,因爲他的火靈嬰就等于一個巨大的儲存空間,平日裏所産生的火靈力都被儲存起來,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但事實上若在正常狀态下,這些火靈之力至少能釋放五次雙龍騰,由此就可見一斑。
而有了如此龐大的火靈之力支持,那紫雷天火竟是在刹那之間就釋放出了上千道細的金色閃電“噼裏啪啦”地擊在鬼牢之上。
這可是吸收自天雷雲中最精純的天雷之力,本身就是各種陰屬性力量的最強克星,如今這一下子釋放出如此之多,頓時令整個鬼牢一陣劇烈的顫抖,而那尖叫慘嚎之聲卻更加強烈。
不過這還隻是一個開始,現在吳岩全部的火靈之力都集中在一起,若是不将其宣洩出去的話,恐怕他的整條右手就要爆掉了
隻見金蛇亂舞,雷聲轟轟,在這方圓數丈之内,竟然是明亮如白晝
“破”此時随着吳岩一聲大喝,那鬼牢竟是長長地悲鳴一聲,化爲了虛無,而周圍的陰煞之氣在劇烈波動了片刻後,就又恢複了原來的狀态。
不過在原來鬼牢所在的中心位置,卻有一個指頭大的珠子顯現出來。
吳岩料定這定然是構建鬼牢的關鍵之物,沒有細看,就将其收起,這東西想必對老鬼很有作用。
此時那先前出聲的鬼王卻沒有了蹤影,吳岩也不去管他,徑直朝着陰煞之氣的源地掠去,因爲不管如何,對方若是想解開那鬼仙封印,或者想玩其他花樣,都不會放過這個地方,所以他也不擔心找不到對方的蹤迹。
片刻之後,吳岩眼前忽然一亮,當然,這種光亮并非外面的那種光亮,而是原本無處不在的陰煞之氣居然消失不見,所以少了其阻隔,這才給他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一片寬廣的青石廣場,在這廣場的四周懸挂着一盞盞散着死灰色光芒的油燈。
而在廣場之上,卻橫七豎八地躺着數十具修士的屍體,而這些修士與吳岩在北泰城所滅殺的那三名黑衣修士都是同一個打扮,顯然他們都是聽從于那個幕後黑手的指揮,隻不過爲何會死在這裏呢?
吳岩凝神望去,卻現這些人剛剛死去不久,可詭異的是他們身上的精血卻沒有一滴流出,似乎是被某種可怕的事物全部吸去了一般。
饒是吳岩經曆過無數死地,此刻也禁不住有些毛骨悚然,因爲面前的這一切當真是詭異無比。
定了定神,吳岩又向周圍望去,卻現這青石廣場就是這坑洞的底部,再也沒有其他出路。
“奇怪?那鬼王又去了哪裏?還有那個封印爲何不見?”吳岩有些疑惑地想了一下,還是踏上了面前這青石廣場,他方才已經用靈覺反複查看過,這青石廣場并沒有任何玄機,更沒有半點陰煞之氣。
向前走了十餘步,吳岩這才徹底放心下來,這青石廣場的确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隻是出現在這裏,未免有些詭異罷了。
吳岩剛想到這裏,就聽見一陣熟悉的大笑聲,他擡頭一看,就見兩個人影出現在青石廣場的另一端,其中一個明顯是二級鬼王,而另外一人,竟然是幻羽宗靈嬰境界的第一高手秦天
“怎麽是你?”一時之間,吳岩心中的驚訝是可想而知,他萬萬沒有想到,秦銳和尹志的幕後之人竟然是秦天怪不得他能那麽肯定秦銳二人之死另有蹊跷,因爲他根本就是和那個鬼王一夥的。
“哈哈爲什麽不能是我?”秦天大笑道,“其實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怎麽是你?我原本以爲該是那個柳老頭的”
吳岩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那林立也是被你滅殺的了?”
“哈哈顔師弟你可是錯怪我了,我們好歹都是同門,又怎麽可能手足相殘呢?倒是顔師弟你先後滅殺了本人的堂弟和尹志,這可真是讓人感慨啊”秦天依然神色自若地道。
“哦?看來還是被你猜到了”吳岩笑了笑,看來現在這秦天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滅殺了,不然的話,就該輪到他東躲西藏了。
“錯顔師弟,其實我早就知道是你,隻不過爲了靈機大會,我給過你機會,現在,我依然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效忠于我,此生不再背叛,我們就還是同門師兄弟怎麽樣?”秦天笑容滿面地道。
“呵呵這建議似乎是不錯,很動聽,但問題是,你有幾分把握滅殺我?不要以爲多了一個鬼王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吳岩呵呵一笑,現在他已經決定直接動用祈天神碑,反正上面有大量的陰煞之氣阻隔,而且這封靈山一向偏僻,除了那三個倒黴的寒地遊曆修士外,沒有人能察覺到半神器的波動。
“顔師弟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此時秦天忽然詭異地笑了笑,随即迅無比地攻擊了一下青石廣場,頓時一道青蒙蒙的光幕在廣場四周浮現,一下子就将吳岩困在其中。
而令吳岩大駭的是,這光幕并非什麽防禦陣法,也并非任何殺陣,以他的閱曆,竟然無法看出其究竟屬于何物?
“顔師弟,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爲我要破除那鬼仙的封印?呵呵真是幼稚,我堂堂正派修士,怎麽會做這種事情?”秦天的聲音從光罩忽然外面傳來,“念在你即将和那些人一樣死掉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死得更明白一點。”
“此地的确封印着一個鬼仙,不過這封印卻是三位金仙聯手布下的,不要說是我,就是随便來一個金仙都破不掉,但是當年那鬼仙手中曾經有一件仙器,并沒有随同那鬼仙一同封印,而是逃出了三位金仙的追捕,後來又徘徊在這附近,看見這青石廣場沒有,這就是那件仙器曆經數百萬年所化。”
說到此處,秦天卻是有些苦惱地歎了口氣,繼續道:“若是本人能收取這件仙器,那靈機大會又算什麽?可惜,林立那個呆子竟然認爲本人在搞歪門邪道,當真是好笑,不就是滅殺了幾千個修士麽?若本門哪怕能沖進最後一個回合,所帶來的好處和榮耀會有多少?”
“顔無,其實本人還是很看好你的,卻不料如今卻要慘死在這裏不過你也并沒有白死,如今那仙器之靈已經吸收了數千人的神魂,即将進入徹底的休眠狀态,而你的神魂非常強大,足以比得上百位普通修士,說不定拜你所賜,本人今日就能獲得這件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