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雲也看到了這些命師,皺了皺眉,心想這些人估計是爲了防止他們逃跑,所以先來此看守的。
而且,他們圍在山下,也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到武神宗,能掌握他們的動向。
“走,先上山去,讓兄弟們都聚集到中心區來。”秦傲雲心裏也一直像是壓了秤砣一樣重,他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到來的,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和想像中是完全兩碼事。
牽着蘇七七的小手,秦傲雲邁步從那些命師面前信步走過
。
不快、也不慢,便如同沒有看到他們一樣。
這中間有一個命師,實在是看不慣他這種模樣,低聲嘟囔道:“馬上快死的人了,還在這兒裝。”
話音還沒落,他的雙眼蓦然瞪大,接着變成了一片灰白。
砰!
他的身軀摔倒在地,已然是氣絕身亡了。
秦傲雲轉過頭來,平淡說道:“有實力的人,就不叫裝。”
其他的那些命師,氣的咬牙切齒,都對秦傲雲怒目而視,但誰都不敢再動手。
還沒有到開戰的時候,等到時候,秦傲雲自然會有院長他們去對付,他們隻負責下面的一些武奴。
秦傲雲轉回頭,依舊是按着原有的速度,走上了山。
快到山頂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兄弟們都集中在了中心區,都盤膝端坐在還未修建好的宮殿前,顯然,他們在山上,也看到了外面的來人。
韓英淩似乎又來了精神,雖然嘴唇都幹裂出血,但看到秦傲雲的時候,還是嚷嚷着叫道:“人來了吧!你後悔也來不及啦!你一定會死的!”
秦傲雲連給他一個眼神的心情都沒有,直接無視了他,走到了衆兄弟面前,開口道:“咱們還有多少酒,都端出來吧,今天,兄弟們喝一場。”
很快,便有兄弟扛着一翁一翁的酒,擺在了衆兄弟面前,又給每人發了個碗。
“自打兄弟們上山,時間也不短了,在大戰來臨之前,和各位兄弟說句話。”秦傲雲一口飲幹了碗裏的酒水,那火辣的感覺直沖心底。
沉默了一下,秦傲雲才緩緩開口道:“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我說過要走下去,就不會管前方到底是什麽,即便是萬丈深淵,下去也是前程萬裏,兄弟們,你們怕死麽?”
“不怕!”
“不怕!”
一聲聲吼叫,如浪潮一般洶湧而來。
擁有過太陽的人,怎肯再去屈就那夜晚零星的光明。
而正是因爲光明,才讓以往的那些黑暗,顯得更加黑暗,更加讓人痛恨!
“既然不怕,那就做好殺的準備吧,此戰若勝,天地封雄,此戰若敗,埋骨淩風!”秦傲雲的聲音并不高亢,但卻讓衆兄弟心裏都泛起了一種熱血。
一種渴望戰鬥,渴望自由,渴望将武神宗的道,傳承下去的熱血!
要讓百世之後,人人都稱頌你的聖号!
要在百代之後,萬物皆遵從你的大道!
是的!活着就是爲了改變世界,縱然身死,不改初心!
所有的兄弟,都仰頭把一碗烈酒狂飲而下,接着便是啪嚓一聲,把碗摔的稀碎!
怒發沖冠,也隻爲我武神宗一脈不絕!
韓英淩看着這一幕,隻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眩暈,他沒有想到,武神宗竟然能團結到這種地步,在這種必死的絕境下,居然還能保持着如此可怕的決心
。
這種決心,已經隐隐形成了一種無形的氣勢,彙聚在淩風山頂。
如天地間一根中流砥柱,縱然四面來風,洪流滔天,也不能減他一絲風采,弱他半分威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腳下的人,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五百,到後面的一千,再到三千,五千、八千。
終于,人員集合完畢,全城近萬命師,全部集合于淩風山腳下。
領頭的便是周浩風,他身後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再往後,四大家族的族人領頭,後續跟着命武學院的學生,再向後,才是城内其他命師。
韓啓峰還沒有到,因爲他要彙聚皇家近衛,對武神宗逃逸的精英進行獵殺。
不管有多少人,韓啓峰心裏都還是沒底,怕秦傲雲從中突圍出來,所以,他要在山外等着,等着那些撞在樹上的兔子。
楚世峰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的子弟,皺眉問道:“風倫還是沒到?”
一人回答道:“找遍了,沒有找到他,不知道去哪了。”
白清源看着身邊手指攪在一起的白落雨,問道:“還是放不下?”
白落雨看着那山上,心想我爲了喜歡上這樣的一個男人,付出了多少,承受了多少,又怎能說放下就放下。
夜色漸黑,沒有人說話,隻餘下了淩風山上三百人、山下萬人的呼吸聲。
這種呼吸聲,如風一般,讓人聽到便覺心中凝重萬分。
子時一過,已經是第四天!
風更大,穿過山,跨過河,發出嗚嗚聲響,天空陰沉萬分,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光。
此時,是無比的黑暗!
嗒!
一聲腳步聲響起。
仿佛是在平靜的水中,扔下了一粒石子,驟然便如同炸開了鍋,無窮的腳步聲緊緊相接。
所有的命師,順着這山道,一步步向上壓來。
随着他們的移動,那種無形的氣勢沖擊,變得越來越強大。
武神宗的兄弟們也站了起來,都聚集在秦傲雲身後,默默等待着作戰。
還未見面,這兩種氣勢就開始了碰撞,韓英淩面色發白,大聲喊着:“父皇!快來救我!”
再長的路,也有走完的時候,周浩風擡起頭,看着對面而立的秦傲雲,冷冷一笑,說道:“又見面了。”
秦傲雲點點頭,沒有說話。
“是自己死,還是我來動手?”周浩風繼續發問道。
秦傲雲不搭理他,卻是轉頭看向了白落雨。
他想要知道白落雨的想法,他來這裏,是爲了剿滅武神宗,還是爲了其他的什麽。
白落雨看着他溫和的目光,不由的嘴角微微上翹,心裏又是一痛。
越衆而出,白落雨回頭對所有人開口道:“給我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