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雲凝視着這三個字,也是好不容易才辨認出來的,轉回頭,看了一眼幾人,說道:“這字,好像是天行的字迹?”
安自在幾人的臉色都變得很是凝重,湊到跟前,看了片刻,安自在才開口道:“應該是天行的,他寫字一向都是大開大合的,筆鋒很銳。”
秦傲雲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揉了揉眉心,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說道:“天行他們遇險了。”
衆人心裏也早有猜測,隻是聽秦傲雲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有幾分肅然之感。
“看這地方的血迹分布,參與戰鬥的人應該不會少,至少也有七八人。”秦傲雲繞着長劍走動,然後便看到那地面上一片一片的血迹,和鞋子蹬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
雖然這些痕迹都非常雜亂,但秦傲雲還是能夠看出,其中有一人留下的痕迹非常之淺,感覺幾乎像是在土面上方輕輕擦了一下而已,而這也就意味着,這人是個高手。
而其他腳印都比較深,和那個淺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水平上。
“宗主,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胡尚舉此時又問道。
秦傲雲思索了片刻,開口道:“生應該是指他們都還活着,沒有人死亡,武指的是我們武神宗,内應該是地母境内部。”
“莫非,他們都逃到了内部?”秦傲雲心裏暗自揣測着,但又覺得可能性不是很大。
又蹲在了那些淺腳印旁邊,秦傲雲一提氣,身子向前滑去。
而滑到了另一邊,他才回頭看自己留下的腳印,卻發現,那淺的腳印,和他剛才留下的,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别。
“至少都是本命境五層的強者。”秦傲雲沉聲開口道:“天行他們沒有可能逃脫的,肯定是被抓走了。”
那些淺腳印的主人,有可能是毛宏,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強者。
秦傲雲無從辨别到底是誰,但他知道,對方的實力,和他也相差無幾。
嘶!
楚嫦曦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才奇怪問道:“既然對方是本命境五層,那爲什麽不直接殺了天行他們,而是會把他們帶走?”
秦傲雲剛才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但此時聽楚嫦曦提出來,頓時心裏又是一驚。
這确實有些不符合常理,在其他四國眼裏,向天行他們隻是些武奴而已,而且對方又是個強者,更沒有道理留他們性命。
但此時既然向天行他們沒死,這個事情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留下性命,自然是在那個強者看來,有什麽事物的吸引力,要比他們的性命更大,而且,要獲得這事物,會用到向天行他們。
“莫非,是那傳承需要血祭?”秦傲雲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
有一些機關或是陣法的開啓,以及請仙神賜福,都是需要有活人的血,來作爲溝通媒介。
而這傳承,說不定也需要用人的性命來做祭祀禮儀,才能成功的獲得。
“走,進内部。”秦傲雲憂心向天行他們,招招手,加快了腳步。
内部和外部隔絕的地方,便是那一座巨大無比的山峰,從極遠處便可以看到,所以倒也不必擔心迷失方向。
不過半日時間,衆人便來到了這山下。
從下面去看,這山峰更是無比的高,仿佛直直的插入到了天穹之中一般。
在那山巅之上,用金色塗寫着兩個大字。
“地母。”
金光燦燦,仿佛永不褪色一般,但這字周圍的山石剝落,卻也顯示着,這山峰已經曆經了漫長的歲月。
但山峰的底部,卻并非是在地面下方,而是淩空懸起十多丈之高。
這讓秦傲雲也不禁感歎,這要何等強者,才能将這樣的大山,擡起到這樣的高度,并且還能保持不落。
這下方,便是一條平坦的通道,可以進入内部的區域。
而從外面看去,内部是一片白光,再遙遠的地方,便被遮掩在這白光之後,根本看不到具體的景象。
秦傲雲幾人感歎了幾句此地的雄偉,心裏記挂着向天行他們,便也不敢再看,連忙鑽入了山底通道。
但剛剛一進入這山的籠罩範圍,秦傲雲便感覺身上一沉,四周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如山一般壓在了身上。
安自在他們更是不堪,進來之後便感覺腿一軟,因爲重力的突然改變,導緻幾人差點沒跪在地上。
秦傲雲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開口道:“這重力不算太強,隻有十倍左右,稍微習慣一下就好。”
安自在他們各自也有功法,剛才隻是猝不及防,此時元氣流轉全身,便又恢複了正常。
好在重力也沒有随着進入的距離,而變得更強。
幾人很快便來到了白光之前。
秦傲雲伸出手,在白光上觸碰了一下,隻覺得面前就如同是一團水一般,觸感很柔和,隐約能見到,白光裏面有着一些細微的線條,在不斷的流轉。
“陣法,傳送陣。”秦傲雲回頭跟幾人解釋道,“裏面的線條,是空間被折疊,所以産生出來的折痕,不過這白光覆蓋範圍這麽大,這傳送陣法也太強了一些,能做出這樣陣法的人,起碼都是兩儀境的強者。”
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
“不過倒是比較安全的,傳送陣範圍内,不會有什麽危險,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傳送完畢後,有人在傳送點附近等着我們偷襲,所以大家都提起點精神來,千萬不要掉以輕心。”秦傲雲說完,率先走進了白光之中。
其他幾人連忙跟上,隻覺得周身都是一緊,一種玄奧無比的能量波動,附着在了身體周圍。
緊接着,面前的白光便開始了狂亂的閃動。
其實并沒有什麽移動的感覺,但沒過多久,面前的白光消散,衆人出現在了一個封閉的空間内。
上下左右,看上去都是山岩,隻是這空間極大,一眼都望不到邊。
而衆人所處的地方,正是一個石台,石台淩空而建,離地尚有十多丈。
兩條淩空搭起的長橋,連接着石台與下方。
這長橋,一條純白,一條純黑。